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咋還煽情了呢！」楊真有些無語。
真是沒想到，被人仰望的先天靈脈，竟還有這等不為人知的痛苦。
但楊真總覺得，禁斷飲食這種做法，太過極端。
你即便要禁斷，好歹等人家小姑娘發育完成後再進行啊！
現在看把人姑娘折騰的，平平無奇、波瀾不驚，像林妹妹一樣。
尤其是，不給一個吃貨吃東西，簡直泯滅人性。
用這種方式教出來的人，縱然再天才，在他看來也遲早會心理扭曲，成為變態。這種例子前世地球看得還少嗎？
「拿去吃吧，你不說我不說，你師尊又不會知道。」楊真說著，又把兔肉遞了過去。
「不……不行……」
「沒事，就吃一口。」
「一……一口？」
「對啊，你剛才不都吃了大半隻了，再吃一口又沒事。」
「咕咚。」姑娘凝視著兔肉，狠狠咽了口唾沫，微微點點頭，「好，就一口，但你……」
「放心，刀架脖子我都不會說。」
「謝……謝謝！」
秦子衿點了點頭，一滴晶瑩的淚花落在了兔肉上。
「造孽啊！」楊真嘆了口氣。
一隻烤兔子都能給整哭，鬼知道這丫頭這些年都經歷了些什麼。
「再來一口！」
「不，已經吃了……」
「對啊，都已經吃了一口，再來一口又沒事。放心，刀架脖子我都不會說！」
「我……喝奧！」
「這就對了！人嘛，活著最重要的事情是快樂。你說你活得不快樂，修煉又圖個啥，對吧？來來來，別客氣，再來一口，放心，刀架脖子……」
「吧唧吧唧……」
梨花帶雨，風捲殘雲。
很快，第二隻兔子也被消滅。
秦子衿蜷著身子坐著，雙手抱著小腿，腦袋擱在膝蓋上，星眸凝視著火堆，不知在想什麼。
「我說子衿姑娘……」
「你如果願意，可以叫我青兒。」
「青兒？」
「嗯，青青子衿的青。」
「好，」楊真點點頭，「青兒姑娘，我記得你剛才說，此番是下山歷練？」
「是，我入門十五年了，一直都沒有下過山。所以師尊才讓我下山走走，增加點閱歷，積累點經驗。」
「入門十五年，那就是十八歲，嗯！」楊真點了點頭。
「那你為何會來我們三河縣？我記得你們飛雪劍宗離這裡挺遠吧？」
事實上，楊真壓根不知道這劍宗在哪兒，完全是隨口試探。
秦子衿微微頷首，輕聲道：「是挺遠的，大概一千里吧。不過我會御劍飛行，這點距離不算啥。」
「御……御劍飛行……」
楊真都要震驚了。
脫離重力的束縛，一直都是鍊氣士賴以鄙視煉體者最根本的手段之一。
書上說，普通的鍊氣士，一般都要下十到二十年的苦功才能做到連續飛行百里，之後每多飛百里，往往要下好幾年的功夫。
可從這丫頭的語氣來看，千里對她根本不叫事。
先天靈脈，恐怖若斯！
「還……還好啦。」見楊真震驚的神情，姑娘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不過，這次吃了兔肉，不知道會不會讓我的身子變得笨重，希望不會吧！否則師尊發現了，又該打我了……」
「那你就晚點回去，你師尊沒給你限定歸期吧？」
「有，說是不要超過一個月就行。」
「你這是剛下山？」
「是呀。」
「那你擔心啥，一個月時間還消化不了兩隻兔子？只要你接下來不再吃不就可以了。」
「但……但願吧！」
秦子衿舔了舔櫻唇，似乎在回味兔肉的美味。
楊真撓了撓頭，我是不是害了她？
想了想，應該沒有，我完全是出於一片赤誠啊！
「對了，既然三河縣離你們那裡這麼遠，你為何剛下山卻要來這裡？」
「除妖。」
「除妖？」
「是啊！」姑娘點點頭，「師尊說，如今朝廷經常會把一些降伏不了的妖魔，交由一些與朝廷有合作的宗門來降伏或者剿滅。作為回報，朝廷會給宗門提供對等的資源。我師尊替我接了一個，說是這裡有座九尾山，山裡有只專吸人精血的狐妖，就當給我來練手了。」
「鎮妖司如今淪落到這種地步了嗎？」楊真嘆了口氣。
鎮妖司，直屬皇帝統轄，專門負責斬妖除魔，在朝堂上地位極高。
其中的除妖人，每一個都身負異能，縱然是那些權臣都要禮讓三分。
而徹底融合前世身記憶楊真才知道，按照以往的慣例，地方上出現了無法降伏的妖魔，縣令應當直接上報鎮妖司，然後由鎮妖司派除妖人出面解決。
但後來，據說有個除妖人覺得俸祿太少，提了幾次加薪遭到了拒絕，一氣之下離開了鎮妖司另立山頭選擇單幹。
剛開始，沒人看好這傢伙，認為他很快就會跪求回歸。
可誰料，另立門戶後，這傢伙腰包很快鼓了起來。
因為以前在鎮妖司，月俸的高低雖與除妖多少掛鉤，但更加主要參考的是資歷。乾的年頭長，基礎月俸就高。
故而，後輩除妖人每月除再多的妖，薪水也很難超過那些尸位素餐的前輩。
但單幹就不一樣了，價格自己說了算。
你嫌貴，那你自己去找鎮妖司，我就不信那些老東西會出手。
果然，剛開始有些縣令不信邪，依舊上報鎮妖司，可往往等了大半年都沒回音，民怨沸騰。無奈，只能請那人出手。
這買賣一旦開了張，便一發不可收拾。
很快，各路「訂單」就如雪片一樣紛至沓來，沒幾個月這傢伙就富得流油。
天下之事就是如此，眼見同僚里這個最不被看好的菜鳥，如今混的風生水起，收入更是虐的他們體無完膚，許多人的心思也終於開始活動。
很快，據說鎮妖司除了倆老古董，能走的都走了。
三河縣由於遠離皇都，算是朝廷眼中的窮鄉僻壤。
這次的狐妖縣官開出三百兩賞銀，其對老百姓來說是天價，但在那些單幹的除妖人眼中，連小費都不如，根本懶得光顧。
而在大夏皇朝，如三河縣這般的縣城還有許多。
楊真倒是沒想到，為了解決這些地方的妖魔禍患，朝廷竟然想出和宗門合作的法子來。
這樣做的目的是啥咧？引入競爭，打壓那些單幹的除妖人？
大概也只有這種解釋了吧？反正他懶得多管，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天知道那幫傢伙是怎麼想的！
至於這一次，楊真懷疑剛開始的時候，那縣令根本就沒想驚動朝廷。
畢竟，這狐妖壓根就沒傷害無辜，完全是縣令的小妾貪圖狐狸皮，縣令這才做了個局，謊稱有狐妖傷人性命。
可結果，陸續有除妖人、江湖人殞命狐妖洞，這事再想瞞估計就瞞不住了，這才無奈上報。
好在，如今的朝廷響應遲緩，許久才派了人來，才讓縣令名利雙收。
只是可惜了這丫頭，這一趟算是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