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思水杯里的水是剛剛接的,滾燙無比。
「嘩啦!」水澆了沈默思一身,刺痛瞬間傳遍全身,沈默思的太陽穴也一鼓一鼓的。
到了這個時候,沈默思真的恨自己不會說話,要不然她一定不會給白慧心面子,讓所有人看看到底誰才是無恥的小三。
沈默思才入職沒兩天,加上大家對沈默思和宋然之間的關係有過揣測,所以沒人上前幫忙,全都做了看客。
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沈默思盯著白慧心,抬手慢慢的比劃:「我告訴你,你曾經怎麼對我,我就會怎麼還回去!我不但要搶走宋然,還要拿走屬於你的一切!」
「啊!」白慧心尖叫了一聲,撲過來就揪住沈默思的頭髮。
頭皮疼的像是要被扯掉,沈默思也不會坐以待斃,抓起桌上的裁紙刀就朝著白慧心的胳膊上紮上去。
血,流了一地,鬧得特別難看。
最後有人報了警,沈默思和白慧心都被帶到了警察局。
可惜沈默思身上沒有什麼直接的傷口,加上白慧心還有個做律師的表弟,當時就走了。
倒是沈默思,在警察局裡蹲了一夜,隔天還是霍騫北把她接出去的。
「人為什麼總是要對別人步步緊逼?」沈默思抬手比劃,心裡卻苦澀無比。
她一向覺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白慧心也太過分了。
本不多話的霍騫北,看著沈默思一會,還是說了一句:「人心都是不滿足的。」
「我要讓白慧心後悔!」
「或許我可以幫你?」霍騫北的指尖燃著一根煙,裊裊的煙霧籠罩在他身上,讓人看不透。
讓他幫忙?或許只是一句話的事。
可是,她想親手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原本,沈默思只是打算離間白慧心和宋然,讓白慧心好好的嘗嘗被拋棄的滋味,可誰知道白慧心越發的變本加厲。
也不過五天以後,沈默思就接到了孫曼霜的電話。
即使之前發生了那樣的事,都能堅強面對的孫曼霜,這次哭的話都說不清楚。
她說,孫卓死了。
怎麼會?沈默思手機都握不住,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趕到孫家的。
她一進去,孫母就撲過來,說她是掃把星。
「媽,你冷靜一下。」孫曼霜拉住了孫母的手,卻沒有像以往一樣說事情不是沈默思的錯。
「孫叔叔怎麼會死的?」沈默思抬手匆匆比劃,很想哭,眼淚卻怎麼都流不出來。
當時的她,和孫母一樣,認為自己特冷血。
可後來經歷的事情多了,她才知道真正的傷心,是連哭都哭不出來的。
孫母的情緒很激動,等安撫好孫母以後,孫曼霜才告訴沈默思,孫卓在看守所里生病了,也不是多嚴重的病,就是拉肚子。
可他在裡面蹲了這麼久,身心俱疲,加上脫水,後來被送去醫院搶救也沒搶救過來。
「思思,這件事不能怪你。」孫曼霜嘴上那麼說,卻沉沉嘆了口氣。
沈默思抬手想說點什麼,最終卻無力的垂下。
本以為這件事只是意外,誰知道沈默思在離開孫家的時候,居然在門口遇到了白慧心。518中文網 .
她看來是等待已久,坐在車裡看著沈默思。
「沈默思,你可以再試著和我斗試試!我會讓你身邊更多的人跟著遭殃!」
沈默思死死地咬著牙齒,抬手比劃的每一下都充滿恨意:「孫叔叔的死,是你做的?」
「你認為呢?」白慧心的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
「你這個賤女人!」沈默思頭一次失去了修養,惡狠狠的比劃完衝過去就想打白慧心。
白慧心略微縮了縮,指了指車上的攝像頭,「你可以打我,不過你可能會把孫卓走過的路再走一遍。」
恨,恨的靈魂都在發顫,可是沈默思只能死死地咬住嘴唇讓自己冷靜。
最後,在白慧心在囂張的笑聲里離開。
沈默思去參加孫父的葬禮,被孫母又侮辱了一通,她整個人都失控了,要不是被人攔著,沈默思估計不止挨了兩巴掌那麼簡單。
葬禮結束以後,孫曼霜和沈默思靜坐了很久,「默思,我很抱歉。」
是的,她叫的默思,不是思思。
沈默思放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頭,臉上卻什麼都沒露出來,安靜的等待孫曼霜往下說。
「我知道不能怪你,可我媽……我媽和我放了狠話,要麼和你斷絕往來,要麼和她斷絕母女關係,所以……」
心口很疼,疼的像是被冰錐子扎了一下又一下。
可最終,沈默思還在扯出一個笑,抬手比劃:「我能理解你和阿姨,我很抱歉,連累了孫叔叔。」
孫曼霜張了張嘴,似乎還有話要說,最終只是嘆了口氣離開。
孫曼霜是沈默思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朋友,對於她來說,孫曼霜就像她的親姐妹。
現在孫曼霜說斷絕往來,就像活生生斬斷了沈默思的手腳,她疼的渾身上下都呼哧呼哧的冒著鮮血。
這件事對沈默思的打擊太大,她乾脆也不去上班了,直接發了簡訊給宋然,說自己要離職。
宋然沒有立刻回復沈默思,等他回復她的時候,已經是五個小時有以後。
「默思,我不知道白慧心做了那些事。」宋然的語氣挺凝重。
如果不知道孫卓一開始就是他送進去,還以為他是個好人。
「不過,我不會同意你辭職。」
反正沈默思不會說話,也懶得和他說話,乾脆沉默以對。
他僵了好一會,才終於掛斷了電話。
沈默思抬手把手機丟到了角落裡,重重的倒在地上,就著冰冷的地板,透過落地窗看向外面清冷的月亮。
她以為自己會就那麼躺死在地板上,沒料到霍騫北居然回來了。
他回來的時候,手上居然還提著外賣盒。
「我給你買了吃的。」霍騫北的影子被月光拉的很長很長。
沈默思閉上了眼睛,好半晌才有氣無力的抬手比劃:「我不想吃。」
「咔!」空氣里傳來了打火機的聲音,很快「啪」的一聲,燈被霍騫北打開。
雖然沒睜眼,沈默思卻能感覺到霍騫北盯著她看,眼神銳利的像刀子,颳得她臉皮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