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烈緩緩說道:「我出身巫覡世家,這麼多年來,我也查閱很多資料,走訪過不少巫覡門派、村落。我發現這服靈之法並非拘靈遣將獨創,早在千年前就有相關的記載。」
「巫覡和精靈一般來說,都是如同家人般的存在,幾乎不會有人服靈,除非是巫覡里的叛徒。」
呂烈眼露寒光,哼哼一笑:「哼哼,服靈確實可以全部化為自己永久的力量,但他身上也會永遠留下吃掉精靈的氣味。這是除了精靈和巫覡,誰都聞不出來的。」
「從他吃下精靈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所有巫覡和精靈的敵人。精靈們離得很遠便能感覺到他,他會難以捕捉新的精靈。這還只是其一。」
風星潼睜著大眼睛仰視呂烈:「烈哥,那其二是什麼?」
呂烈轉頭問風正豪:「風會長,您看剛才王並使用的神塗,威力如何?」
風正豪摸著下巴,沉思著說道:「那四幅神塗威力不凡,絕不是王並這種半吊子能畫出來的,我看是是王藹那種級數的人甚至是王藹親自出手。」
呂烈反問道:「如果是王藹親自出手,您推測他大概畫了幾幅神塗?」
風正豪皺著眉頭,邊盤算邊說:「如果是王藹,那他一個人就可以完成了!」
呂烈嗤笑一聲:「可在那四幅神塗上,除了王藹,我起碼還感受到了三個人的真炁。」
「什麼?」
「這本就是他給重孫子備的後招,按說他不該藏私留手,可他確實是和其他兩人聯合畫出來的。」
風正豪似乎想到了什麼,表情雖然沒變,但眼中閃著驚喜的光:「呂烈,你知道些什麼?」
「以炁為墨,賦畫以神,是為神塗。若無內心澄明的精神狀態,神塗便會大打折扣,甚至施展不出來。我推測王家大量服靈,心智會越來越不穩定,性情會越來越貪婪。到時候不僅拘靈遣將拘不來精靈,連神魂也會廢掉!」
呂烈面露殺氣,寒聲道:「他們這是在自斷手足!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自食惡果。到時候,哼哼哼!」
風星潼很開心,啐了一口:「呸,多行不義必自斃!」
風正豪默默思考了一會兒,張口說道:「星潼,你先和呂烈在這待著,我去去就回。」
「爸,你上哪去?」風星潼忙問道。
風正豪回首,帶著飽含深意的笑容:「自家絕技,被別人偷取,我這做主家的不應該去質問一下嗎?」
「可是...」呂烈按住風星潼的肩膀,制止了他。然後衝風正豪拱手道:「祝您一戰功成!」
風正豪笑著點點頭,轉身離去。
「烈哥,我爸去幹嗎?」
呂烈揪了揪風星潼的圓臉蛋:「呼盧百萬終不惜,報仇千里如咫尺!你爸爸是個做大事的人,你也不能掉鏈子!」
風星潼嘟起嘴,揉著臉有些不服氣:「我可是很努力的!」
「我沒說你不努力,你是個善良的男孩,很果斷但不夠老練。作為一個戰士,你還有所欠缺。你把東北馬家的仙家給拘了是吧!」
聽到這個,風星潼挺起胸膛:「沒錯,這麼厲害的仙家,現在就為我所用了!」
呂烈揚起嘴角,淡淡的問他:「你還記不記得出場表啊?你贏了鄧有福,下一場該對戰誰啊?」
風星潼手指扣著嘴唇,念叨:「下一場,下一場...」
「嗯!」風星潼突然瞪大眼睛看著呂烈,「下一場是咱倆!」
「沒錯!」呂烈笑道。
「那我還是棄權吧!」
呂烈瞪大眼睛盯著風星潼:「你敢!」
「我告訴你,你不但不能棄權,還要出全力。剛說你有所欠缺,你就在這給我打退堂鼓。」
風星潼有些不解:「烈哥,你是憋著勁要揍我嗎?」
「那倒不是,誰讓你收了個這麼厲害的仙家呢!看得你哥我心癢手癢,不打一架,我不爽!」
「就這麼說定了,正好可以訓練訓練你。你要是敢棄權,小心你的兩條腿!」
「哎哎哎,知道了!」風星潼只得苦笑接受。
······
到了傍晚,所有的比賽都結束了。
決出的勝者是:張楚嵐、王也、風沙燕、馮寶寶、零、張靈玉、風星潼、呂烈。
呂烈和張楚嵐出門散步,正好碰到風星潼去看他姐姐的傷勢,三人便並作一行,邊走邊聊。
風星潼笑吟吟對張楚嵐說道:「沒想到讓你混到現在也沒淘汰,弄不好最後的天師真是由你繼承。」
張楚嵐笑笑,說道:「拉倒吧!就我這德行,你看我師爺,那才是一代天師的樣子!」
呂烈聽著兩人的對話,腹誹道:那是你沒見過,老天師在老老天師面前用「猛虎伏地式」的樣子。
「看,老天師!」
三人聞聲看去,張之維正推著田晉中急速狂奔。
田晉中聲嘶力竭地喊道:「師兄,老陸是要抽你,你推著我幹嘛!把我放下!」
張之維罵罵咧咧道:「好小子,一點同門之誼都不講,我一會兒把你當暗器祭出去招呼老陸!」
後面陸瑾氣急敗壞地緊追不捨:「你個老牛鼻子站住!張之維你給我站住!」
幾個一百多歲的老人邊追邊罵,邊罵邊打,簡直是曠世奇觀!
「老陸你跟我耍什麼混蛋啊!要點臉不要!」
「臉?不要了,跟你徒孫學學,今天看我這雷符能不能劈動你!」
呂烈看著目瞪口呆的張楚嵐呵呵一笑:「怎麼樣!我覺得你還挺符合天師府的氣質的!」
張楚嵐嘴角抽搐不知道說些什麼。
呂烈突然想到些事,問道:「楚嵐,寶兒姐呢?」
「呃...」張楚嵐摸著後腦勺,尷尬一笑,「她好像說是去找王也道長聊聊!」
奧,對了,今天晚上馮寶寶會追王也一宿,一直追到第二天的比賽場地里。
心中有了計較,呂烈說道:「你們倆先去看看風沙燕,我去辦點事!」
說罷,就轉身離開。
呂烈走到山林里,全力施展星移斗轉進行探查,尋找馮寶寶和王也得位置。
「嗯?這個震動的感覺,好像是鐵鍬砸在地面上...沒錯了。應該是這邊!」
探查到方位,呂烈全力施展身法,向山林深處飛速而去。
······
「我是王也,我現在慌得一比!」
王也此刻渾身是泥,正在狼狽逃竄。
他此刻碰到了人生中最難理解的東西——馮寶寶!
「這倒霉玩意兒到底是什麼東西?亂金柝定不住,百花繚亂騙不了,用靈符——障目香封了雙眼還能一直追!」
身後馮寶寶又是一鐵鍬砸了過來,王也急忙閃躲。回頭卻看見,馮寶寶的鐵鍬被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握在手裡擋了下來。
「寶兒姐,是我,先別打了。」來者正是呂烈。
馮寶寶停了下來,眼睛上好像蒙了一層白霧:「呂烈,是你哦!」
呂烈看著髒了吧唧的王也,說道:「王道長,麻煩您把寶兒姐的障目香先解了,我保證她不會再打你了!」
王也看了看呂烈,嘆口氣,右手掐劍訣道一聲「解!」
馮寶寶的視力恢復了過來,她看著呂烈說道:「呂烈,張楚嵐打不過這個人,我要把他埋嘍!」
呂烈擋住還要動手的馮寶寶,苦笑著說道:「寶兒姐,這事兒我來處理,你先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我保證把事辦妥!」
馮寶寶瞅了瞅呂烈,又看了看王也,點點頭說道:「好!那你小心點!這個牛鼻子有點邪門!」
說罷扛起鐵鍬,轉身走了。
還處於防備狀態的王也,終於放下心來,深深出了一口氣。
呂烈笑眯眯地說道:「王道長,咱倆不動手,就好好聊聊,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