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贏了，』程徹收回摔角鷹人，輕輕吁出一口氣，嘴角揚起笑容，感覺還不賴嘛。
剎那的短暫安靜之後，場內爆發出了熱烈的鼓掌聲，然後呼喊聲從弱到強，漸漸匯合成一個名字：「娜姿。」
與娜姿並肩走下對戰場地的程徹，表情慢慢從欣喜化作無奈。
「需要我想辦法去說明，這次的指揮和戰術構想都是你嗎？」
場館內沸反盈天，娜姿不得不靠近程徹，柔聲詢問道。沒有衣袖阻隔，兩個人的手臂不經意地觸碰到一起，在炎熱的夏天為程徹帶來山泉般的清涼。
「啊，不用了，」程徹搖搖頭，和娜姿保持一樣的速度走進選手通道，將嘈雜的吶喊聲拋棄在外，「我們是一個組合嘛，幹嘛區分這麼清楚，能贏我就很開心啦。」
這樣的雙打對戰，觀眾無法區分到底是誰做出了主要貢獻，腦補後，認為名聲在外，實力更強的娜姿是兩人中的主導者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起碼還有800積分等著安慰自己嘛，程徹還是很想得開的。
拂過山間澗泉溫柔輕風般的笑容在娜姿臉上綻放，人們會因為這個笑容，喜歡上少女的容顏，迷戀上她的人，乃至產生深深的愛慕。
「喂，別這樣笑啊，」程徹四處看看，擋住後面兩個準備上場，看呆了的參賽選手的視線，低頭輕聲說：「犯規了啊。」
「接下來去哪兒？」娜姿收斂笑意，剛才的笑容像是曇花一現。
「趕緊找個地方，看看下一場比賽，」程徹又轉頭瞥了一眼後面的兩名男生，如果他們贏了，就是下一場比賽，自己的對手。
「好，」娜姿握住程徹的手腕。
冰涼涼的觸感再次傳來，然後是一陣最近有些快習慣了的瞬間移動帶來的眩暈感。
出現在眼前的是仍然在歡呼鼓掌的觀眾們和正在清理場地的1號對戰場，娜姿帶程徹瞬間移動到了體育館一個空著的VIP包廂內。包廂的門關著，只有四張單人沙發孤零零地擺放在地毯上。
打量一下四周環境，程徹竊笑道：「我們這算不算逃票？」
娜姿用看傻瓜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沒人發現就不算。」
「哦，」程徹心安理得把身體塞進沙發，「對了，我發現你手有點涼啊。」
娜姿在沙發里坐下，奇怪地看向程徹。
「你夏天腳是不是也有點涼，」不等娜姿回答，程徹就繼續說道：「這說明你的血液循環對距離心臟最遠的手腳供血不足。而且女性本來就散熱比男性快，對溫度也更敏感。也可能是生病了？」
「沒生病。」
「我建議你不要只鍛鍊超能力，也需要增加一些體育鍛鍊。如果跑步，器械這些比較不習慣的話，現在是夏天，我尤其推薦游泳。從有氧運動開始，增強身體基礎素質，能夠有效改善這個問題。」
「哼，」娜姿轉頭看向對戰場。
場地內工作人員已經離場，裁判走入他的位置，同時主持人開始介紹參賽選手。
「我認真的，」程徹直起身來，輕鬆提著沙發和娜姿併到一起，「場館裡我們剛才站的位置空調根本不厲害，我都有點出汗了，你的手卻這麼冰。」
「……」娜姿緩緩深呼吸，然後慢慢吐出一口氣，「不用你管。」聲音清冷，一如她的肌膚。
「晚上少看點電視，改為跑步好不好？」
程徹對自己要看書、寫作業，娜姿卻在房間裡追劇、看電影，已經暗自不滿很久。
娜姿立即否決：「不好。」
場地內，對戰即將開始，一方是斗笠菇和妙蛙草，另外一方是頓甲和駒刀小兵。
「就先繞著對戰場跑8圈，大概2000米。」
「一圈也不行。」
對戰開始，妙蛙草無差別地使用毒粉，隊友毒療特性的斗笠菇越戰越勇，而且顯然已經是精通級的精靈，一隻精靈壓著對面兩隻打。
「那就4圈，1000米總可以吧。」
「程徹，你最近是不是有點太囂張了？」娜姿的語氣冰冷起來。
『不會吧？這個女人又要發飆？』
程徹咬咬牙，雙手握住娜姿放在沙發上軟滑的冰涼小手，「真的很涼，你看我的手心溫度和你完全不一樣。」
熱力從掌心和手背同時傳導，娜姿可以清晰地感到溫度從右手傳導向手臂，然後是脖子，最後是臉頰。所到之處，除了手臂，白皙的皮膚都暈染上緋紅。
下方的對戰場上，妙蛙草正在用種子炸彈配合斗笠菇，封鎖對方精靈的走位。
娜姿想要抽出手，然而手臂剛剛用力，程徹就「聽」到了她的動靜。
他的十指鑽入她的指縫，牢牢鎖住了她的手掌，雙眼認真地盯著她，眼神有些緊張和畏懼，但是又透著不服輸的執著。
「只跑一圈，」少女心軟了，「絕對只跑一圈。」
「每天？」
娜姿沒好氣地說：「難道你想每個小時嗎？快放手，再不放手我就要用念力揍你了。」
「哦哦哦！」程徹鬆開手，轉頭認真看向下面的比賽。
一開始是一圈，然後第二天再多跑10米，找個理由偶爾多跑個100米，也許一個月以後，就是每天兩圈。只要有開始，就總有辦法！
駒刀小兵已經首先被斗笠菇的音速拳淘汰。場上只剩下了中了毒的頓甲面對兩隻草系精靈的圍攻，愈發不支。
「所以明天對戰的應該是這對草系組合？」程徹已經無法為頓甲尋找到勝機了。
「嗯。」
「那……還是我指揮，像是今天一樣打？那隻精通級的斗笠菇明顯強於近戰，疏於遠程，還有那隻妙蛙草應該還不到精通級吧。我不太相信他們還能夠再換一隻別的精通級精靈。」
「好。」
程徹看向只會說一個字的娜姿，對方似乎正在專心致志地看比賽，就算是面無表情也像是天冠山的冰峰一樣美麗。
不久之後，頓甲倒在了斗笠菇的超級吸取之下，裁判高聲宣布結果。
「回家，」娜姿捏住程徹的衣角，帶著他瞬間移動回到格鬥道館。
總算還是會說兩個字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