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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丁寬眼中的漢末政局

2024-08-28 03:05:34 作者: 老燕難飛
  丁寬沒有馬上接話,而是揮手斥退服侍之人,才反問一句「大兄以為當今天子到底為何種樣人?」

  徐璆到洛陽已經兩年多了,身為太尉掾屬,對劉宏的事跡還是聽說過很多的,平常也經常腹誹皇帝的很多行為、旨意,還真沒有仔細想過這位皇帝是什麼樣的人。【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徐璆搖搖頭,「我們這位天子,是幼年登基,入繼大統之時,年方十二歲,登基不過一年就發生竇案,次年又行黨錮之事,世皆以為天子年幼,被閹宦蒙蔽,只待天子成年,必可撥亂反正。

  誰想,天子親政之後,不僅未能誅除閹宦,反而更加重用親厚,甚至曾言:張常侍是我公,趙常侍是我母。煌煌天子,竟稱宦官為父母,簡直大違人倫,皇室尊嚴何在?

  至於政事,我初來洛陽之時,天子尚算勤政,近載卻是日漸怠惰,甚至整日流連於西園玩樂,公卿奏書,多有未曾觀覽,動則留中不發,由此觀之,恐非賢明之主。」

  丁寬笑笑,「你我兄弟密談,何必諱言,大兄心中,天子做的錯事,恐怕不止這點吧。今日我們就聊個通透如何。」

  徐璆鬱悶已久,面對素來交好信任的師弟,也不再顧忌,把面前的杯中酒一飲而盡,「子厚,這天子所行,簡直就是亂政,不但縱信宦官干政,一再大興黨錮,還接連任用提拔洪都門學、宣陵孝子這等無行小人為官,甚至在西園賣官,連三公九卿之位,都在售賣之列。」

  「如此說來,這位天子是重內廷親信,而輕外廷諸官了?」

  徐璆把酒杯重重一墩,「豈止是輕視外廷官員,簡直是羞辱,他不止在西園弄狗,為狗配綬帶,著進賢冠,甚至公然牽此狗進於朝堂之上,口稱狗官,滿朝官員雖怒卻不敢言。斯文掃地啊。」

  「大兄莫怒,人之行事,總有因由可循,天子再無行,如此羞辱士人官員,也必有緣由吧?」

  徐璆一怔,此前還真未深思此事「子厚以為緣由若何?」

  丁寬微微一笑,不急回答,又反問一句「以大兄所觀,天子可是蠢笨無學之輩?」

  徐璆搖搖頭「這到不是,我官職低微,至今還沒有機會面見過這位。不過太尉劉寬是帝師,與這位接觸密切,我曾聽劉太尉談及,這位十分聰慧,而且熟讀經學,更是喜詩賦,擅長書法、丹青,絕非不學無術之人。」

  「先放下天子無行不談,大兄以為當前士人諸官所行所為,值得尊敬否?」

  徐璆猛然抬頭,對上丁寬直視自己的眼睛,幾次想為士人官員辯解,但終是騙不過自己的良心,嘴巴張合幾次,化為一聲嘆息。

  丁寬曼聲吟道「舉秀才,不知書。舉孝廉,父別居。寒素清白濁如泥,高第良將怯如雞。

  此童謠不就是如今士人官員的鮮明寫照嗎?宗族、姻親、門生、故吏,如今能夠入仕為官的,有幾個不在這大網之內的?

  朝中公卿,不是尸位素餐,就是阿諛以求權勢,可還有士人之風骨否?」

  「這不正是黨錮之弊嗎?自黨錮以來,敢於直言諷政者,不是罷官就是流放,小人日近,賢人日遠,朝中哪還有風骨直言之士容身之地啊?」徐璆終於找到了為士人反擊的機會。

  「我父歿於竇武、陳蕃之案,黨錮之事,我亦深恨。可是,大漢朝廷昏聵至此,真的只因為黨錮嗎?大兄可記得質帝?質帝被梁冀弄權,鴆殺而死之時,士人口誦忠君,有幾個站出來為其討過公道?」

  聽到質帝,徐璆頭上冷汗一下就冒出來了。質帝之死,是漢朝一大醜聞。

  其時,外戚大將軍梁冀權傾朝野,為了保持權力,在幼帝漢沖帝夭折後,立了漢質帝,這個漢質帝年輕衝動,不滿梁冀專權,公然責罵梁冀為跋扈將軍,居然被梁冀毒死了。

  質帝死後,梁冀又故技重施,立了年幼的漢恆帝,這位漢恆帝可比漢質帝聰明多了,知道隱忍,最終找到機會,帶領一群宦官暴起發難,採用類似宮廷政變的方式,一舉抓捕了梁冀,才能夠真正的掌握政權。

  可惜東漢的皇帝大都壽命不長,沒多長時間,這個恆帝又掛了,朝廷權力被另一個外戚竇武所掌握,恆帝無後,竇武又效法梁冀故智,再次立了個毫無背景支持的幼年皇帝,就是現在的天子劉宏。

  好笑的是,這位竇武志大才疏,為了加強自身權力,聯合士人領袖陳蕃,準備誅殺清算恆帝時期做大的宦官勢力,卻沒想到,被宦官提前發動了政變,一日之間,竇武、陳蕃兩位輔政重臣盡皆喪命。

  這也是為何恆、靈二帝之時,宦官能夠做大的原因,從皇帝的角度說,這些宦官為皇帝保住權力立下了汗馬功勞。


  「大兄啊,質帝前車之鑑不遠,黨人口言諸宦,卻以竇武為旗幟,在我們這位天子的眼中,與謀反何異啊?」

  這些事情,徐璆不是不知,只是一直不願多想,此時被丁寬直言揭開,一時不知該如何言語。

  丁寬卻還不罷休「大兄熟讀經史,當知我大漢立國之初,所行乃黃老之術,歷經文景之治,至漢武之時,方才用董仲舒之策,獨尊儒術,廢黜百家,經學為官立顯學,察舉成進仕之途。

  漢武以下,士人權勢日重。

  及至王莽篡立,光武中興,即分丞相之權為三公,其後三公之權又漸移至尚書台,讖緯之下,三公去位,如走馬之燈。

  何也?皇家對士人防範之心日重,寧由外戚、宦官濫權,不與士人掌政。

  士人與皇家漸行漸遠,已是由來已久。

  國家廣大,皇家欲治理天下,雖防士人卻不得不用,乃至養出諸多累世公族,世代公卿之家。

  此類世家大族,又聯結豪強,把持地方,相互聯姻構黨,排除異己,成尾大不掉之勢。

  黨錮之事,明面上是黨人要求誅除宦官,而根基上,是世家大族欲與皇家爭為政之權。

  及至如今,矛盾糾纏,已勢成水火,難以解開了。」

  徐璆長嘆一聲,又喝了一杯酒,語言苦澀「子厚所言,我如何不知,也恰恰因此,我才有欲行辭官,回鄉隱居之想啊。」

  「政治昏暗,恐亂世不遠矣,中樞各方勢力糾纏,卻已不是久留之地。

  但亂世若至,天下黎民必遭罹難,大兄身為有德之士,何談隱居之語,何不暫時忍耐,以求出任地方,保一地百姓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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