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方離被送去醫院後,一下午沒回來。
此刻
後操場,距離洗手間不遠的地方
周圍十分安靜
沐小虹戰戰兢兢,臉上顯然帶了一絲害怕,她扯著對面女生那衣服,渾身瑟瑟發抖,聲音也隱隱有些顫,「怎,怎麼辦?安沫,怎麼辦啊……」
「冷靜點,慌什麼!」
嚴安沫沉著眸,冷聲道。
沐小虹顯然是那種平時狐假虎威,一旦關鍵時刻膽小怕事的類型,從陸方離受傷被帶走之後,就一陣心神不寧的,整個人害怕到不行。
雖然討厭陸方離,也總想著捉弄她,但是,她沒想過要把事情鬧那麼大啊,人都已經送醫院了……
要是這件事被查出跟她們有關,學校肯定會嚴肅處理的,到時候,到時候丟臉是小,重要的是,還有可能會被勒令退學!
蓄意傷害同學,多麼惡劣的行徑,校方一定不會就這麼算了的啊。
嚴安沫冷著眸,眯了眯眼,眸光暗沉,「放心,沒有人看到我們進去器材室,當時陸方離應該也沒發現是我們,不會有人查出的,更沒有人看到是我們推下那貨架,反正,學校最後肯定是按意外處理,以前不是也沒發生過這種事,只要我們自己不亂,就一定能夠安安全全,絕不會有事的!」
沐小虹眼底掠過一抹僥倖,「真的不會有事嗎?」
「放心,不會有事。」
沐小虹聞言,抿唇低頭,依舊還是有些心神不寧。
她跟嚴安沫不一樣,安沫有整個嚴家撐腰,再怎麼樣也會有人出面保她,可她不一樣,如果事情敗露,她就等著唄學校勒令退學了!
每次想到這個,沐小虹就十分不安。
嚴安沫瞥了她一眼,很快,臉上露出虛偽的笑,安慰說,「放心吧,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會讓你有事的,記住了,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永遠瞞下來,我們都不會有事的。」
沐小虹心不在焉點點頭。
「行了,先回教室。」
沐小虹也不再說什麼,轉過身,卻發現不遠處,一道身影正朝著他們這邊走去。
這裡比較偏,基本幾個人會來。
沐小虹盯著那個身影,待看待對方那張臉時,莫名咯噔一下,許是心底本來就有鬼吧,她下意識扯了扯嚴安沫衣袖,顫著聲,「安,安沫……謝燃,謝燃來了!陸方離可是謝燃唯一的朋友,你說,她是不是已經發現……」
「說什麼呢!不要自己嚇自己!」嚴安沫低聲一喝,沉眸,「給我冷靜一點,平常那樣就行,別露出馬腳了!」
她可不相信,謝燃能發現陸方離受傷,是她們搞得鬼,她又沒有親眼所見,就算懷疑,也奈何不了她們半分!
所以,嚴安沫有恃無恐。
不多時
謝燃已經來到兩人面前。
說不出什麼感覺,沐小虹看過去時,明明謝燃臉上表現得極為平靜,可那眼神,不知為何,莫名有些可怕。
沐小虹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躲在嚴安沫後面,她視線顯然躲閃,特別是謝燃看過來時,迅速低下頭,顯然做賊心虛模樣。
旁邊
嚴安沫心底暗暗罵了句蠢貨。
相對沐小虹,此刻,她倒是表現得淡定多了,嚴安沫恢復一貫保持的虛偽笑容,又帶著點高高在上,此刻,朝著謝燃望去,動了動唇,「謝燃,你找我們有……」
話還沒說完,忽然,謝燃眼眸掠過一抹赤紅煞氣,直接的,一把揪住嚴安沫綁起來的馬尾長發!
嚴安沫顯然也沒料到,她會突然如此,難以置信的同時,那眼眸也微微瞪大,一向偽裝出來的優雅姿態顯然掛不住了,「謝燃,你!你做什麼!你鬆開我……你這個賤人,你敢動我!」
謝燃嘴角扯了下。
仔細看的話,她的眼底是沒有笑容的,唯剩那赤紅的血絲,冷到刺骨。
她並沒有鬆開拽住嚴安沫頭髮的手,反而更加用力,似乎要把對方的頭髮都扯斷一般,女子緩緩低頭,那紅唇附在嚴安沫耳邊,低低的聲線如魔音繚繞,她笑得如同惡鬼,「你不是,經常這樣幹嗎?你不是最喜歡欺負人嗎?你不是,整天這樣以捉弄人為樂趣嗎?很好。」
謝燃勾了勾唇,嗓音依舊很低,如地獄來的勾人魔音,「既然這麼會玩,呵……那,我就讓你體驗一把,什麼叫做真正的惡!」
忽然
謝燃眯著眼,用力一扯!
嚴安沫尖叫一聲。
「謝燃!你這個瘋子!鬆開……你鬆開我!賤人,瘋子!」
如今的嚴安沫,哪裡還有平時的優雅可言,整個人狼狽不已,潑婦似的不斷尖叫怒罵,沒有任何印象。
謝燃已經拽著她進了洗手間。
而旁邊的沐小虹,早就嚇得雙腿發軟,直接跌坐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
廁所裡面
水龍頭嘩啦啦直流,
謝燃摁著嚴安沫的頭,直接往底下沖水。冰冷的自來水,來到最後,不斷地沖刷!
嚴安沫一陣猛烈掙扎。
恐懼的感覺,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她雙手不斷揮舞,有種窒息的感覺。
謝燃拽起她。
一接觸空氣,嚴安沫便拼命大口大口呼吸,那頭髮全濕透,黏糊糊貼在臉頰,看上去狼狽不已。
過程持續不知多久。
愣愣回過神的沐小虹,終於後知後覺趕緊跑進廁所,只看到滿臉狼狽面頰淤青,頭髮濕漉漉貼在臉上,顯然被打過的嚴安沫,她哭得眼睛都腫了,嘴裡還在罵罵咧咧用盡世間極其惡毒的話,去辱罵謝燃。
從剛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恐懼,再到如今憤怒屈辱,嚴安沫眼眸赤紅,咬著牙恨入骨髓,「謝燃,我跟你不共戴天!」
從沒有人敢這麼對她,從來沒有!
沐小虹此刻眼中亦慢慢震驚,對謝燃的恐懼,也不覺隱隱加深,那個女人,就是個瘋子!
嚴安沫出身好,家境好,從未有人敢這麼對她,而謝燃卻偏偏就是個意外。
這件事暫且不說,總之,嚴安沫被打成這樣,估計嚴家人,是絕對不可能就這麼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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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離開學校後,謝燃去了趟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