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令握了握手機後應聲道,「好,那你們到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
又簡單說了會兒話後掛斷了電話。
宮敬升伸手輕撫著時令的短髮,「明天我送你過去。」
時令放下手機,「不用了,太麻煩你了。」
宮敬升笑道,「為了你的事情,一點都不麻煩。」
晚上,兩人還是擠在一張床上睡的,不過宮敬升一晚上都很老實。
第二天一直到了下午五點,時令的父母才打來電話。
宮敬升好像臨時有很著急的事情,他把時令送到車站後就離開了。
車站裡,時令有些緊張的等待著這個世界的父母。
等候的車次入站後,不稍會兒的功夫就有一波人群出來了。
時令很快就找到了這個世界的父母,和他現實世界中的父母長的一樣。
他對著兩人招手,那兩人也很快就注意到了時令。
叫時令意外的是,這個世界的父母不僅長相和他現實世界裡的父母一樣,就連性格都很像。
所以相處起來並不覺得有什麼膈應,相反的很溫馨。
一家人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後才去事先訂好的酒店。
車子到後,一家三口齊刷刷的仰望著快車把他們拉到的酒店大樓。
看著面前這個過於氣派的酒店裝修,時令吞了口唾沫,「爸媽,你們最近中彩票了?」
時令媽媽看向爸爸,時令爸爸取出手機再次確認了下地址。
「沒錯,就是這裡,這個是這次活動的主辦方幫我們定的,說是可以一條龍服務。」
時令,「你們這回活動的主辦方是什麼人啊,這麼豪橫。」
時令媽媽,「一開始的時候就聽說,這次活動來了個有錢的投資方,原本沒在意的,現在才是真的大開眼界了。」
三人自打腳後跟踏入酒店的那一瞬間,就一直都有人服務他們,包括咳嗽一下都有人主動給他們遞來紙巾。
在經歷了許許多多的服務後,三人終於到了吃飯的地方。
不僅是時令,時爸,時媽也是長長鬆了口氣。
有時候有錢人的日子,也是需要適應的。
吃飯的間隙,時令出去要上廁所。
他不喜歡上廁所還有人跟著,就讓服務員指了個路然後自己過去。
從廁所出來後,時令稍微有點轉向,他不小心走到了另一個包廂門口,要不是看著門牌不對,他伸手就要推門而入了。
就在他轉身要離開之際,裡面傳來了耳熟的爭吵聲。
「是不是你,就因為我不給你上,所以你找人報復我。」
光是聽著聲音,時令一時間也分不出裡面說話的人到底是誰,但是要說把「上」這個字掛在嘴邊的,好像就那麼一個。
【玩家,裡面的是不是江元明啊。】
時令還未說話,裡面又傳來韓木林的聲音,「你別再無理取鬧了,我是喜歡過你,但我這個人向來拿得起放得下,報復人這種行為,我從來不屑去做。」
【喔,韓木林喜歡過江元明啊。】
時令想到兩人之間關係不簡單的,但是聽這個語氣,怎麼有點韓木林才是那個愛而不得的人。
時令覺得自己在這裡偷聽別人吵架也不好,而且他已經答應宮敬升不和韓木林聯繫了,就在他想要離開的時候。
但是裡面突然傳來重物跌倒的聲音,還有各種東西的碰撞聲。
【媽呀,不會是打起來了吧。】
時令糾結了會兒後,還是想著不要管這兩人的事情比較好。
就在他再再次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屋子裡突然傳來杯子跌碎的聲音,緊隨其後的是江元明那幾乎瘋狂的憤怒聲,「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
「!」
【我去,他這是要殺了韓木林嗎!】
時令這回沒有離開了,他驚的一把就推開了包廂的門,就在他要高呼救命的時候。
眼前的畫面卻叫他傻眼了。
江元明竟然在脫韓木林的褲子。
滿屋子東倒西歪的椅子,地上幾乎鋪滿了玻璃的碎片。
僅有那一處空白的地方,此時正一上一下的待著兩個衣著凌亂的男人。
一個惱羞成怒,一個面紅耳赤。
不僅是時令為之一愣,韓木林和江元明在見到時令的時候也是愣住了。
【媽耶,咱們這算不算壞了別人的好事啊。】
時令滿臉傻愣的看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就在他想著要不要道歉的時候,那個江元明已經像只瘋狗一樣走過來了。
時令以為江元明會對自己發難的,他都已經做好了要干架的準備,但是沒想到江元明只是繞過自己就離開了。
他的步伐走的是那樣的快,好似這屋子裡的一切都和他沒有關係。
【他走的好乾脆啊。。。】
一時間,這偌大的包廂里,只留下一個渾身狼狽不堪的韓木林。
時令有些不忍的看著坐在地上的韓木林,「你沒事吧。」
韓木林的臉色很難堪,但依舊露出笑意,「沒事,讓你見笑了。」
時令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一直坐在地上的韓木林緩緩站了起來,然後面容平靜的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和他的關係。」
時令是好奇,但是他覺得,要是現在問下去的話,有點揭人傷疤了。
但是韓木林似乎並不覺得有什麼難以啟齒的,他從容笑道,「我天生就喜歡男人,和江元明朝夕相處那麼久,真的很難隱藏住,然而被他發現後,他也沒有表現出噁心,反而有很多的新奇。。。其實我們之間也有過一段快樂的時間,但最後在性生活上卻無法做到協調,他大概以為,每一個同性戀都是默認的可以當下面的那個人。」
韓木林收起自己的狼狽,然後走到時令身邊,眸子裡似乎掛著淡淡的哀傷,「但是我不是。」
時令啞口,他沒想到韓木林會和他說這些。
韓木林又用充滿歉意的目光看著時令,「抱歉,因為我的事情,讓你不明不白的被他當街罵。」
現在這個情況,時令好像也只能說句,沒關係了。
兩人之間氣氛黏著的時候,時令手機響了起來。
是時爸的。
他出來上個廁所,耗了這麼長的時間,兩人肯定是有些擔心的。
時令看了眼韓木林,韓木林笑道,「不接嗎?」
時令有些歉意的點了下頭,然後背過身子接通了電話。
那頭很快傳來時爸的聲音,「時令,上個廁所怎麼這麼久?」
時令,「沒什麼,就是遇到了學校的同學,然後多說了兩句話,我現在就回去了。」
時爸,「什麼同學啊,要不叫來,大家一起吃頓飯。」
所幸時令把聲音調的很小,韓木林是聽不見時爸的聲音的,不然現在這個氛圍下,也太尷尬了。
時令小聲道,「不用啦爸,我待會就回去,我先掛啦。」
時爸,「好,你也早點回來,待會飯菜都要涼了。」
「嗯。」
掛斷電話後,時令有些為難的看著韓木林。
慶幸的是,韓木林沒有讓時令為難,而是主動道,「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時令感動點頭,「剛才的事情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
韓木林笑道,「知道了,我沒有那麼脆弱。」
【他說這個話的語氣就讓人覺得他很脆弱誒。】
時令轉身將要離開之際,一個溫柔的束縛從胳膊處傳來。
時令疑惑轉頭,「怎麼了。」
只見身後的人低著頭,額前的劉海雖然不長卻也足夠擋住他的視線。
韓木林沉默了片刻後才說道,「雖然很冒昧,但是今晚能請你陪我一會兒嗎?」
「…」
時令能想到的拒絕的理由,是宮敬升讓他不要再和韓木林聯繫了。
能想到的同意的理由,是眼前的韓木林看起來真的很需要有人陪他一下。
【玩家,你要怎麼選擇啊?】
時令猶豫了會兒後還是拒絕了。
「對不起,我感覺我可能不太方便。」
時令話落,他能感受到眼前人的手微微顫了下。
韓木林苦笑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玩家,他看起來好可憐啊。】
確實像002說的那樣,現在的韓木林看起來特別可憐,仿若一觸即碎的。
時令很少會做出強硬的決策,他也很少會拒絕別人的請求,但是他和韓木林之間的關係已經遭到兩個人誤會了。
再繼續下去,事情肯定會別的更加複雜。
時令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應付其餘的事情了。
他沒有再多說一句話的,直接離開了這裡。
只留下顯得孤立無援的韓木林一個人靜靜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低著頭,也沒人能看出他心中所想。
回到餐座上,時媽一臉笑意的看向時令,「你的舍友是叫宮敬升嗎?」
時令有些詫異的點頭,「是,你們怎麼知道的。」
時媽,「剛才我和你爸的微信上都顯示了他的好友申請,小伙子是特地給我們兩發問候的,真沒想到,這年頭還有這麼懂事的孩子。」
時令一臉大寫的疑惑,他走到時爸、時媽身邊看著兩人手機屏幕上那個眼熟的頭像,時令心直接蒙圈了。
『他怎麼會知道我爸媽的微信號。』
【憑著我們boss的能力,這都是小事情。】
時令坐回自己的位置以後還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就發了個消息給宮敬升。
『你怎麼會有我爸媽的微信號?』
那頭很快就回到,『之前班級登錄過學生個人信息,所以知道。』
時令在腦子裡想了很多的話,最後都化成一個,『哦。』
時令覺得,自己在宮敬升面前,就算很糾結這個事情也是無濟於事的,於是他放下手機後就開始繼續吃飯了。
餐座上,時爸、時媽對宮敬升的誇獎就沒有停下來過。
兩口子吃完飯後,知道這裡還有溫泉可以泡,立馬就放下手裡的東西去泡溫泉了。
時令原本以為沒自己份的,但是服務人員說,陪同人員也可以享有同等待遇的時候,他立馬雙眼冒光的也跟了過去。
現實世界裡沒能體會到的泡溫泉,在遊戲世界裡卻舒服的體驗到了。
【嘻嘻,玩家,是不是感覺咱們這個遊戲還是蠻不錯的。】
時令舒服的靠在溫泉邊上,『但就眼下來說的話,還不錯。』
男湯和女湯是分開的,或許是住在這裡的人本身就少,整個男湯裡面就只有時令和時爸兩個人。
泡了一會兒後,時令覺得腦袋有些暈乎乎的,就從裡面出來了。
他去更衣室里穿了件浴袍,想去隔壁的小庭院喝會冰鎮果汁的。
但是他剛從更衣室出來的時候,就見到韓木林正醉醺醺的摸樣被一個男人架著走。
時令雖然不是很搞得明白男人互相愛著彼此的世界,但他也看得出來,那個男人的眼底透著十分的猥瑣。
【那個男的是要乘虛而入嗎?】
時令,『。。。』
【怎麼辦啊玩家,要不要管。】
時令頭疼拍了下自己的腦門,然後穿著浴袍大步跑了過去。
他擋在男人面前,在男人問話之前,自己率先說道,「請問你是誰啊?」
男人剛要說出去的話被一口憋在心裡,然後狠狠道,「關你什麼事?」
時令,「非常抱歉,你懷裡抱著的這個人是我同學,我看他是喝醉了,還是交給我照顧吧,怎麼樣?」
男人不滿道,「憑什麼,你說是他同學就是啊,我還是他男朋友呢。」
時令不急不緩笑道,「我有他的微信好友,你不信的話,我可以當面給他手機打個電話。你可以嗎?」
男人臉上划過一絲躲閃,但很快又恢復那副蠻橫的摸樣。
「就算你是他同學又能怎麼樣,我和他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之間有點一夜情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時令知道道理是講不通了,於是直接道,「那不如報警好了。」
男人大抵也是沒想到時令竟然這麼堅持,對他來說就是一時間貪圖美色,他可不想為了這種事情惹上官司。
男人一臉見鬼了的把韓木林推向時令後就轉身離開了。
韓木林被丟到時令懷裡的那一刻,似乎也清醒了很多。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了眼抱著自己的人,嘟囔著道,「是時令嗎?」
時令有些吃力的扶著他,「是我,你現在能自己走回去嗎?」
然而等待他的只有韓木林那顯得更加沉重的身軀。
時令抱著韓木林叫了幾聲自家的老爸後,他老人家才珊珊從溫泉池裡跑出來。
時爸疑惑的看著時令懷裡的人,「這誰啊?」
時令,「我同學,爸,你過來搭把手,他現在喝醉了,整個人沉的不行。」
時爸見狀也立馬過去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