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一指,武聖境一品的護衛長,連同六名武尊境九品的高手,肉身瞬間原地爆開,化作碎肉。
這一幕,將余華等嚇得幾乎魂飛魄散,頭皮發麻。
能殺武聖的,只有武聖。
眼前這看上去行將就木的老者,竟然是一個武聖,而且還是能一擊斬殺一品武聖的強大武聖!
青衫老者冷冷的說道。
「也不看看你們都是什麼東西,你們有資格對他動手嗎?」
「你,你想怎麼樣?」
程頤心中一顫,連忙開口道。
「不,你不能殺我們,我父親乃是大夏城的布防官,你知道他們是誰嗎?他是南雲空,乃是當今天策上將南塵浮之子,這位是化羽帝國的余家少爺,余少的父親正是此次化羽帝國派來大夏皇朝的使者,你敢動我們一下試試?」
蠢貨!
余華與南雲空心中同時暗罵一聲,這程頤二話不說,就將所有人的老底都給揭了。
但他們卻也沒罵出口,此刻四周渺無人煙,這青衫老者就算是殺了他們,也是神不知鬼不覺,只希望自己家中的名頭能將青衫老者嚇退。
「天策上將?化羽帝國?」
青衫老者冷笑道。
「區區一個化羽帝國,竟然能被拿來當名號嚇人了?你們可知他是誰?」
他的手,指向楚飛。
余華等人被青衫老者的話說得一愣,化羽帝國的名頭,難道不能嚇人嗎?
這裡僅僅只是一個大夏皇朝,在化羽帝國面前算什麼?
屬國而已!
「好啊,既然你不怕,那你倒是說說,他是誰?」
余華冷笑一聲,他就不信,這大夏皇朝中能有什麼大人物。
楚飛的眼中也露出疑惑之色,和溫婉一起看著那青衫老者的背影,事實上,楚飛也非常好奇,這青衫老者到底是把自己給當成什麼人了。
「他姓童。」
青衫老者面色冰冷。
「童氏一族的童,他的親生父親,乃是童氏一族的族長!他的母親,乃是神州七大古族之一的張氏一族的大小姐!」
轟!
青衫老者的話,宛如炸雷,直接將余華三人炸得頭暈目眩,渾身僵硬。
童氏一族?
張氏一族?
這青衫老者短短一句話,竟然引出了神州七大古族中的兩個!
余華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不可置信道。
「不,不可能,那樣高貴的人物,怎麼可能會出現在大夏皇朝?」
不管是童氏一族還是張氏一族,那都是屹立於神州巔峰的存在,甚至放眼整個天外天,也是最頂尖的大勢力之一。
與那樣的大家族相比,化羽帝國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余華三人的雙腿,已經開始顫抖了起來。
溫婉的眼中也露出了震驚之色,目光猛地看向楚飛,連忙道。
「童錦程,這老頭怎麼會知道這些事的?他說道的是真的?」
楚飛搖搖頭,眉頭緊鎖,這一次來到天外天,他沒想到以前的那些敵人竟然發展到如此地步。
這老頭,顯然是認出他的身份,不過卻沒有直接揭穿,反而是給他編造了一個身份。
什麼童氏族長之子……
那族長怕是承受不起啊。
如果沒有猜錯,作為的童氏家族,應該是上一次他來天外天。
也就是八百年前,他無意中救的那些人。
原本他們根本不姓童,但是卻統一改了姓氏。
至於後面的孩子出生,都沿用了童的姓氏。
只不過,楚飛真的沒想到,這些人竟然有這麼大的能量。
熬過了邪能的降臨,還搞出這麼大的家族。
如今童錦程這個名字出現,自然會被他們關注,只不過,他們是要報恩,還是要做什麼?
楚飛無法確定。
人心會變的,經歷了這麼多代,他們的初衷還在麼?
「不可能?」
青衫老者冷笑一聲。
「這件事,本不可能讓你們知道,因為你們沒有知道的資格,但是現在我既然說了出來,你們應該懂我的意思。」
「不!」
程頤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帶著哭腔說道。
「前輩,求您饒了我這一條狗命吧,我是被他們兩個人逼的,他們說若我不跟他們一起來,他們就殺我全家,前輩,我是無辜的啊!」
到了如此生死攸關的時刻,什麼余家,什麼南家,程頤全都顧不上了,此刻只有他能保命活下來,那才是實際的東西。
「畜生!」
余華與南雲空兩人勃然大怒,指著程頤怒吼道。
「狗賊,你竟然敢出賣我們,你以為他會放過你嗎?」
自從聽到青衫老者所言,兩人都已明白,他們今天絕對沒有絲毫的活路。
與其卑微的死去,不如硬氣骨頭,就算是死,也不失氣節。
「等等。」
程頤沒有兩人,而是忽然一個激靈,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楚飛,顫聲道。
「公子,可否告訴我你的名字?」
他的心中,升起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念頭。
難道眼前此人是……
「童錦程。」
楚飛聲音平淡,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嘶!
程頤與南雲空兩人,同時倒抽一口涼氣,青衣老者同樣是眼睛變化了一下。
童錦程,這個名字在大夏皇朝,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兩人幾乎被嚇得哭出聲來,若早知道眼前此人竟然是童錦程,那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來招惹啊!
「童公子,您說,您為什麼不早點說出您的名字呢?」
南雲空悽慘一笑,緩緩站起,拔出腰間長劍放在脖頸之上。
「在下有眼無珠,不識真神,願以死謝罪,還望您莫要去找我父親的麻煩。」
言罷,南雲空不舍的眼神掃過藍天白雲,手中用力,一劍劃破自己的咽喉。
只聽噗通一聲,南雲空的屍體,轟然倒地。
程頤的手,不由自主的一陣顫抖,雙膝跪地,同樣將劍刃放在自己脖頸之上,顫聲道。
「童公子,我也是一樣,求您放過我的家人。」
咻!
寒芒一閃,程頤同樣拔劍自刎,眼中瞬間失去了神采。
他們沒有見過楚飛,但是卻很清楚的記得,自己家中長輩提到楚飛時,臉上那種畏懼的表情。
這是一個沒有規則的人,就連大夏皇朝的帝君都說殺就殺,且還滅了大夏帝君全族,僅僅只留下一個聽話的周申,若是他們此刻不以死謝罪,他們與他們背後的家族,都不可能會留下一個活口。
「表弟,程頤,你們這是?」
余華看著兩人毫不猶豫地拔劍自刎,頓時就傻眼了。
誰能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楚飛到底是誰?
程頤暫且不談,可他表弟南雲空可是大夏皇朝天策上將的兒子,此刻僅僅只是聽到名字,竟然就以死謝罪!
就連青衫老者也都是一愣,他沒想到在大夏皇朝之中,楚飛的名頭居然比童氏家族都管用!
聽到童氏家族時候,南雲空和程頤尚且敢爭執幾句,可聽到童錦程的名字,卻二話不說直接就拔劍自刎了?
青衫老者心中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難道童氏一族的影響力,已經開始下降了?
楚飛淡淡的目光看向余華,問道:「你呢?」
余華左右看看,四下無人,且同行之人也都死得一乾二淨,此刻再談什麼氣節,那簡直就是扯淡,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瘋狂地磕頭。
「我還以為你多有氣節呢。」
楚飛啞然失笑,揮揮手道:「滾吧。」
余華聞言,如蒙大赦,狂喜交加,可還未站起,卻被青衫老者一指魂力刺穿眉心,瞬間深吸道消。
看著地上的屍體,青衫老者道:「他們不死,終究是禍患。」
言罷,他突然轉身,面向楚飛,開口笑道:「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你是童氏一族的人?」
楚飛的眉頭深深皺起,開口問道。
青衫老者點頭,笑道:「在下童岩,本不是童氏一族的人,乃承族長看得起,特賜姓童,長談之後,公子心中所有的疑惑都會消失。」
楚飛與溫婉對視一眼,目光在滿地屍體之上掃過,揮揮手,滿地的屍體與碎肉,瞬間蒸發,消失得無影無蹤。
童岩一愣,卻沒想到楚飛的心思居然比他還縝密。
小巷中,天劍客棧之前。
看著客棧上的匾額,溫婉訝然道。
「這天劍客棧不就是秋風說的那個地方嗎?」
「嗯。」
楚飛點點頭,心中此時倒是已經沒多少疑惑了,既然這青衫老者是童氏家族的人,那麼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
難怪,當初自己斬殺大夏帝君的時候,童岩看自己的眼神那麼奇怪。
客棧內,店小二與雜役都滿臉緊張地站在一旁,局促不安,甚至隱隱想要雙膝跪地,以表誠意。
為楚飛與溫婉斟茶後,童岩長嘆一聲,開口道。
「在長談之前,我想先問幾個問題,還望公子如實相告。」
「問吧。」
楚飛點頭。
童岩沉默片刻,開口問道。
「不知公子身邊是否有個女孩小柔?」
「是有,你應該也見過。」
楚飛看了一眼溫婉,有些疑惑道。
「當初斗丹場斗丹的時候,小柔也在。」
童岩用力點頭,接著目光微微閃動。
「不知您可聽過楚飛這個名字!」
楚飛一愣,瞬間知道,這老傢伙在試探他。
因為他上一次離開天外天的時候,最終留下真名。
那就是楚飛兩個字。
相比,童氏一族的秘典中有記載,看來他是那位族長的心腹啊。
要不然他這個後入童氏的外人,怎會得到這麼機密的信息。
只見楚飛嘴角微微一笑,點頭道:「是我!」
童岩的眼睛亮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壓了下去,將目光看向溫婉,繼續問道。
「這位小姐是否姓溫?」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溫婉揉揉太陽穴,直接說道。
「我爹叫溫酒,我娘叫李夢雲,我們來自東荒,我爹娘都跟我們說過了,小柔是我父親撿來的孩子,我一直當她是親妹妹,不過應該有什麼隱情,我不清楚,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她是個急性子,哪兒耐得住童岩這般慢條斯理地問,索性全盤托出,一句不留。
溫婉的一席話說出口,讓童岩與那店小二和雜役三人,全部都愣住了。
淚水,在他們那微微發紅的眼眶之中顫抖,閃爍。
下一刻,童岩起身,後退半步,雙膝跪地,深深叩首。
「童岩,叩見老祖宗,叩見小主人。」
「叩見老祖宗,叩見小主人!」
店小二與雜役,兩人亦都同時雙膝跪地,深深叩首。
楚飛一愣,搖搖頭,揮手將三人托起。
「起來吧,你們既是童氏家族的,坐下說話。」
「不坐了,不坐了!」
童岩激動得老淚縱橫,滿臉通紅。
「我要去將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告訴族長,太好了,我們三人在此處苦等十餘年,終於等到了小主人的到來,還……還迎來老祖宗的回歸!」
他要告訴族長,更要告訴童氏一族所有人。
他將目光看向溫婉。
雖然溫婉不在神州成長,沒有童氏一族的庇護與資源扶持,可是,她卻遇見了老祖宗楚飛,以一己之力,殺來神州,此時此刻,僅僅只是楚飛所展現出的實力,便已讓童岩心驚膽戰,狂喜無比。
「對,馬上去告訴主人!」
店小二也滿臉激動的說著,隨即眼中滿是心疼道。
「小主人,這些年您在東荒受苦了,從今以後,只要有我孔狼孔虎兄弟二人在,絕不會再讓您受半點委屈!」
溫婉一臉懵。
「我我……可不是你們小主人,我姓溫……你們剛才問小柔……應該是她吧?」
童岩搖頭。
「是您小主人,你才是童小柔!」
「啊?」
溫婉面帶疑惑和不可置信看向楚飛。
楚飛自然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童岩道:「溫酒大恩人將小主人帶回去後,將您和她的女兒溫婉調換了身份……」
聽到他的敘說,楚飛終於清楚。
原來……
楚飛笑道。
「好了,這裡有我在,不會有人能傷害到她,你們能否暫時先不要將我們的事情,告訴童族長?」
溫婉有些懵,聞言,疑惑的看了楚飛一眼。
「為什麼?」
童岩三人聞言,頓時愣住了。
楚飛遲疑片刻,搖頭道「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這件事,等日後再說吧。」
「老祖宗,這怎麼能日後再說呢?」
童岩連忙說道。
「你可能不知道,族長當年雖然迫於誓言,無法離開神州,也不能派人去東荒探視小柔少主,但他卻每年都會來到這大夏皇朝,站在距離東荒最近的海岸邊,往東荒的方向看,經常一看就是一天,若是主人知道小主人就在大夏城,那他肯定會丟下一切事情,立刻趕來的!」
楚飛聞言,眉頭微微皺起。
溫婉疑惑道。
「童岩前輩,您剛才說的誓言,是什麼意思?」
「這……」
童岩遲疑起來,不知是否該說。
店小二孔狼則直接說道。
「我不管了,反正族長也沒說不讓告訴小主人,誓言乃是當年童家的大長老和張家的大長老一同,逼迫族長和夫人發的。」
「不僅讓兩人永世不得相見,而且還不能去東荒看小主人,若是違背誓言,不僅僅他們兩人會立刻身死道消,就連小主人,也會被那些王八蛋派人去除掉!」
原來還有隱情,楚飛眉頭一皺。
童家的大長老和雲家的大長老。
到底發生了什麼呢?讓一代族長竟然被脅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