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戰爭起手式，來管洗衣粉？
庇里牛斯帝國的無敵艦隊和北海帝國的破交艦隊，各自代表了風帆戰艦時代最巔峰的海戰水平。
但這次前者來的大部分都是第二梯隊的巡航艦，後者卻是比普通74炮三級戰列艦火力還猛的主力戰艦，而且數量更多。
多就是強，大就是美，這樣的海戰不存在任何懸念，少數中序列超凡者的差距改變不了戰局。
【不敗旌旗】的效果也隨著強弱逆轉，瞬間衰弱到了極致。
北海帝國的海軍士兵沒人再懼怕無敵艦隊，庇里牛斯人也當場士氣大跌，一片手忙腳亂。
當近兩千枚重炮炮彈呼嘯而至的時候，距離【珍珠灣號】最近的兩艘巡航艦最先遭殃。
特別是跟倒霉鬼雷蒙靠太近的【槍烏賊號】首當其中。
轟隆！
先後硬吃了五發炮彈，被掃得七零八落之後，又被重裝巡航艦上一門貼近水面的32磅加農炮一炮打斷了舯部龍骨。
注重靈活性的巡航艦面對戰列艦級的重炮，就相當於是面對重量級拳擊手的蠅量級拳擊手，跟人玩扇耳光大賽都有可能會被活活扇死的那一種。
「不好了，船底進水，快撤。」
「快把小艇放下去，讓軍官們先走。」
除了拜倫的北海帝國，其他國家的海軍基本上都把普通水手當奴隸使用，用完再去抓，軍官在任何時候都有優先權。
可惜，雷蒙的頂頭上司，本艦艦長已經在剛剛的炮擊中被炮彈炸成兩截，半拉屁股還在桅杆上掛著呢，再也沒有機會逃走了。
第一條小艇被沒有資格逃生的水手放到水裡，還活著的軍官們剛剛跳了上去。
遭受重創的龍骨就再也承受不住戰艦本身的自重，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巨大「咯吱」聲，整艘戰艦都在巨大的自重下轟然斷成了兩截。
倒霉鬼雷蒙那些沒能上船的船員們「噗通噗通」落進了大海里。
遠洋航行中到了夜晚最重要的一條禁忌就是：
「千萬不要將新鮮的人血滴進大海里，那有可能成為招致未知災禍的鮮美餌食。」
海戰的濃厚血腥味早就引來了怪獸之海里各種邪門的怪誕、邪靈。
除非是自身實力強大的中序列超凡者，否則這個時候敢落到水裡，絕對沒有命再重新爬上來。
而身為大副的雷蒙，卻已經坐在小艇上逃向了艦隊旗艦【十二使徒號】。
他的戰術非常簡單：「向我開炮，就我不死」。
利用身上的霉運，把實心炮彈擊沉木質帆船的微小概率無限放大，坑死他們。
當然稱號【倒霉鬼】短時間內積累的霉運有限，最終能坑死多少人就不是他自己能決定的事情了。
「命令：保持距離，自由射擊，不要打接舷戰，把這支無敵艦隊全都給我送進海底。」
當初在紅白薔薇戰爭中逃過一劫的蘭開斯特殘黨，暴風騎士【洞敵先機】伯雷塔尼亞如今已經成了海軍中將，兼破交艦隊副司令官。
更是靠著北海帝國的資源，走通騎士的開疆拓土路線，成功晉升四階【風暴領主】。
施展被拜倫改良過的【風暴王印】，反向侵奪對面四階航海家【氣象權杖】控制的自然天象。
嗚嗚嗚.
天上狂風大作，雷鳴滾滾，好像有兩條無形的怒龍正在天空中殊死搏殺。
豆大的雨點、冰雹「噼里啪啦」朝著戰場砸落下來。
在丟失戰力優勢之後，無敵艦隊顯然連天時都快要喪失了，至少不能再對破交艦隊產生負面影響。
「任務失敗，分散撤退吧。」
艦隊司令【人形炮台】佛朗哥·巴蒙德看到己方戰艦在一艘接艘遭受重創燃起大火後，痛苦地閉上眼睛，下達了撤退命令。
但是面對一群裝備著制式奇物船首像的重裝巡航艦，誰又敢保證自己真能逃得掉？
打仗未算勝先算敗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但目前這種失敗的方式，就算是參謀部的那些資深參謀也根本想像不到。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造物主保佑，跑掉一個是一個。
就在旗艦【十二使徒號】開始加速突圍之前，倒霉鬼雷蒙已經悄然殺光了逃生小艇上的所有軍官，自己偷偷溜上了旗艦。
剛剛上船就聽到了一片祈禱聲：
「造物主啊，求您留心聽我的言語，顧念我的心思。我的王我的神啊，求你垂聽我呼求的聲音.」
這艘奇物戰艦以使徒的名字命名，在建造時更是被三位樞機主教祝福，獲得了【神聖禱言】一類的超凡能力。
虔誠的船員們在隨軍教士的引導下共同祈禱，就可以發動各種輔助性能力，適應性極強。
此時就有十二位天使的虛影環繞戰艦，伸展出寬大的羽翼，構成一座龐大的偏轉力場。
在加強防禦力的同時，鼓動風力讓這艘名義戰列艦加速撤離。
雷蒙知道在庇里牛斯帝國這個虔誠的正教國家裡，隨軍教士是標準配置，而且地位極高。
戰時僅在艦長之下，非戰時則能和艦長平起平坐，甚至某些時候還能壓上一頭。
他立刻就確定了自己的下一個目標。
仗著自己現在庇里牛斯軍官的身份，大步走到那個中年神職者的身邊，在胸口連點四下，有些迷茫地向他問道：
「神父，我這一生如履薄冰，你說我能走到對岸嗎？」
神父看他滿身是血，以為是剛剛在外面廝殺的陸戰隊，一邊讓他趕快入列提供心念願力，一邊萬分肯定地回答道：
「一定可以！我們【十二使徒號】得到了造物主祝福，絕對能回到帝國，成功上岸。」
雷蒙滿臉都是感激，對這個職階和自己相當，地位卻遠超自己的神職者意味深長地道了一句：
「是嗎？太好了，那就請神父多多關照了。」
這句話脫口而出，稱號【倒霉鬼】的能力也被強化到了極致。
雷蒙得到凡妮莎這位災禍魔女的指點，將自己身上的霉運濃縮成了一句咒言：「老哥或某某職級請關照。」
能把霉運凝聚起來一口氣釋放出去，一天可以使用一次，效果比「道友請留步」還要迅猛。
同職階或者低職階的同類，誰要敢當他「老哥」當場就要倒大霉，下雨天被雷劈死，喝水被嗆死，擦槍的走火.沒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就比如現在。
神父對這個話癆的傢伙已經有些不耐煩，正要抬手把他推進跪地祈禱的隊列里，讓他趕快幹活。
嘭！
一顆本來會被偏轉力場彈飛的42磅炮彈，突然受到莫名的力量干擾，從偏轉力場的縫隙里鑽進了【十二使徒號】的舷牆。
萬分巧合地從神父肩膀上一掠而過，順便帶走了他故作慈祥的腦袋，又跳進密密麻麻的水手中間，狠狠犁出一條血肉的通道。
雷蒙抹了一把臉上的腦漿，才好像如夢初醒，拉著長聲失聲尖叫道：
「不好了，隨軍教士死了。
造物主拋棄十二使徒號了——！」
本就沒剩多少的士氣當場崩潰，這艘正在逃命的奇物戰艦立刻萎了下去，偏轉力場也隨之告破。
後方【洞敵先機】伯雷塔尼亞的旗艦，已經帶領兩艘護衛艦追了上來，借著更快的速度，更強炮火，兩輪速射就讓旗艦損失慘重。
首斜桁都被打斷，系在上面的帆船定支索全部崩斷，桅杆都開始左搖右晃。
「十二使徒號跑不掉了。
安東尼奧，你和青年軍官們帶著【亨利航海圖】先撤。
當初要不是征服者科爾特斯丟掉了一級聖遺物【第一張海外開拓令】，拜倫·蘭開斯特也不可能成功劫掠珍寶艦隊，像現在這麼快強勢崛起。
我們絕對不能再丟掉任何一件強大的一級聖遺物！」
【人形炮台】佛朗哥·巴蒙德歪頭躲過一片濺射的彈片，將航海圖塞到副司令的手裡。
後者立刻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大變：
「司令官，難道您要.？」
佛朗哥只是留下一句：「執行命令，無敵艦隊只會死，不會敗」，便自顧自向外走去。
副司令和軍官們只能滿臉悲痛地向他敬禮，然後各自捏住航海圖一角，在地圖上找到自己的名字。
然後推動自己的名字沿著來時的路線一直推回原點庇里牛斯半島。
他們的身體也開始虛幻，最終消失地無影無蹤。
這竟是一場神奇的「手動返程」，相當於遊戲裡的回城捲軸。
【亨利航海圖】幾乎集成了航海家冒險時夢寐以求的一切功能，只是影響範圍有限，做不到全軍回檔。
這個時候，四階炮術專家【人形炮台】佛朗哥·巴蒙德已經站到了戰艦高大的船艉樓上。
發動核心能力【炮兵陣地】，身周浮現波紋，召喚出幾十根虛幻的炮管瞄準了緊跟過來的破交艦隊旗艦。
靈性輝光爆發，連接炮管，供應彈藥，這些火炮的炮口紛紛亮起。
轟！轟！轟！轟！轟！
大概相當於六磅的小炮速射，熾熱的火元素炮彈像暴雨一樣朝著敵艦潑灑過去。
這位艦隊司令的稱號特效加上四階英雄的職業能力，讓他真的化身為了一座人形炮台，而且每一炮都格外精準。
對面破交艦隊的炮術專家、火槍手即使想要還擊，但在大海上用滑膛炮擊中戰艦和擊中一個人的難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即使【洞敵先機】伯雷塔尼亞親自操炮狙殺，都被對方利用更專業的遠程狙擊/反狙擊技巧躲避開來。
於是不得不下令採取密集陣型，準備將【十二使徒號】的彈藥庫打爆，連帶這個四階英雄一起送進海底。
「哼，蠢貨。」
這種對策卻正中【人形炮台】下懷。
他抬起右手，手背上一個繁複的圓形符文迅速鼓脹，從二維變成三維，然後飛快化作了一顆散發出強烈危險氣息的猩紅光球。
從一誕生開始就極端不穩定，似乎任何風吹草動都有可能讓它當場炸開。
人形炮台冷冷一笑，將這顆光球拍進了身邊的一根炮管里。
「我也許會死，但是你們的這麼多擁有傳送能力的重裝巡航艦，還有海上馬車隊也會跟我一起消失在世界上。
這筆買賣值了！」
佛朗哥的老師是庇里牛斯帝國的王國守護之一，跟他同序列的五階傳奇炮術專家【元素領主】尼古拉斯。
擁有一招名為【元素湮滅】的強大奇術。
臨行前送給了他這位四階英雄級的得意弟子一顆【火元素湮滅彈】，相當於元素領主的全力一擊。
只不過，使用這一招存在一個大問題。
那就是人形炮台的職階不夠，湮滅彈本身的間接殺傷範圍足足有兩公里，可他的最大射程卻只有一點五公里。
所以這是只要動用一次，就要搭上一位四階英雄級炮術專家的壓箱底禁術。
但是，放到佛朗哥·巴蒙德這個不惜與艦同沉，也要維護無敵艦隊名譽的傳統派軍人身上，倒也不算什麼不可接受的嚴重缺陷。
只要目標戰略價值足夠大，就完全值得！
他的嘴巴裂開，對面前這片海域中所有還沒有意識到危險的灣民士兵發出命運的宣判：
「全都一起死吧。」
可正當他即將在心中扣動扳機，把這顆元素湮滅彈發射出去的時候。
面前的艉樓甲板上突然綠光一閃，現出了一對看起來有些眼熟的男女。
男性大約四十歲左右，雙鬢微白，身材魁梧，穿著北海帝國的將軍制服。
一個身著紫色淑女裙，身材嬌小的少女親昵地抱著他的胳膊，年齡像父女，姿態卻又像夫妻。
但無論他們關係如何，身上都散發著不同凡俗的強大氣勢，站在這裡似乎不是面對兩個人，而是兩位完美的神明。
危——！
佛朗哥只是微微一怔就認出了眼前這個男性的身份，瞳孔收縮，失聲驚呼：
「你是索倫堡親王埃德蒙·蘭開斯特？你登神了？！」
看拜倫的相貌就知道，索倫堡親王顯然也是一位能當「中老年婦女之友」的大帥哥。
登神之後樣貌也就此固化，不會再繼續衰老、腐朽，比起變成了老頭子的岳父海王阿特拉斯強得多。
可是誰讓小美人魚公主海瑟薇沉睡二十年，剛醒來不久就順利登神，依舊還是個嬌小可愛的少女模樣。
不認識的人遇到這對組合，怎麼看埃德蒙·蘭開斯特怎麼像是個十惡不赦的犯罪分子，還是不需要審判，就可以直接槍斃的那一種。
索倫堡親王完全沒有這種意識，對人形炮台點點頭，招降道：
「你是佛朗哥·巴蒙德？
我記得你，卡斯蒂利最有可能晉升傳奇的四階英雄之一。
算伱運氣不好，我這兩天正好在班塔安群島附近執勤。
束手就擒吧，我可以讓你多活兩天。」
由於阿塔瓦爾帕是拜倫目前最重要的錢袋子，正源源不斷用「龐氏騙局」將太陽帝國權貴們的錢送到神聖黃金帝國的銀行。
同時南大陸裂隙海溝也是鯨油工業必不可少的能源基地。
所以老爹和傳奇戰艦【藍龍王號】在回歸之後，就重新駐紮到了人馬群島一號島嶼，時長往來於物質世界和世界邊緣。
只是拜倫擔心一直沒能成功晉升的【太陽神】因蒂會突然炸開，嚴禁老爹親自去太陽帝國，最多派個化身過去。
至於海瑟薇則在得到了三個月相化身後，一個放在了童話鎮學派，一個在美人魚王國，另一個自然就跟在了丈夫的身邊過起甜蜜的二人世界。
接到消息之後立刻一起趕過來壓陣。
索倫堡親王現在已經是五階偽神【靈魂擺渡者】。
加上已經融合了潛屍鰻王的【殯葬】神職，就算西海岸海盜王【大洋王座】巴巴羅薩·海雷丁都難以與之分庭抗禮。
一躍成了南半球最頂尖的高序列超凡者。
跟人形炮台說話的時候，就發動了自己的神術【靈魂送葬】：
「哪個活人惹我不開心，我就把他帶走。哪個亡靈惹我不開心，我就把它強制遣返地獄。」
不等佛朗哥·巴蒙德把元素湮滅彈發射出去，他的腳下就驀然出現了一隻漆黑的漩渦，好像抽水馬桶一樣將他連肉體帶靈魂都一起吸進了世界邊緣。
靜待一個呼吸。
轟隆——！！！
這片海域上的所有人耳畔都出現幻聽，似乎整個海域都震了一下。
隔著世界壁壘都有這種動靜，可見這一記大招的恐怖威力。
而掉進世界邊緣的【人形炮台】這個時候也早就沒有了人形，紛紛揚揚撒的世界邊緣到處都是。
連鬼都做不成了。
隨後，破交艦隊追亡逐北，不放過任何一個敵人，等到全殲這一支無敵艦隊，徹底結束戰鬥時，天邊已經泛起了晨曦。
破交艦隊全員圍攏到了殘破不堪的【珍珠灣號】身邊。
不知由誰領頭唱起了送葬的戰歌：
「.越過戰火與雷霆；
唯有榮耀伴隨；
永恆的回聲；
英靈殿在呼喚我.」
以前的時候這首歌只能算美好的祈願，並不是每一個英勇的戰士死後最後都能在英靈殿瓦爾哈拉中安眠。
大部分還是落入集體潛意識大海，充實人類底蘊。
但這次事情卻明顯不一樣。
在一片豪邁遠大於蒼涼的歌聲中，停在桅杆上的渡鴉，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索倫堡親王：
「老爹。」
後者頷首：
「放心，交給我吧。」
當即發動【殯葬】神職，手中燃起幽藍色的熊熊烈焰蔓延到戰艦的身上。
船帆、甲板、火炮.以及每一具灣民士兵的屍體都被引燃，沒有像燃料一樣燒成灰燼，而是被重新注入了生命，紛紛從地上重新爬了起來。
一群人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被修補好的身體，以及變成了幽靈船的【珍珠灣號】：
「我這是活了？」
索倫堡親王這位【靈魂擺渡者】赫然是將屍骸遍地的【珍珠灣號】整體轉化為了第一艘重裝巡航艦幽靈船，也就是灣民神話中的船棺。
將他們招募成了自己麾下的擺渡人！
一個【藍龍王號】上的幽靈軍官拎著一本花名冊登上了這艘全新的幽靈船，吆喝著讓他們列隊登記：
「各位兄弟，從今天開始，你們的軍團隸屬關係就會從『破交艦隊』轉入『幽靈艦隊』，無縫銜接，當場入職。
不過大家放心，海軍部會照例以特殊任務津貼的名義，發放各位的陣亡撫恤。
有家人的給家人，沒家人的自己領撫恤也行。
待遇及休假制度都跟原來活著的時候一樣。
即使放假時怕嚇到家人，也可以從軍需處領取一枚【欺詐護符】，保證跟生前沒有任何兩樣。
大家生是帝國人，死是帝國鬼，這可是咱們北海帝國獨有的福利啊。」
看到有些已經明白了狀況的亡靈士兵臉上還有難言之隱，又心領神會地眨眨眼睛：
「如果各位對自己喪失了男性樂趣耿耿於懷的話，也不用過分擔心。
愛德華殿下剛剛推出了【噩夢護符】，可以讓各位通過入夢的方式，回去和自己的妻子或者紅磨坊里的相好聚會。
當然，如果她不怕做噩夢的話。」
聊起喜聞樂見的男性話題，亡靈士兵們的最後一絲遺憾也消息無蹤，露出了每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
活人士兵們心中最後的一絲悲愴一掃而空，還有人朝著相熟的朋友打趣道：
「詹姆斯，我知道你還是個處男，連紅磨坊的門開在哪邊都不知道。
但是你不用擔心。
到時候哥哥帶你去，給你挑一隻又肥又軟的好磨盤，讓你這個小鬼好好推磨，連著推三天三夜。」
「只要你用你的陣亡撫恤請我一起玩就行了。」
「哈哈哈哈.」
戰場上一片歡聲笑語。
而拜倫遠在本土金斯敦的本體，則和他的大臣們收到了庇里牛斯帝國外交官提交的宣戰書。
帝國貴族、議員和大臣們紛紛義憤填膺。
「先戰後宣？我在外交部供職幾十年，從沒有見過如此卑鄙的政府和如此虛偽歪曲的文件。」
「你們成功喚醒了一個沉睡的巨人，而他現在正怒不可遏。」
「開戰！只有庇里牛斯人的血才能洗刷他們的罪孽。」
高坐王座的拜倫敲著扶手，想起了自己前世的那個民族。
他們跟所有其他民族都不一樣。
別人往往記錄自己的勝利和輝煌，而恥於提及自己的失敗。
當然啦，大多數民族只要失敗一次就不會再有站起來的機會。
但他們不一樣，對勝利的記載大多一帶而過，但是對失敗卻大書特書，可以說整本歷史書都是祖先記下來的小本本。
號稱：「我們的報復心極強，我們的報仇期極長，我們的報復力極大！」
而且每一次復仇都師出有名，絕對正義！
有個被當成笑話的史實。
朱棣想要打蒙古，捧著史書一直翻，一直翻到了1400年前漢高祖白登之圍受辱，發誓一定要給漢高祖報仇。
被打的那個一聽這理由連自己都懵了。
1400年前的仇你特麼記到現在？
來搞笑的吧？
咦？蒙古，你為什麼不笑？
「不過換成現在的海盜帝國就無所謂了，我們想揍誰，難道還必須找個由頭師出有名嗎？
有當然很好，沒有也不是不行。
大不了把這一管洗衣粉拿去。
遠看文明大燈塔，近看海盜舉火把。
我，蠻夷也！」
於是，拜倫的命令第一時間傳達到了各個部門。
「即刻起，對正教聯盟國家進行對等反制。
外交部給我列一份制裁名單，我要他們感到深入骨髓的痛。
破交艦隊開始封鎖第一環流帶和天球環流，從現在開始給我截斷庇里牛斯帝國的南北航路。
他們可以決定戰爭什麼時候開始，卻不能決定什麼時候結束。
就讓我們這些海盜好好教一教他們，什麼才叫真正的破交戰。
各位，我宣布，真正的戰爭開始了！
北海帝國必勝！」
律法網絡中響起一片戰吼。
「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