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物中心的客戶接待室。
方露頂著一頭鳥窩哭訴道：「子謙，是她先動的手。」
顧子謙恍若未聞。
他只是心疼的盯著方綿臉上的兩道指甲劃傷，問道：「疼嗎？」
方露不敢置信的道：「顧子謙，我……」
「你給我閉嘴！」顧子謙兇狠的瞪了她一眼。
方露抿著顫抖的嘴唇，眼眶通紅。
「顧少，這是您要的創可貼！」
顧子謙從客戶經理手裡接了過來，撕下包裝紙。
正準備動手給方綿貼上去的時候……
方綿抬起手阻止了他：「我自己來。」
顧子謙眸光微閃，頓了頓：「還是我幫你貼吧，你自己又看不到位置。」
方綿蠕動了下嘴唇，沒再說話了。
動作輕柔的貼好後，顧子謙的語氣充滿了溫情：「你是準備再多逛一會兒，還是準備和阿姨回家？」
方綿犀利的目光，偏執的掃蕩在姜艷母女身上：「我要她們給我媽道歉！」
否則，她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
方露抽噎著為自己辯解：「子謙，你看看我的頭髮，都被她扯掉大半了……」
「她叫你道歉，你沒聽到嗎？」顧子謙氣勢凌人的眼睛，黑亮的嚇人。
姜艷見形式不太對，立刻聰明的替女兒服軟：「我來道，我來道。」
反正只是說幾個字而已，又不費一毛錢。
只要別影響顧子謙和露露之間的感情，今日之仇，她擇日再報。
她堆起滿臉的假笑，輕飄飄的說道：「對不起，我錯了。」
那敷衍的樣子，讓人看了就生氣。
方綿可沒打算這麼輕易就放過她：「不是對我道歉，是對我媽道歉，要彎腰90度的誠、心、道、歉。」
姜艷僵了個僵。
方露憤怒的攥起拳頭為媽媽打抱不平：「方綿，你別太過分！」
方綿淡淡的道：「我還就是過分了，你能把我怎麼著？」
「你……」
顧子謙極度不悅寒了臉：「給阿姨道歉！」
方露泫然欲泣的咬著嘴唇，不敢做聲。
見顧子謙如此維護方綿，姜艷知道這個歉是非道不可了。
為了以後能享盡榮華富貴，她今天所受的屈辱暫時先忍下了。
姜艷一臉恭敬的走到何蘭跟前，彎下了高貴的背脊：「弟妹，今天是我們口無遮攔，冒犯了你。我向你真誠的說聲……對不起！」
見目的達到，方綿懶得繼續糾纏：「媽，我們回家。」
顧子謙趕緊抓住機會示好：「那我開車送你！」
「不用了，你繼續談你的戀愛，陪你的新歡。」
這話讓顧子謙兩眼一亮，欣喜若狂。
方綿在吃醋。
在吃他和方露的醋！
她心裡多多少少還是在意著他的。
否則，她也不會為了他，而不顧形象的在公共場合，跟方露大打出手。
得出這個結論後，顧子謙心情大好。
他立刻殷勤的解釋道：「我跟她就只是臨時炮友而已，你要是不喜歡她，我立刻就跟她分！」
他愛和誰在一起，愛和誰分，都不關她的事。
方綿淡淡的道：「隨便你！」
待方綿和何蘭走後。
方露一臉心痛的問道：「你真的只當我是炮友？」
顧子謙面無表情的瞟了她一眼：「不然呢？你還真想嫁入豪門當我的顧太太？你有那個資格嗎？」
「在我之前，你都交了好幾任男朋友了，清白早就丟了。可我們家綿綿，從頭到尾就只交了我一個。你能跟她比嗎？還有……」
顧子謙忽然猛的掐住她脖子：「我警告你！以後看到我們家綿綿給我繞道走。你下次要是再惹她不開心了，或者故意找她茬，我定饒不了你！」
缺氧的方露臉色發青：「子謙……放開我……我快不行了……」
顧子謙狠厲的瞪了她一眼，鬆了手。
方露立即狼狽的大口大口喘著氣。
忽然，她的手，緩緩被顧子謙握住。
她欣喜的抬眼，柔情萬千的看向他：「子……」
顧子謙從方露手裡摘下鑽戒。
又從她包包里拿出自己的卡。
「既然送你這些東西，讓我家寶不開心了，那我就全部收回。至於那輛跑車，就當做給你的補償。以後，離我家綿綿遠一點。」
他毫不留戀的轉身就走。
「不……子謙！你不可以這樣對我！」
方露沒有尊嚴的趴在地上，死死的抱著顧子謙的腿：「那個女人沒心沒肺，她又不愛你，哪裡有我方露好。只有我對你的愛是全心全意的。難道你看不到嗎？」
顧子謙蹲下身體，像拍小狗一樣的拍了拍她的臉：「在高中時，我隱瞞著富二代的身份就讀，那會兒你的眼裡，可沒這麼多的全心全意……」
方露心裡一涼。
「只有方綿不嫌貧愛富。她不僅打臨時工賺錢給我買吃的，還給我縫破衣服，幫我補功課。」
顧子謙掰開她的手，用力的甩開：「我是人傻錢多又好騙，但不代表我真的就是個白痴！我只是喜歡拿錢尋開心而已。」
譏誚的看了一眼方露後，顧子謙頭也不回的走了。
「媽……」方露崩潰的撲在姜艷懷裡嚎啕大哭：「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怎麼辦？」
姜艷心裡也焦灼萬分：「完了完了。這鴨子還沒肥呢，就已經飛掉了。媽也不知道要怎麼辦啊！」
聽著女兒傷心欲絕的哭聲，她眼底倏地染上一層陰毒：「都怪那個死方綿！全部都是因為她的陰魂不散！」
「搬家也不知道搬遠點。要是她永遠的離開香城……永遠的消失在龍國就好了！那樣顧子謙就不會再搖擺不定。」
姜艷低頭看了看方露的臉，用手溫柔的撫摸著女兒的面部輪廓：「如果你再去整整容……整的跟方綿一樣，到時候子謙定會對你死心塌地，眼裡再也容不下她。」
方露瞬間停止了哭聲，整個人一掃剛剛的陰霾。
她喃喃道：「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她頓時神采飛揚：「媽，還是你聰明！只要我以後嫁進了豪門，當上了闊太太，我一定好好孝順你！」
姜艷寵溺的笑道：「我就只有你一個女兒，我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
方露笑顏逐開的賴在她懷裡撒嬌：「嗯！媽媽對我最好了！我愛死媽媽了！」
方綿，咱們走著瞧！
*
次日一早，顧子謙更新了一條朋友圈。
「愛你勝於昨日，略匱明朝！」
配圖是一張高中時，他和方綿的合照。
照片上，兩人青澀的臉孔，都洋溢著簡單純粹的笑容。
明亮得像是一束光。
方綿壓根就沒看到。
因為她早就把顧子謙的權限，改成了不看對方的朋友圈更新和動態。
可身為顧子謙家人的顧霆燁，看到了。
他還把照片一寸一寸的放大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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