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昏暗的夜色下。
菩提古樹爆發出無盡璀璨佛光。
如旭日臨空,瞬間照徹此方世界,漫天佛陀菩薩在佛光中顯化。
如此大的動靜,不只是山海關,天下各地百姓全被驚動,望著北方那無數神聖偉岸的存在,心中震撼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快醒醒,那是什麼東西?」
「神祇?」
「不對!是佛陀,我有個胡商朋友,他曾同我講過。」
「諸位,你們覺不覺得,正中間那尊佛陀的面容,長得同蘇聖很像,只是少了那股儒雅氣質,變得慈眉善目起來。」
「蘇聖!那就是蘇聖!」
「蘇聖怎麼會便變成佛陀的模樣?身後還跟著漫天神佛。」
一道接一道的聲音響起。
此時此刻。
全天下各地百姓興致勃勃的談論著,臉上看不到半點倦意。
皇宮內,老皇帝正準備入睡,突見寢宮外大放光芒,不由心生好奇,走出寢宮,當望著北方那與蘇長歌長得別無二致的佛陀時。
他頓時瞪大了眼睛。
蘇長歌這才去山海關一天不到,怎麼就鬧出如此大的動靜。
難道那邊出了什麼事?
心念間。
老皇帝再次抬頭看向北方。
剛生出的擔憂。
轉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畢竟眼前這情況,再結合過往經歷,他斷定蘇長歌不可能有事。
有事的應該是對面才對。
而且就算有事。
皇都距離山海關甚遠,鞭長莫及,等自己派人趕到,黃花菜都涼了。
一念至此,老皇帝轉頭看向旁邊的太監,說道:「你派三百衛士立即趕去山海關,且那邊若有情報傳來,立即稟報朕。」
「諾。」
太監恭敬的點頭。
吩咐完,老皇帝便準備入睡。
他已經老了。
蘇長歌這小子,每次惹事都挑在晚上,他實在熬不動這群年輕人。
而與此同時,東海之上。
忘憂正燃燒精血。
準備強行破開波旬設下的陣法,以最快的時間趕到山海關搶救蘇長歌。
也就在這時,無量佛光照入煞氣當中,如烈日灼霜一般,煞氣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這讓忘憂不禁停下手中動作。
「這是...小徒婿?」
忘憂望著佛光中,那散發神聖光輝的偉岸存在,心中有些疑惑。
為什麼這尊佛陀跟蘇長歌如此相像?
山海關那邊發生了何事?
心念間。
天地間傳來宏偉浩蕩的聲音。
「見過世尊。」
「感念我佛如來普渡此界眾生。」
聲音宏偉,如頌唱一般。
忘憂瞪大了眼睛,她活了上千年,佛教經文還是看過幾篇。
世尊者,天地間不論是凡人、修士,還是走獸飛禽,披鱗帶甲,濕生卵化,只要是此界生靈,皆對其抱有尊重之心。
故名曰,世尊。
當然,世尊還有另外一種解釋。
如是九種功德具足。
於過去、現在、未來三世,此界十方天地中獨尊,無任何人能掩蓋其光輝。
至於如來,如實而來,如諸佛而來。
故名曰,如來。
佛有十大稱號,如來、世尊、應供、明行足、天人師等等。
若想得證世尊之名,智慧、心性、貢獻都要遠超常人,具茲十德,而若想得證如來之名,必須憑藉真如之道,使眾生增長智慧,消除煩惱,獲取利益。
前者渡己,抵達彼岸。
後者普渡眾生,心懷慈悲,使眾生能明悟智慧,得益於佛。
「祂們不會是在尊稱小徒婿吧?」
忘憂有些難以置信。
本以為自己是大能,原來大能竟在自己身邊,一言不合就喚出諸佛。
想到這,忘憂似乎意識到什麼,氣的跺了下腳,罵道:「貧道就知道他在藏東西!可惜貧道的精血,小徒婿賠我精血!」
心念間。
數萬里之外的魯地文廟內。
中年儒生看著佛光,面色略微有些陰沉,他發現事情有些脫離自己的掌控。
蘇長歌的成長速度實在太快太快了。
快到讓他忌憚和猝不及防。
原本在他看來。
蘇長歌短短半年就將修為提升到四品。雖然很快,但其實也就那樣。
畢竟修為越到後面越難提升,然而到了蘇長歌這卻反著來,越到後面,他的境界提升就越快,簡直可以說是一日千里。
前幾天辯法大會才突破到四品。
可是現在。
他的佛法修為就能有如此巨大的進步,實在是令人駭然。
「看來計劃得提前了。」
望著山海關,中年儒生低喃一句。
隨後轉目望向天下芸芸眾生,再過不久,他就要從此方小世界脫身。
到那時,整個天下將迎來大同之治,百姓們安居樂業不再有爭執,文人墨客們口吐聖賢經典,一切如他所想的方式運轉。
.......
此時,山海關內。
伴隨佛光普照,漫天諸佛顯化。
關內的百姓和將士心頭大振,敬重的看著那尊同蘇長歌如出一轍的佛陀。
「聖人手段,通天徹地!」
「只要有蘇聖坐鎮,邪魔外道就休想踏足山海關半步!」
「如此神聖偉岸的存在,才是真正的神佛,此前那個不過是披著金佛皮囊的妖魔罷了!蘇聖一出手,就讓他無所遁形!」
「有聖人在此,吾等何有所懼!」
一道接一道的聲音響起。
他們雖然叫不出這些佛陀、菩薩、羅漢的名諱,但看到祂們身上散發的祥瑞之光,一股敬重之意自心頭油然而生。
然而,人與人的悲喜並不相通。
山海關外的山頭上。
看著漫天諸佛,本以為勝券在握的蠻夷可汗托雷,此刻臉色陰鬱至極。
如若這次沒能解決掉蘇長歌。
今後恐怕再也沒有機會。
畢竟山海關這地方本就難以攻克,如今再有個聖人坐鎮,晉人士氣大振。
過了今夜,自己即便不惜一切代價強攻,也很難再取得勝果,這場戰爭將淪為兩國的拉鋸戰,誰先頂不住誰就輸了。
可跟地大物博的大晉比消耗。
托雷還沒有瘋。
一念至此,他將目光投到那尊偉岸魔神身上,希冀他能碾碎諸佛。
這樣一來他的雄圖霸業還有機會。
只不過托雷顯然想多了。
此刻的波旬,望著漫天諸佛中與蘇長歌相似的佛陀,滿眼驚懼之色。
「如來法身?!」
「不可能,你才四品而已,怎麼可能凝聚出如來法身?」
波旬看著不遠處的蘇長歌,一臉難以置信之色,此子實在太過恐怖了,不僅善於藏拙,底牌眾多,隨口一吐就是無上經文。
而且最關鍵的是。
蘇長歌修成了他最怕的如來法身。
只要不出意外。
得證無上正等正覺幾乎是水到渠成。
如來者,普渡世間眾生。
然而,若眾生皆有智慧,擺脫煩惱,等於絕了他的大道。
一念至此,波旬眼中殺意更甚,但望著這漫天諸佛,他的心中忍不住生出恐懼,根本不敢,也沒辦法對蘇長歌下手。
但蘇長歌卻是不準備放過他。
「波旬。」
「你歪曲佛法精義,蠱惑佛教僧人,荼毒西域百姓,唆使芸芸眾生行惡。」
「此罪斷不容恕。」
蘇長歌開口,對波旬早已動了殺心。
佛法講究普渡眾生。
但渡人的方式有很多種,其中超度就很適合波旬這種魔頭。
然而,波旬聽到蘇長歌的話,卻是不以為然,桀笑道:「蘇長歌,你以為著出一篇無上經文,凝聚如來法身就能威脅到我?」
「簡直是笑話!」
「你的修為不過四品,就算有無上經文,有真佛至寶。」
「在本座面前也不過堪堪護身而已。」
「憑你也配傷到本座!」
話音落下。
蘇長歌的面色不為所動。
波旬實力確實很強。
要不是有十二品金蓮和菩提古樹在,他可能早就死在波旬手上。
但他現在有佛門諸多至寶加持,還有無上伏魔經文,雖然不敢肯定一定能超度波旬,可不管怎麼說也要盡全力一試。
若是現在不行。
那就等以後三品、二品,甚至是證得無上正等正覺,再出手滅了他。
如此想著。
蘇長歌沒有跟波旬贅言。
雙掌輕輕一合。
剎那間,漫天諸佛齊聲誦經,天地間陡然響起莊嚴梵音。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大海濱摩羅耶山頂楞伽城中,與大比丘眾及大菩薩眾俱,其諸菩薩摩訶薩,悉已通達五法、三性...」
「爾時,世尊以神通力。」
「於彼山中復更化作無量寶山,悉以諸天百千萬億妙寶嚴飾....」
伴隨莊嚴梵音迴蕩。
一股浩瀚無窮的力量降臨此世,神聖祥和,似要滌清世間一切污穢。
也就在這時。
波旬瞬間感受到一股本能的心悸。
但還沒等他作出反應。
菩提古樹上。
蘇長歌的如來法身形體雖未發生變化,但卻給人一種宏大之感。
就像是仰望浩瀚宇宙一般,即便是波旬那尊頂天立地的魔神,在法身面前都顯得無比渺小,宛如一粒塵埃,不值一提。
下一刻。
如來法身緩緩抬起右手。
對魔神覆壓而去。
霎時。
波旬瞬間感覺有股無窮偉力,以摧枯拉朽之勢向他壓來。
任憑他再如何抵擋,就像螳臂當車,蚍蜉撼樹一樣,魔神法身僅在一剎那,就被蘇長歌碾成齏粉,在此方天地煙消雲散。
而法身被毀。
波旬連跟著一起心神大損,臉上再無半分桀驁之色。
轉而一臉不可思議的盯著蘇長歌。
「此子有點邪門!」
波旬咬牙切齒,眸中卻是浮現恐懼之色,四品打二品,還能瞬間壓制。
雖然這其中有無上伏魔經文出世,借著天地偉力和十方諸佛的緣故,但有一就有二,誰知道蘇長歌會不會有其他手段。
畢竟這小子太會藏東西。
也太邪門了。
先是修為法寶,而後是無上經文,誰能保證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念及此處。
波旬怨恨的瞥了眼蘇長歌。
接著隨手一揮。
將地上兩個女兒的真靈帶走,準備逃回....轉進天竺,等待反攻機會。
「休想走。」蘇長歌見他想逃,如來法身再次出手,勢大力沉的一掌重重拍下,體內浩然正氣也跟著一起封鎖天地。
「本座想走,誰能攔住!」
波旬瞥了眼從天而降的如來大掌,根本沒將它放在眼裡。
正面硬碰硬他可能不行。
但論及轉進。
他昔日可是數次在佛祖手下險死還生,蘇長歌除非二品,否則不可能留住他。
隨即,波旬化作一團黑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融入大地當中,一眨眼就消失在蘇長歌眼中,出現在千里之外的崇山峻岭中。
「此子當真有些手段。」
「必須設法除掉。」
波旬回頭望了眼遠處的漫天諸佛,眼中生出幾分忌憚之色。
但轉念又突然大笑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波旬兩個女兒摸不著頭腦。
「父親,何故大笑?」
聞言,波旬笑著開口:「我笑那蘇長歌修為尚低,即便凝聚如來法身,也沒法用出法身全部威力,剛才那一掌威勢滔天,但根本不可能打中為父!」
此話一出。
兩個女兒剛想點頭回應。
但就在這個時候。
天空上突然傳來一股無比強大的威壓,令人本能生出低頭拜服的感覺。
下一刻。
一隻金色手掌從天而降。
見狀,波旬猛地愣在原地,一臉不可思議之色,他想不通佛掌怎麼跟上來的。
不過現在也輪不到他多想,要是被這威勢滔天的一掌給拍中,雖然不會隕落,但也會身受重傷,能躲自然要躲開。
隨即,他再次施展手段。
一轉眼間。
直接挪移到千里之外的又一處山巔,但這一次卻連反應機會都沒有。
威勢滔天的一掌瞬間落下。
嘭!!
整座山體陡然崩塌!
被波旬附身的那名老僧,肉身頃刻間被碾成齏粉,真靈也遭到不小的重創、
良久過後,地上的碎石塵埃當中,一團小黑霧鬼鬼祟祟的探出來,仰望天空發現沒事,說道:「父親,已經沒事了。」
話音落下。
一團大黑霧小心翼翼的漂浮出來。
確認沒有危險後。
才放下戒備來,化作人形無相的模樣,瞥了眼身邊兩個女兒,緩緩說道。
「此子已經頗成氣候,但你們放心,為父早已有了對付他的方法,先回去養好傷,等他到西域來時,就是他佛心崩塌之日!」
波旬開口。
愛念和愛樂兩女心中則有些古怪。
父親剛才還說蘇長歌修為尚低。
怎麼現在就頗成氣候?
一時之間,她們對父親口中所謂的方法,產生了幾分懷疑。
波旬則是強裝鎮定,他要是示弱,人心散了,自己徒子徒孫什麼德行他還是清楚的,搞不好就會有叛徒向蘇長歌投誠。
但不得不說。
蘇長歌剛才那掌確實太過恐怖。
不是威力。
而是波旬在如來法身的那掌中,感應到幾分因果法則。
一念因起,業果必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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