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矜兮抽抽搭搭的哽咽了一聲,她睜著大眼睛淚眼朦朧,但充滿期待的看著他。【,無錯章節閱讀】
沐夜延再對上她那可憐巴巴的眼神之後,掌心輕拍她的後背安撫了一下之後,開口了。
「如若老縣令不信在下說的話,將那具屍體搬過來,我自可自證清白。」
或許是他的眼神過於清白,老謝令在狐疑的眯了眯眼睛之後,最終還是開了口。
「後生,你可知你在說些什麼?當今世上這天底下可沒有這所謂的妖怪一說。」
「如若將那個屍體搬來之後,你證明不了自己的清白,那你將死罪一條。」
沐夜延目光坦坦蕩蕩地回望著,「我不回應,不也是只有死路一條?」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片刻。
老縣令的表情微微鬆懈下來。
確實。
那個屍體無論搬不搬過來,面前這個後生只要承認了是他殺的,那他也就只有死路一條。
老縣令點了點頭,「好,那邊依你所言,你若證明不了,那就等著上明日的斷頭台吧。」
店小兒憤憤然地瞪著沐夜延。
都怪他。
害他丟了工作。
現在還想要妖言惑眾的陷害他的親親掌柜的!
真是太可惡了!
不過因為那具屍體目前還在隔壁村的縣衙里好好保管著。
所以今天的提審也就到此結束。
老縣令本來是看著雲矜兮一個小姑娘在衙門裡待著可憐,準備讓他到自己府上去住一晚的。
但沒想到雲矜兮是個一根筋的小傢伙,她直接就摟著沐夜延的脖子,賴在了他的身上,怎麼也不肯下來。
她倔強的開口,「我不要!先生去哪兒,我去哪兒。」
老縣令搖了搖頭。
看著一臉為難的衙門們,他開口發話,「所以他們去吧,再怎麼說,目前也只是嫌犯,還沒有到定罪成為罪犯的程度,能不管就不管。」
衙門們如釋重負。
倒是一個一直跟在老縣令身邊的衙門忍不住小聲的開口。
「大人,你還真要相信這荒謬之言嗎?」
老縣令看了一眼默默溫存的兩人,又看了看一身正氣的沐夜延,搖了搖頭。
「這事情說不過去的,事情多了去了,你怎知他說的不是真相呢?」
衙門撓了撓頭,「大人,你糊塗啦?這世上沒有妖啊。」
老縣令沒有接他的話,只是默默的搖了搖頭,背著雙手他轉身離開。
周圍的衙門似乎沒有要為難自己的意思,沐夜延就這樣十分自然的抱著像一隻樹袋熊一樣的雲矜兮回到了他們破破舊舊的牢房。
沐夜延語調清冷的開口,「你不該跟我回來的。」
雲矜兮嘟著嘴唇,聲音氣悶的開口,「先生在哪兒我在哪兒。」
沐夜延沒有理會她說的這句話,而是自顧自的開口,「那個老縣令,是個好官,也是個好人,你若能留在他身邊,將來必定衣食無憂。」
雲矜兮這下更生氣了。
她很想背過身去,不理沐夜延。
但是又捨不得離開他溫暖的懷抱。
在氣鼓鼓的腮幫子片刻之後,她越發用力的摟緊了沐夜延的脖子。
小手微微用力,似乎想要將他整個人累到窒息。
只不過作為一隻柔弱的小妖怪,他的力氣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大。
也僅僅是讓沐夜延能感受到她力氣存在的程度而已。
雲矜兮悶著聲音加重了語調,「先生在哪兒!我在哪兒!」
光線柔和的灑在雲矜兮烏黑而又柔順的髮絲上。
沐夜延的神色越發的溫柔起來。
他沒有再說話,僅僅是抱著小小一團的雲矜兮,讓她依靠在自己的身上。ъ
良久之後,還是雲矜兮忍不住低悶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先生有把握證明自己的清白嗎?」
沐夜延視線看向窗外。
他薄唇輕啟,「世人,皆難以相信自己認知之外的事情,除非親身經歷。」
這話聽起來答非所問。
雲矜兮聽不懂。
她小手微微用力勾著他的脖子,「所以到底是有把握,還是沒把握?」
沐夜延沒有再回答。
…
「後生,你要的掌柜的屍體我們已經給你運來了,你想要怎麼證明?」
老縣令坐在高堂之上,他居高臨下的望著沐夜延。
而他們的身旁則是有一具被白布裹著的屍體。
雲矜兮目光忍不住看向那個白布。
而下一秒有一個衙門就將它直直的掀開。
「呼!死人啊,這可是死人啊!」
「這死的也太慘了吧!一見封心!」
站在他們身後,圍觀的群眾們發出了各種驚嘆。
倒是雲矜兮睜大了圓圓的眼睛。
她瘦弱的身子忍不住輕輕地顫抖了兩下。
在她眼中,這並不是一具人類的屍體。
而是一句漆黑的,臉上猶如老樹皮一樣,皺皺巴巴的柳樹的似人非人的軀體。
很是可怕。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朝著沐夜延的方向移了過去,小小的身子緊緊的貼在他的手臂一側。
衙門們看到了她的這個小動作,他們眼觀鼻鼻觀心。
最終還是沒有動手阻止。
倒是老縣令看到雲矜兮這個細小的動作,心中已經差不多相信她是被那個掌柜的傷害的了。
沐夜延安撫性的拍了兩下她的後背。
他的目光直直的望向地上的那一具「屍體」。
同樣的,在他眼中這也不僅僅是一句人類的屍體,更是一具妖怪的屍體。
他既能夠看到表象,也能看到深層次的本體。
沒有請示老縣令,沐夜延直接就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微微朝著老縣令福了福身子,「還請縣令給一個火摺子。」
老縣令直直的看著他,「來人,給他拿。」
沐夜延手裡拿著衙門給他的火摺子,步伐緩慢的朝著地上的「屍體」走了過去。
素白的大手一扯。
沐夜延扯下了好幾根「頭髮」。
在外人眼裡這是頭髮,在他的眼裡卻是一根一根的枝條。
呼——
火苗四溢的卷著頭髮。
幾乎是一瞬之間。
一股奇異的惡臭蔓延在所有人的鼻尖。
明明伴隨著柳樹的味道,但偏偏卻又難聞的讓人作嘔。
老縣令皺著眉頭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什麼東西啊?這麼臭?」
「嘔~我要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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