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恨許茵

2024-08-26 13:24:17 作者: 白首忘機
  陳雲一大早就接到了夏東林的電話,讓她通知許茵去醫院拿藥。

  兩家公司的總裁助理因為兩位總裁大人變得熱絡起來,時不時聯絡對方喝咖啡吐槽自家老闆。

  陳雲還跟他說了自己把許茵送的手錶弄丟了的事,她不敢跟許茵說,也不敢跟父母說,讓他們擔心,但她可以跟「陌生人」傾訴。

  天真爛漫的女孩敲開暗淺咖色的大門,「許總,東林大哥剛剛打電話說陸總讓您去醫院拿藥。」

  正在給自己滴眼藥水的許茵驚得眼藥水滴了一臉,「拿什麼藥?我又沒病!」

  「東林大哥說,是醫生說您的心率不正常,而且上次您沒辦理出院就偷跑了,陸總讓您抓緊時間去拿藥。」陳雲一字不漏地轉述夏東林的話,「親自去!」

  「陸瑾和在搞什麼鬼?」女人有些不滿,卻還是站起身,準備去一趟醫院。

  許茵開車前往醫院拿藥,將車停在離醫院很遠的停車場之後,步行前往醫院。

  路上,她一直在想三木的新系列要怎麼樣做,才能在聲勢上壓荃吾一頭,所以她並沒看周圍的人。

  直至她走到醫院大門,在通過安檢門的時候,抬眸瞄了眼前方,正好看見步履蹣跚的孕婦。

  單是一個背影,許茵並不能認出她來,直到她為了取藥加快腳步,這才碰巧看見了女人的長相。

  她腦子裡一下有了主意,停下腳步,「誒!是你?!」

  雙目腫得跟核桃似的呂頌英歪著脖子,「你是……」

  「你好,你是蘇錦梁的女朋友嗎?」

  女人上下打量著她,點了點頭。

  她尷尬一笑,伸出手,自我介紹道:「啊,我是他老闆,我叫許茵。」

  「你好。」

  呂頌英快速眨眼,握住了女人那雙細膩白皙的手。

  「你怎麼來醫院了,是哪裡不舒服嗎?」她猶豫地指了指她隆起的肚子。

  「錦梁……勸我把孩子拿掉。」

  「打掉?!」琥珀色的眼睛倏爾瞪大,「他讓你把孩子打掉?!」

  許茵沒想到他如此喪心病狂,哪怕重活一世,他也仍舊會為自己編造出千百種理由讓母子二人消失!

  她鎮定下來,冷冷問道:「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可以的。」

  「這個孩子,是蘇錦梁的嗎?」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許茵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她不忍心告訴這個可憐的女人——告訴她蘇錦梁說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跟別人亂搞出來的。

  「是的。」

  「嗯,我明白了,我送你回家休息。」

  女人瘋狂搖頭,「不行的……不行的……」

  「你放心,我馬上回公司問他這件事,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許小姐……」

  她安撫道:「你別怕,我會幫你解決這件事的。」

  許茵開車送她回家,把取藥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她也不知道陸瑾和在醫院等了她許久。

  她將呂頌英送回小區,便開車回了公司,直接沖回辦公室,讓陳雲叫蘇錦樑上樓。

  蘇錦梁以為她又要告訴自己要晉升的好消息,誰知他一打開門,一個帶著香味的巴掌直接甩到了他的臉上,一時之間把他打蒙了。

  啪!

  倒不是她使得勁兒太大,而是他不明白許茵為什麼又打自己。

  她雙手叉腰,大吼道:「蘇錦梁,你這個喪心病狂的東西!虎毒尚且不食子,你連自己的孩子都下得去手嗎?」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接著回過神來,坦白道:「許總,我也是想把重心放到工作上。」

  「我不需要你以殺害自己孩子為代價,來為我工作!」她指著那張偽善的嘴臉,憤怒道,「收起你那自以為是的嘴臉!」

  「是,我知道了,許總。」

  「蘇錦梁,你身為一個男人,不應該為了事業,讓自己的女人墮胎!如果你還是個人的話,就好好對待她!」

  許茵的話,深深刺痛了蘇錦梁。


  他握著拳頭,故作誠懇地點頭。

  蘇錦梁回到辦公室,同事們抬頭看著他,那戲謔的眼神,讓他感到難堪又憤怒。

  許茵冷靜下來,推開門想讓陳雲給自己倒一杯水,卻在打開門後整個人怔住。

  門前的人俊朗高大,黑色的西裝套裝包裹著寬肩窄腰,如同行走的荷爾蒙。

  他推開她的身子,徑直走進辦公室,「你去哪兒了?」

  「我剛才有事兒,怎麼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哦,對對對,我是去醫院拿藥的。」

  她轉身欲走,被他拉住,關上了辦公室門。

  「我給你拿回來了!」他從西褲里提出一小袋藥,皺眉道,「許茵,你能不能愛惜自己的身體?!」

  她接過藥揣進自己的西裝口袋裡,「我怎麼不愛惜了?我比任何人都愛我自己的身體好嗎?!」

  他諱莫如深道:「那可不一定。」

  「你說什麼?」

  「沒什麼。」

  兩人一起坐在會客沙發上。

  他抬起右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從正面來看,就好像他的手摟著她的肩似的。

  她俯身從桌上的果盤兒里抓了一把開心果給他剝殼,將綠色的堅果塞到他手中。

  「對了,我的貨大約什麼時候回來啊?」

  「你什麼時候才能改改這急性子?性子急的人,能做得好事情嗎?」

  她聞言翻了一個白眼兒,將手心的開心果一股腦地塞進了他的嘴裡。

  「改不了了!」她也是想多跟他說幾句話,見他不想談工作,便又把藥拿出來,「這藥怎麼吃?」

  「早晚各兩粒,這不寫著呢嗎?」

  「寫著就不能問你了嗎?」

  「可以。」他性感的唇抿成一條薄線,「今天中午一起吃飯吧。」

  「吃什麼?難吃我可不吃!」

  「你怎麼這麼難伺候?」

  她妖嬈地拋了一下頭髮,「因為漂亮的女人,就是難伺候啊。」

  「你真的有夠無恥的。」

  他站起身,朝她伸手。

  她笑了笑,將手遞給他,像小時候摔倒在地一樣,被他輕輕一拉,她就能站起來。

  下午六點,蘇錦梁終於熬到下班。

  他迫不及待地拿著公文包打車回家。

  嘭!

  他踹開門,摔上門,走到客廳里,看見依舊臃腫的女人,摔掉公文包,騎到她的身上,雙手用力掐住呂頌英的脖子。

  「你這個拜金女,想拿你肚子裡的這個雜種綁住我?!我告訴你,沒門兒,誰也別想阻攔我的錦繡未來!」

  「咳……」呂頌英因為被人掐住脖子,滿臉通紅喘不上來氣。

  她虛弱無力地掰著脖子上的手,對上那雙兇惡的眼睛,眼角流出了洶湧的淚。

  蘇錦梁鬆開她,拎著她的脖子,用力將她摔倒在地。

  他暴怒地朝地上的女人吼道:「我讓你打胎,你卻跑去找我領導告狀!臭八婆!都怪你,影響了我在她眼裡的形象!你知道她罵我什麼嗎?!」

  她顧不上自身的難受,抓住他的褲腿想要跟他解釋,「錦……」

  「別叫我!」

  說著,他抬腳踩在呂頌英的臉上,萬分鄙夷地盯著她。

  「你這個一無是處的廢物!你怎麼配得上我啊?!你就不能懂事一點,乾脆得帶著你肚子裡這坨肉滾開嗎?!」蘇錦梁憤怒地握著手圍著她轉,整個人像一隻暴怒的恐龍。

  呂頌英只是一個勁兒地哭,不敢說一句話。

  「你知道我有多難嗎?我為了工作,給人下跪求原諒的時候,你呢?你坐在我租的出租屋裡,看著電視,吹著我買的風扇!這個家只有我一個人在努力!」

  他不再走來走去,在她面前站定,接著毫不猶豫地抬腳踹向她的肚子。

  一腳一腳,又一腳,女人悽厲的叫聲讓左鄰右舍揪心,但沒人想多管閒事。

  他脫下襪子塞到女人嘴裡,捏著她的下巴,幾乎病態地癲狂道:「我叫你打掉,你不打掉!那我來幫你打了!你也別恨我,我是為了你好!為了我們好!」

  女人的下體流出許多鮮血,頭髮因為汗水粘連在一起,眼皮虛弱地半闔。

  鮮血像是一條蜿蜒的小溪,流淌聲在突然靜下來的小屋裡尤為清晰。

  「頌英!」他這才慌張起來,上前托著女人的腮,發現她還有意識後,鬆了一口氣。

  他不想自己背上一條人命,平靜地撥通120,在等120到來時,還去浴室沖了一個澡,把沾了血的衣服丟進了洗衣機。

  十五分鐘後,樓下傳來救護車的警鳴聲,醫護人員抬著擔架上來,看見滿地的鮮血也是一愣。

  他平靜地解釋道:「她不小心摔倒了,我回來就看見她這樣了。」

  醫護人員畢竟是外人,沒有過度懷疑他,小心地抬起滿頭大汗的女人,急忙下樓去醫院。

  在醫生的努力下,孩子還是沒有保住,而呂頌英再也懷不了孩子了。

  但她仍舊選擇了原諒蘇錦梁,被他說的話感動得痛哭流涕,甚至認為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她還記得,在她走投無路時,是這個學長救了她,他把她帶回了他的出租屋,給了她一個遮風擋雨的家。

  然而,仇恨的種子卻在呂頌英心底種下,她不恨蘇錦梁,而恨言而無信的許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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