李石萬萬沒想到門口站著的居然是喬巧。
她豎梳著丸子頭，戴著墨鏡，穿著黑色的立領開衫外套和金色的包臀長裙，胸前的拉鏈拉的很低，左肩背了個包，整個人看上去時尚而颯爽。
見到李石，喬巧的腦袋微微往前傾斜，舉起右手，用白嫩修長的手指扶著墨鏡，微微往下一拉，露出眼睛，然後精緻的眉毛一挑，故作酷酷地道：「李總，沒想到是我吧。」
說完，人就笑了。
接著解釋了一句：「瑤姐讓我先過來跟你說一聲，她馬上來。」
李石把人讓進屋，暫時沒關門，問道：「什麼時候到的？」
喬巧打量了一下房間：「昨天晚上，過來和瑤姐一起出鏡拍兩期探訪公盤的視頻，另外也給她送點東西。」
說著，她又帶著好奇的語氣地道：「沒想到你還是個大畫家呀！」
畫家？
李石連忙搖頭：「我只是會一點素描，可不敢稱畫家。」
喬巧卻笑著道：「李總謙虛了哦，瑤姐可是把你誇到天上去了，說你是一個要求很高的藝術家……為此，還特意讓我去商場買了一件一模一樣的裙子帶過來。」
正說著，陳瑤從外面進來，和昨天的穿著打扮一模一樣，不過李石一眼瞧出來，她身上那條裙子是的新的，不是昨天那條。
進屋聊了幾句，陳瑤便期待地道：「李總，我們趕緊開始作畫吧。」
李石點點頭，把沙發椅移到昨天那個位置，讓她坐上去。
此刻外面的天色還沒有大亮，雖然也有陽光從外面的透過窗戶照進來，但只照耀在沙發椅的旁邊的地板上，位置和角度還需要等待。
「瑤姐，我要上手了。」
李石先提醒了一句，他要趁陽光的角度還沒到位之前，先進行摸骨。
雖然旁邊多了個喬巧，但一進入「學習狀態」，他便像是換了個人一樣，眼裡只有模特，心裡只想著要怎麼下手摸，怎麼著手畫。
喬巧坐在床的另一側離窗戶較遠的位置，好奇地盯著自家老闆和帥氣多金的李石，長長的睫毛忽閃了幾下，心裡嘀咕——上手？上什麼手？
很快，她那大大的眼睛就瞪的老大。
只見陳瑤回應後，李石忽然走過去，伸出雙手，居然摸向了老闆的臉！
這是什麼情況？
畫個畫還要摸臉？那要不要摸身體其他部位？
喬巧這一想，突然就有點小興奮，眨了眨眼，莫名有點激動，甚至忍不住期待起來。
窺見自家美女老闆被……
李石並不知道喬巧已經在心裡腦補了很多劇情發展，他心思單純，專注地用手撫摸過陳瑤的下頜線，攀上耳垂，輕輕按壓揉捏，細細體會著著手上傳來的觸感。
與此同時，他的視線也跟隨手上的動作移動，觀察女模特臉部的細節。
把觸覺和視覺對應起來。
「看到的形狀、肌膚狀態是這樣的。」
「摸起來的觸感，內部骨骼的形狀則是這樣的。」
他摸的很慢，手上的力道適中，原本有些緊張的陳瑤不知不覺中放鬆下來，過了一會，突然覺得好舒服，不由閉上了眼睛，情不自禁享受起來。
慢慢的，她居然有點忘了自己是在做什麼。
還以為是在按摩，當李石在她兩側太陽穴稍微加大力道按壓的時候，她紅唇微張，喉嚨里忍不住發出了「嗯啊」的聲響。
聽上去有些曖昧，有些不對勁。
不但李石聽到後，手上的動作不自覺慢了半秒鐘，連另一邊正無聊地準備拿手機出來玩的喬巧也聽到了，她先是怔了一下，心想，瑤姐她怎麼會突然發出這種的聲音，聽著像是在那樣呢。
她好奇地看過去，忽然，似乎想到了什麼，有些激動地站起來，悄悄走近了一點，目光在陳瑤身上來回掃蕩，尤其不放過她的表情和某些地方。
似乎想找到女老闆的秘密。
這一出聲，陳瑤立馬反應過來，想起自己在做什麼，臉刷的一下就羞紅了，她本來想開口解釋，可又想著，解釋反而不好，有此地無銀三百兩之嫌，索性厚著臉皮當什麼事都沒發生，繼續閉著眼睛。
反正她闖蕩生意場多年，臉皮厚的很。
不過心裡卻有點後悔，早知道被李石摸骨會這麼……好，就不叫喬巧來陪自己了。
摸骨繼續進行。
喬巧觀察了一會，沒發現陳瑤身上有任何異常，她雙腿自然搭在一起，看著也沒有緊繃……便又有些失望地坐了回去。
接下來，她一邊刷手機，一邊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那邊的兩人。
過了幾分鐘，忽然發現陳瑤的神情有些不對勁，看著怎麼一臉享受的樣子？
「不就是被人摸臉摸腦袋而已嗎，就那麼舒服？不知道的，還以為李石是按摩技師呢。」
……
李石為了把視覺與觸覺對應起來，建立詳細的「樣品檔案」，他每次對模特進行摸骨的時候，都會摸得很認真，很細緻，今天也不例外。
頭部的額丘、眉弓、頂隆起、鼻骨、顴骨、枕外結節……等諸多骨點，反覆摸索按壓了七八遍。
可惜陳瑤畢竟不是自己花錢請來的模特，除了腦袋，他也只往下延伸到頸部和鎖骨，在探究了鎖骨的肌理機構後，陳瑤身體微微一顫，他便適時地把手收了回來。
恰到此時，透過窗戶照進來的陽光拉長，覆蓋到了她身上。
李石回到床沿，拿起紙筆坐下，輕聲道：「瑤姐，還是和昨天一樣，擺出昨天那個造型就好。」
陳瑤感覺自己好似睡了一覺，睜開眼，有些迷離的按照李石的吩咐行事。
摸完骨，李石對模特的面部有了更全面的認知，在仔細觀察了陽光下模特的體態細節，以及服裝細節後，他開始作畫。
還是有意放慢了繪畫的速度，但畢竟是第二次畫，加上這一次前戲工作準備的更充分，所以他畫起來也更加的順暢，更加的絲滑。
十六七分鐘後。
「瑤姐，你可以玩手機了。」
李石說了一聲，便又低頭作畫，此後不再頻頻抬頭看模特，而是專心填充細節——他腦海中對作畫的成品已經有了充分且具體的想像。
倒是那邊原本在玩手機的喬巧聞聲抬起頭，站起來，覺得有些無聊的她走到李石身後，想看一下李石畫的到底怎麼樣。
這一看，卻讓她震驚了。
過了好一會，喬巧目光才從畫紙上移開，抬頭看了下前面的陳瑤，又低頭看了看畫，最後看向認真作畫的李石。
張開嘴，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