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張璟依然去了鳳鳴院,與蘇蓉蓉談談琴藝,談談人生。
這一夜,天京震動。
沒有人想到,被傳為廢物書生、且終日流連青樓、不務正業的張璟,竟然是一位隱藏的武道高手。
這太讓感到意外了。
許多人去了那一條巷,看了那一條貫穿整條小巷的巨大劍痕後,神色動容。
……
一座森嚴的府邸之中,一個華服青年端坐在一張寶座之上,目光陰沉。
他的衣衫上,繡有精緻的龍紋。
「廢物,竟然失敗了。」
他將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茶杯四分五裂,茶水飛濺。
「殿下,謝安雖然是廢物一個,但那張璟隱藏得也太深了。」
「誰想到,他竟然是一位烘爐境武者?」
「而且,其實力,竟然還要超過謝安。」
「謝安經歷謝家滅族事件後,雖然半廢了,但好歹是天京年輕一代十大高手之一,再加上鳳凰劍在手,實力很是很強的……烘爐六重天以下的武者,都絕不會是謝安的對手。」
「張璟只用一劍就擊殺了謝安,這說明張璟的實力遠超謝安……這很令人震驚。」
一個老太監聲音尖銳說著。
華服青年聞言,狠狠一拍扶手:
「我就知道,她怎麼可能選擇一個廢物當駙馬?」
說著,他看向身邊的老太監,道:
「沒有留下痕跡吧?」
「殿下放心。去給謝安傳話的人,老奴已經讓他安息了。」
老太監陰惻惻說著。
「你辦事我放心!」華服青年滿意的點了點頭。
老太監:「殿下,那我們是否就此收手?畢竟,長安公主勢力龐大,繼續出手,很容易被她找到蛛絲馬跡,到時候就麻煩了。」
華服青年聞言,稍微猶豫了一下,但心中很快就有了決定。
「不能收手。」
「我必須獲得冠軍侯的全力支持。」
「冠軍侯傾慕太平多年,我知道,對於太平選擇了張璟,他心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
「我如果替他殺了張璟,就有很大可能將他拉攏到我們這邊。」
「因此,張璟必須死!」
他語氣堅定說著。
老太監皺起了眉頭:「張璟經過今晚的刺殺後,長安公主對張璟的安危一定會加倍重視,我們的人如果想要繼續對他動手,只怕很難瞞過長安公主。」
華服青年冷冷說道:
「既然我們的人不方便動手,就讓那些人動手。」
「他們不是想要投靠我嗎?那就讓他們交投名狀。」
老太監當即點了點頭:「老奴知道該怎麼做了。」
……
長安公主府。
李太平端坐在寶座之上,面無表情的聽著一個黑衣身影匯報情況。
聽著聽著,她臉上漸漸流露出一絲怒意,但那一絲怒意很快就轉變為震驚之色。
「竟然已經晉升烘爐境了嗎?而且,還一劍擊殺了謝安。」
李太平震驚想著。
完全沒有想到張璟的成長速度會如此之快。
她被世人稱為大虞皇朝第一天驕,但她修煉速度也比不上張璟。
一想到自己無意間選擇的擋箭牌,竟然是一個武道天賦超越自己的蓋世之才,她心中就不禁有些複雜。
但她很快就平靜下來,恢復古井無波的冷靜狀態。
「謝安是誰安排的,查到了嗎?」
她冷冷的看著身邊的黑衣身影,鳳目含煞。
「已經查到了一些線索,但還沒確定。」
黑衣身影說道。
「那繼續查。」
李太平寒聲說著:
「讓鸞鳳衛七隊與八隊去查。」
「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誰,竟然敢動我李太平的人。」
說著,她驀然起身,身後浮現一條巨大的真龍虛影,一股恐怖的壓迫力,從她身上瀰漫而出。
黑衣身影瞬間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結了。
「屬下遵命。」黑衣身影領命,然後化作一道殘影消失。
黑衣身影離開後,李太平轉頭看向了聽泉府的方向。
冷哼一聲:
「哼,明明武道天賦驚人,卻還終日留戀青樓,不像樣!」
……
皇宮。
乾天殿。
一道身穿龍袍的身影,端在寶座之上,臉龐猶如斧鑿刀刻,線條剛硬,不怒自威,目光冰冷犀利,彷佛能洞穿一切。
「今天晚上,天京城似乎有些熱鬧。」他語氣平靜說著。
「是有些熱鬧,有一個本該死去的小老鼠突然冒了出來,給駙馬造成了些許驚擾。」
一個紫袍老太監,弓著身體說著。
「呵呵,劉振,你說那突然冒出來的小老鼠,是誰的手筆?」
龍袍身影,似笑非笑的看向紫袍老太監。
「聖上為難老奴了。老奴這人老了,這腦子不大靈活,也想不出是誰的手筆。」
「不過,無論是誰的手筆,都逃不過聖上的法眼。」
紫袍老太監低眉順眼說著。
「你這老貨,還是這麼謹慎。」
虞皇淡淡瞥了一眼紫袍老太監。
紫袍老太監沒有說話。
片刻後,虞皇又說道:「劉振,你說朕促成這九龍奪嫡之局,是不是錯了?」
紫袍老太監身軀微顫,頭壓得更低了,根本不敢看向虞皇。
虞皇看著一聲不敢回話的紫袍老太監,不由覺得有些無趣。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問的問題,這個老太監不敢回答才是正常的。
隨後,他換了一個話題。
「你覺得太平選擇的駙馬怎麼樣?」
紫袍老太監聞言,長長鬆了一口氣,剛才虞皇的問題都是送命題,太要命了,他根本不敢回話,現在他終於敢說話了。
「聖上,長安公主法眼如炬,大家都以為她挑選的駙馬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貧寒書生,卻沒想到是一個深藏不露的武道天才。」
「武道天才嗎?」虞皇微微搖了搖頭,「繼續看看吧,十六歲達到烘爐境確實算不錯了……但也僅僅只是不錯而已。」
「對了,一年一度的秋場圍獵也快要開始了吧。讓他也去參加。」
「老奴遵旨。」紫袍老太監應諾。
……
三天後。
聽泉府。
張璟收到了曹璨、薛世衡、秦師道三人送來的九本煉髒法。
都是下品煉髒法。
張璟也不挑,立即開始修煉九本煉髒法。
僅僅用了三天時間,他就將九本煉髒法全部修煉大成,並將九本煉髒法的精華,融入了《大日煉髒法》之中。
新的《大日煉髒法》,一次運轉,能煉髒三百六十五次。
「烘爐境,似乎修煉至極限了。」
他內視自己的五臟,只見五臟之上,都分別浮現出一尊九龍纏繞的純金烘爐。
如同五個金色的太陽一般,時刻散發著無窮的光與熱。
五座純金烘爐瀰漫出來的氣息,就像是一把無形之錘,時時刻刻都在錘鍊著他的五臟與肉身,讓他五臟與肉身在持續增強。
雖然,他的五臟與肉身,都被錘鍊至了一個極限狀態,繼續錘鍊的效果已經微乎其微了,但依然還是有的。
而張璟也明顯感覺自己變得更強大了。
「烘爐境已修至極限,那麼接下來,就該為晉升先天境做準備了。」
張璟自語著。
從烘爐境到先天境,是一次質的蛻變。
想要晉升先天境,難度極大。
一百個烘爐境武者中,估計只有一兩個能晉升先天境。
而先天境也要修煉專門的功法。
想要晉升先天境,就必須修煉專門的功法。
先天境的功法,他只能向自己的妻子李太平索求。
不過,在此之前,他準備先將肉身道升級至四階。
【琴藝:二階(710/1000)】
「快了,還差290經驗值,琴藝就能晉升三階。」
「琴藝晉升三階,我能獲得3個藝術點,再加上已有的1點藝術點,就有4點藝術點,剛好足夠將肉身道升級至四階。」
他心中這樣想著,決定跑鳳鳴院要更勤快一些。
他向天發誓,他經常出入鳳鳴院,並非好色,更不是因為蘇蓉蓉的萬種風情。
一切都因為他擁有一顆虔誠的藝術之心。
他要做一個大藝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