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求?像顧左那樣強勢霸道的人,怎麼可能會哀求她呢?
遲暖希懷疑自己聽錯了。閱讀
她僵著身子,眼睛滴溜溜地亂轉,有些不知所措。
「你還不能原諒我嗎?」
男人忽然緊了緊雙臂,將她往後一帶。
遲暖希身不由己地往後,坐倒在了他的腿上,整個人都被他包裹進了他寬闊的胸-膛。
「你幹什麼……」
她臉上燒紅,心臟撲通撲通亂跳著。
果然就不該心軟,這個大壞蛋根本一點也沒變!
「小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說話時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上,讓她渾身一顫。
遲暖希微惱,「你到底想幹嘛啦?」
「你接受了我的花,卻還不能原諒我嗎?」他抵在她耳邊,聲音輕緩低沉,帶著絲絲曖昧繾綣。
花?
遲暖希抬頭,一眼看到了窗台上的淡紫色花朵。
她睜大了眼睛,心中微微懊惱,嘴上說道:「什麼花?你說那束洋桔梗?那是我家花匠送的。」
成功被轉移了話題的她,乖乖坐在他懷裡,保持著這樣曖昧的姿勢,沒有再掙扎。
顧左嘴角微微彎起,心滿意足地嗅著她淡淡的發香。
聽出她在裝傻,他輕聲說道:
「你寧肯聽信謊言,也不願接受我的心意嗎?」
想起洋桔梗的花語,遲暖希臉上微熱:「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顧左低聲一嘆,下巴抵在她的肩頭,輕輕閉上了眼睛。
「我這幾天失眠。」
「所以呢?」
遲暖希挑眉,他失眠難道還是她的錯了?
只是等了許久,都沒聽到顧左的回答,他靠在她的肩膀上,深深埋進了她的肩窩裡。
隔著薄薄的針織毛衣,遲暖希還能感覺到他呼出的氣息,又癢又熱。
「我們好好談談吧,」她最終妥協了,「但你可以先放開我嗎?」
她說完又等了一會,還是沒有回應。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發飆時,男人的身體慢慢向沙發的一側傾斜,最後那雙鐵臂摟著她,一起倒在了沙發上。
沙發的空間不大,兩個人側躺在上面後就沒有多少位置了。
遲暖希想掙扎開男人的束縛。
然而他只抬起一條腿壓在她身上,她就徹底動彈不得了。
明明她的身高在女生中也不算矮了,在顧左面前卻顯得特別嬌小,簡直被全方位壓制。
「顧左,你不要太過分。」遲暖希眉心緊蹙。
即使生氣,她此刻的聲線也是溫柔的,讓抱著她的男人,身心更加放鬆下來。
遲暖希忍無可忍,艱難地扭過頭看他,卻不由一愣。
只見男人閉著眼睛,呼吸平穩悠長,竟像是睡了過去。
他的睫毛很長,像小扇子似的垂下來,在他的眼瞼投下一小片陰影,卻還是不能遮住那淡淡的烏青。
看來他真的很困啊……
遲暖希這才意識到,或許他這些天真的失眠很嚴重。
難怪今天一直怏怏的樣子……
記憶中,她是第一次和異性湊得這麼近,還是以這樣尷尬又曖昧的姿勢。
顧左真的是一個讓她毫無辦法的人。
以前接觸過的男性,都是很尊重她的,總是跟她保持著舒適的距離,即使有孟浪一些的,也很快會被她哥收拾了。
像顧左這樣,每次見面都對她動手動腳的,真的從來沒有過。
可是,她又好像……沒有辦法真的討厭他。
因為每次她快要觸底反彈的時候,他又會做出一些令她改觀的事。
就像那天在試衣間裡,她太生氣以至於說出那些傷人傷己的話之後,他一下子就收斂了,沒有再強迫她,只除了固執地要她嫁給他……
還有今天的示弱也是……
遲暖希眸光微動,美目注視著已經熟睡過去的男人,不由輕輕嘆氣。
明明想過以後再也不理他的,可她現在又在做什麼呢?
冷戰的這幾天,甚至一直在生氣他為什麼不來找她……
等等,冷戰?
遲暖希眨了眨眼,她為什麼會用這個詞?這不是情侶吵架才會用的嗎?
「撲通——撲通——」
心臟快速跳動起來。
她忍不住用雙手捂住臉頰,感覺臉上一陣陣發熱。
肯定是他總以她男朋友自居,她才會不小心習慣了,一定是這樣!
她連忙收回視線不再看他,將自己微微蜷縮起來。
馬上要立冬了,天氣越來越冷,即使在室內也能感覺到寒意。
然而男人的懷抱那麼溫暖,他的身體就像一個小火爐一樣,源源不斷地散發著熱量。
也難怪他不怕感冒……
遲暖希迷迷糊糊地想道。
大概困意真的會傳染,跑又跑不掉,躺了一會,她感覺眼皮越來越重。
最後秀氣地打了個哈欠,她的意識也模糊了過去。
睡夢之中,女孩的身體不自覺地朝暖源靠近,將自己更深地貼近了男人的懷抱里。
深秋的辦公室,他們就這樣擠在小小的沙發上,互相依偎著。
而男人抱著他的小公主,終於在失眠多日之後,在今天睡了一個好覺……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睫毛微微顫抖。
顧左睜開了眼睛。
他眼中浮現一絲迷茫,但很快便清醒過來,也想起睡過去前發生了什麼。
看著乖乖待在他懷裡的女孩,他微微彎唇,心間是一圈圈蕩漾開去的悸動。
睡過去前,窗外染了紅霞的傍晚的天空,此刻已經被夜幕取代,零散點綴著幾顆微亮的星星。
顧左小心翼翼地動了動,將女孩的身子轉了過來。
她安然熟睡著,乖巧溫順地待在他懷裡,像只饜足的小貓兒似的,不復那日的冰冷疏離。
男人的眼神愈發柔和了。
他望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忍不住輕輕靠近。
只是,在他的唇即將碰上女孩時,大概是感應到什麼,她睫毛輕-顫,就這麼甦醒了過來。
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臉,淺褐色略帶茫然的眸子微微一凝,遲暖希一雙素手撐在他的肩膀上,猛地用力推開了他。
因為反作用力,她也險險從沙發上滾下,嚇得她驚呼一聲,幸好顧左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攬住。
等終於坐穩,驚魂未定的遲暖希,不由惱怒道:「你剛剛想對我做什麼?」
顧左又恢復了厚臉皮。
「親你啊。」他說道。
遲暖希不由一噎,又來了,他怎麼可以把這麼不要臉的話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她惱羞成怒地站了起來,氣沖沖往外走,「走啦,回去了!」
顧左卻沒有動。
遲暖希走到門口,沒聽到動靜,不由回頭看他。
只見顧左依然端坐在沙發上,右手端起茶几上的奶茶,正低頭輕啜。
遲暖希皺眉:「都已經涼了,別喝了。」
顧左卻沒理她,將奶茶一滴也不剩地喝完,這才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喜歡喝冷的啊?」遲暖希眨眨眼。
顧左搖頭,伸手將她鬢間的髮絲勾至耳後,動作輕柔緩慢。
「你為我調的,不能浪費。」
他輕聲說道,然後彎腰牽起她的手,「現在可以走了。」
遲暖希被他說得一怔,等走到店外頭,才想起掙開他的手。
「我還沒原諒你呢。」她小聲嘟囔道。
顧左一頓,沒有展開這個敏感的話題,他抬頭看了看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色,說道:「那可以送我回家嗎?」
遲暖希警覺:「你沒開車過來?」
顧左:「嗯,這個點了,這裡也不好打車。」
遲暖希糾結了一會,最後還是做不到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裡。
「好吧,你先上車,我把店門鎖了。」
「我等你。」
「……隨便你。」
今晚月光很亮,即使沒有路燈,視野也相當不錯。
等遲暖希鎖了門之後,兩人便一起往她的瑪莎拉蒂走去。
路上,能看到月下波光粼粼的湖面,還有黑藍色的夜空中,一輪美麗的明月。
「今晚月色好美。」
遲暖希望著這片夜景,忽然覺得晚歸也是個不錯的體驗。
只是在瞥見顧左嘴角淡淡的笑意時,她不由蹙眉,「你又在笑什麼?」
顧左也抬頭看那抹月色,眸光清亮。
「你說過,今晚月色真美,是我喜歡你的意思。」他的聲音低沉沉的,在夜裡更是多了幾分悅耳的磁性。
「所以,你在跟我表白嗎?」
他望著遲暖希,微微笑著,眼底閃著溫柔的光。
遲暖希愣了一下,心想著他怎麼笑起來這麼好看,等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不由氣得跺腳。
「我……我才沒有跟你表白呢。」
至於他說的那個隱喻,她倒沒有否認,因為她的確隱約記得自己說過。
「這樣啊。」顧左點點頭,眼神流露幾分失望。
看著他黯然的神色,遲暖希都不免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最後,她只得趕緊帶著他離開這裡,免得他又胡說八道。
一路導航去了市中心。
顧左家住超高層頂級豪宅公寓,隱藏在寫字樓之間,擁有能鳥瞰全城的視野。
「好了,就是這裡了吧?」
遲暖希看著顧左,「你可以下車了。」
顧左解開安全帶:「上去坐坐吧。」
遲暖希搖頭,「不要,你趕緊下車,我要回家了。」
大晚上的一個人去他家,那不是羊入虎口?她才沒這麼傻。
這時,一輛勞斯萊斯從他們面前經過。
透過敞開的車窗,能看到男人英俊的側臉,以及副駕駛座上,纏著他對他媚笑的漂亮女孩。
遲暖希眨眨眼,「那不是周彥鳴嗎?你跟他是鄰居?」
那個女孩子好像是某個剛出道沒多久的小明星,走的是清純玉女路線,沒想到私下這麼放得開。
看遲暖希一臉八卦,顧左抿了抿唇,「你認識他?」
遲暖希:「不認識啊,就是知道而已。」
畢竟是周立銘的哥哥,又是一個上流圈子的,她當然略知一二。
顧左皺眉:「那傢伙不是好人,以後遇到離他遠點。」
遲暖希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我還以為你們是朋友。」
「商業夥伴而已。」
顧左隨口說道,然後轉移了話題,「你不是要談談嗎?去我家吧。」
遲暖希怔了一下,才意識到他在說什麼。
「你那時候不是睡著了嗎?」她氣呼呼道。
顧左:「那你還想談嗎?」
遲暖希並不上當,「在這裡也可以呀。」
顧左挑了挑眉,然後瞭然地點點頭,「你是在怕我?」
「我……我哪有?」遲暖希結結巴巴,眼神亂瞟。
「那你看著我。」
「看你幹嘛?」遲暖希扭過頭去,本來氣勢洶洶的,然而下一秒她就呆住了。
只見坐在她身邊的男人,忽然朝她傾身而來,雙手捧住了她的臉。
「是你說要在這裡的。」
在她疑惑地微張嘴想詢問時,他俯身湊近,將剛剛在她的辦公室里沒能完成的吻,繼續進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