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三人交談間，忽然感知到腳下的宮殿開始了不尋常的震動，仿佛很快就要倒塌。
陳銘和陳璨頓時有點不明所以，立刻左右張望起來，以為有別的敵人使用了某種劇烈攻擊手段。
惟有一旁的王志凡反應了過來，提醒他們道：
「這是灰域即將崩解的徵兆！我們得快點離開！」
兩兄弟一聽就準備原路返回，但陳銘眼尖，瞧見了宮殿角落散布的某些屍體碎塊，頓時抬手指向那裡，開口說道：
「凡哥，我們還有東西沒搜查完！過去看一眼來不來得及？」
「動作夠快就可以！」
王志凡作為曾經專業清理灰域的人，明白灰域崩解消失有一個過程，至少三分鐘時間是有的，便同意了他們的搜查要求。
兩兄弟於是拔腿就向宮殿角落衝去，尤其剛剛戴上了卓越級雷霆巨人手套的陳璨速度快得難以想像，身影如電光一閃就抵達了玩家屍體的位置，估計是發動了雷霆巨人手套的動如雷霆能力。
「糟糕！所有裝備都被砸爛了！」
下一秒，出現在屍體堆旁邊的陳璨發出了遺憾的報告聲，他又抬起腳撥開屍堆進一步檢查被遮蓋的裝備後，就快速返回到王志凡身邊，同時沒忘記把剛到那裡的陳銘一起拉了回去。
「走吧！出灰域的時候你們記得離我稍微遠一點，陳銘你開啟能量罩，我懷疑外面有人埋伏……」
王志凡從頭到尾都沒有去查看那些玩家的屍體，因為他的感知力強大到仿佛雷達，早就確定了那裡面只有破爛廢品。
「有人埋伏我們？」
陳銘和陳璨一聽頓時臉色變得驚疑起來，一邊和王志凡原路離開，一邊想要詢問他更詳細的情況。
但王志凡沒有多說，他特意衝到兩兄弟前面一段距離，決定先獨自出灰域看看情況。
同一時間，灰域之外的繁雜樹林中。
之前集體隱身在遠處的那伙外國玩家已經全部解除了隱身狀態，他們包圍了王志凡三人進入的灰域周邊，討論著是否該派人進去看看，確定打劫的最佳時機。
「老大，這個灰域難度很高，我推測那三個夏國人現在已經受傷甚至死掉了，可以派人進去看看情況。」
一個皮膚黝黑身材幹瘦眼神較為猥瑣的男子向一位穿著黑色背心的紋身壯漢提議道。
「再等等！干我們這一行必須沉得住氣！不能讓那三個夏國佬太早察覺到我們，否則他們打灰域肯定不會賣力……」
身為團隊老大的紋身背心壯漢搖了搖滿是橫肉的腦袋，果斷拒絕了這個建議。
事實上這個老大的決策沒有多少問題，距離王志凡三人進灰域才堪堪過了十分鐘，也就他預估的動手時間的一半。
但忽然，團隊裡有人發現了被他們包圍的灰域的異常，發出了不敢置信的驚叫聲：
「老大！灰域…灰域好像要消失了！」
「什麼？！」
紋身背心壯漢聽了猛地轉頭向旁邊的灰域看去，這一看不得了，他果然發現這個灰域在緩緩消散崩解，最顯著的特徵就是灰色霧氣的顏色開始一點點變淡，並逐漸收縮占地面積。
「MD……這個灰域被那三個夏國佬攻破了？！」
紋身壯漢這一刻大腦幾乎要運轉不過來了，他預想了各種可能發生的情況，唯獨對灰域被攻克這件事沒怎麼深入思考過。
因為這在他看來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畢竟這個灰域難度出了名的高，在裡面團滅或不少有名氣的玩家團伙，這些玩家團伙每一個看上去都比之前那三個人更強大更專業。
「老大！太好了！我們終於等到雙倍收益的機會了！」
一位團隊成員見狀也反應過來，神色興奮地大叫歡呼，認為他們碰到了同時獲取玩家裝備和高級灰域收益的絕好機會，這種超高性價比的「生意」可不容易遇到。
然而下一秒，這個團隊成員就被紋身背心壯漢直接一巴掌甩得身體旋轉，腦袋瞬間清醒。
「你個呆瓜！他們三個人就打得過高級灰域！你覺得他們很好打嗎！都給我趕緊撤！撤到遠處集體隱身！等著聽我指令！」
這位團隊老大一副情緒緊張而糾結的模樣，當即發布了強制命令，讓團隊的所有成員向四周遠處散去，快速擴大包圍圈。
他的團隊成員們顯然比較信服他，一個個雖然略有不同意見，還是聽從了他的指令，消散在周圍繁茂的樹林中。
只見紋身背心壯漢動作快速地跑到兩百米之外隱藏在一棵大樹後，憑空取出一個望遠鏡瞄準觀察灰域的位置，內心琢磨道：
「看來阿標說的沒錯，你們之中確實有狠角色……不過讓我看看你們打完灰域是什麼狀態……但凡你們有點不對，我就必須賭上一把！從此走上巔峰的道路……」
他之所以安排手下分散撤離，甚至還使用出隱形手段，就是判斷王志凡這個三人團隊實力超標，比他原以為的要強很多，如果他們貿然出手危險性會很大，有可能導致翻車甚至團滅。
但讓他直接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也不可能，他還要仔細觀察王志凡等人出了灰域的狀態，再做出是否攻擊的決定。
因為按照他的推測，王志凡三人即便打過了這個高級灰域的最終BOSS，付出的代價也會很大，說不定三人全都是受傷嚴重體力透支的糟糕狀態，那樣的話他們的戰鬥力必然大打折扣，讓團伙成員發動圍攻就能輕鬆解決，從而取得一場前所未有的大豐收。
時間一秒秒過去，處於崩解過程的灰域中，王志凡頭一個抵達了灰域的邊沿，只要再跨出一步就會直接離開灰域。
他集中精神，做好了應對高強度攻擊的準備，才提著青帝刀踏出了這一步，轉眼間來到了灰域外面，出現在繁茂的樹林區域。
然而和他所想的有所不同，他一出來就發現進灰域之前發現的那些人仍舊在遠處貓著，雖然位置有變化，但都離得比較遠，讓他琢磨不透這些人的意圖。
「搞什麼？這些人怎麼還不動手？難道他們都是偷窺狂？」
心裡疑惑的同時，王志凡產生了發動冰之源力將他們全體秒殺的衝動，目的自然是防範於未然。
但對方到目前為止並沒有攻擊他，也沒有即將要攻擊他的實際舉動，只是在遠處躲著圍觀，這個事實讓他放棄了痛下殺手的想法，畢竟他對是否大開殺戒有一個個人的標準。
「罷了，就暫時放過這夥人，反正也只是一些弱雞。」
最後，王志凡選擇了假裝不知道遠處有人在埋伏，轉頭看向從灰域裡走出的兩兄弟。
「凡哥，埋伏我們的人呢？已經解決完了？」
兩兄弟是一同站在能量罩里出來的，他們被王志凡提醒外面有人不懷好意，都提前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可出來後環顧一周什麼人都沒看到，不禁猜想是王志凡動手解決了麻煩，在短短几秒的時間裡。
「沒有，他們都在周圍躲著，我們先不管他們，找地方聯繫嚮導。」
王志凡於是和他們簡單說了實情，同時放開感知力注意周圍的情況，一旦發現異動，他就會把他們變成滿地的冰渣。
三人隨即沿著樹林邊的土路原路返回，路上由陳璨拿出專用的通訊設備聯繫嚮導。
在這種本就不夠發達還灰域泛濫的國度，基礎設施遠遠無法和夏國相比，普通的電話十有八九變成廢鐵，只能用衛星電話一類的東西。
待他們一路遠去後，樹林裡紋身背心壯漢那邊才召集了團伙成員，宣布了他的下一步計劃。
「兄弟們！你們都看到了，剛才那三個夏國人絕對不是一般的大魚！對於這種危險的高級獵物，特別是在他們已經察覺到我們存在的情況下，如果我們隨便出手就會成為短命的呆瓜！
不過你們放心，老大我有更好更穩妥的狩獵計劃！等召集了足夠多的高手，我們很快會將他們全部拿下，讓高傲的夏國玩家們知道我們國家的實力……」
從這個紋身背心壯漢的話語中可以知道，他雖然在剛才沒有發動圍攻王志凡三人，但這不代表著他會放棄眼前的肥肉，放棄豐收暴富的機會。
他只是推斷自己這邊目前的實力還不足以穩妥拿下王志凡三人，硬上的風險太過巨大，那麼進一步擴大本方力量，形成絕對的碾壓優勢，就是最好的策略了。
具體而言，他會找來自己認識的本國高手玩家，邀請他們一起圍剿王志凡這三條來自夏國的大魚，這樣做他們能分配到的收益肯定會少很多，但至少取得勝利是穩妥的。
殊不知，這些人的謀劃，都落入了本應遠離的王志凡耳中。
王志凡本來在距離他們至少兩里之外的地方，但他提前留下了夢我分身隱秘監視這些可疑人員，等發現這夥人聚集在一起後，便直接發動無限鞋子的瞬移能力過來，依靠智能AI小紅來悄悄翻譯他們的談話。
在這種外國地區，就是有這種語言上的不方便，不像是在副本里，無論什麼國家的人，副本都會提供自動翻譯的通用能力。
「果不其然，這夥人早就盯上了我們……但他們想要下手又不敢，決定搖人來提高勝算……我是該將他們的計劃扼殺在萌芽狀態，還是順水推舟呢？」
既然發現了敵人的陰謀，王志凡自然有能力將他們全部解決，不誇張的說這對他而言就是一次冰之源力爆發的事，這夥人在他看來加起來都不如之前灰域BOSS的一半強度，讓他沒有動刀的興致。
但還存在另一種策略，那就是暫且放任這些人去聚集人手搞事，然後再把他們一網打盡，做到對他們最大的傷害，同時也能帶來更高的潛在利益。
「不知道這個所謂的頭目能召集多少高手玩家來圍剿我，希望他們真的是高玩，而且身上的裝備有我用得上的……」
想了想，王志凡還是決定悄然離開，假裝不知道這些本地人的計劃，決定放長線釣大魚。
他確實有些期待和本地高手的戰鬥。
在以往的日子，他在副本里只和少數玩家戰鬥過，過程都沒什麼營養，太過碾壓無聊。
而在地星現實中，他在接觸超凡遊戲的初期和外國玩家有一次對戰，那次的結果算是險勝，近期幫管理局打犯罪團隊則是大勝，可惜最後放跑了一個外國高手。
就這個南邊的混亂鄰國而言，他完全沒什麼印象，不知道這種環境成長起來的高手們能不能給他一些驚喜的體驗，一時間他的期待感直接拉滿。
「什麼？！你們已經清理了那個灰域？這才過去多久！」
陳璨與嚮導打通電話後，揚聲器里傳來了無法掩飾的震驚聲音。
「是的，凡哥實在太強了……請趕緊開車過來帶我們去下一個灰域，凡哥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不容任何耽誤……」
陳璨聽了催促道，語氣輕鬆愉快。
在他旁邊，陳銘正從隨身空間拿出某種乾糧大吃特吃，似乎餓得比誰都快，仿佛一個貪食鬼。
返回而來的王志凡見狀略感不對勁，但仔細觀察陳銘腰間的腰帶後，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我送陳璨的稀有級飢餓腰帶，出現在了他的身上……也對，飢餓腰帶的負面效果對他這個牧師而言問題不大……但負面終究是負面，或許我該把雷霆巨人腰帶分給他，只是那樣做就太容易讓人懷疑了。」
對陳銘這小子，王志凡是有心幫助一下的，但他們畢竟只是朋友，很多秘密還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最好，必須減少秘密暴露的可能，即便真暴露了他不見得會怎麼樣。
「等等看這次灰域計劃的總體收益吧，總有機會給他塞點能用的……如果灰域裡的東西總是太吝嗇，就必須提前結束這個計劃，把精力投入更重要的事情中去。」
關於灰域清理，王志凡這次過來只是試水，滿足一下朋友的請求，並不代表著他一定會長期進行下去。
問題的關鍵在於收益的大小，獲得一些卓越級裝備對別的玩家來說可能是滔天富貴，但對王志凡而言，他真看不太上，只有更高級的東西才足夠吸引他。(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