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紅南國這邊。
嶺牧也同樣將整個大隊伍分成兩個小隊伍。
站在城牆上一瞬不瞬的監工。
「你從早上一直到晚上都在這裡,也應該要休息了。」
猛宇端著一杯蜂蜜水遞給嶺牧。
「工期不是一天能完成的,你一直不休息,等首領回來之後你怕是都累垮了。」
「我心裡有數。」
嶺牧接過蜂蜜水,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之後咕嚕咕嚕的都喝掉了。
「我只是睡不著,一躺下想到星月這會兒在七武國的路上,我就難以入眠。」
他心裏面很是擔心星月此時此刻的安全。
七武國。
那是一個未知的國度。
據說是鳳凰族。
可是鳳凰到底長什麼樣子,也很少有獸人知道。
所以。
很是擔心她的安全。
擔心她,會不會出事兒。
「你要相信首領的決定。」
猛宇其實也很擔心首領的安全。
可是除了擔心,更多的是相信。
「我們首領什麼時候吃過虧?每一次去任何一個部落回來,不都是帶著我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資源嗎?這點能力你還不相信嗎?」
「你跟我不一樣。」
嶺牧跟猛宇想的安全是不一樣的。
「或許你們所在乎的是資源,但我在乎的只有她。如果她真的出現什麼意外,我也絕對不會獨活。」
「別亂說,首領不會出事兒。」
向來好脾氣的猛宇這會兒的笑容都因為這一句話直接乾沒了。
「你別在這裡說這種喪氣的話,紅南國需要你。」
嶺牧其實很少會在其他獸人面前說這些。
主要也是因為跟猛宇之間實在是太熟悉了,所以才會吐露心扉。
「要不然說說你吧。」
嶺牧只能用想其他事情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之前我以為你會跟賽娜在一起,剛好賽娜又特別的喜歡你,為什麼你最後拒絕賽娜了?」
「這都多長時間之前的事情了?」
猛宇沒想到嶺牧竟然會突然提起這個事情,倒是讓自己哭笑不得。
「如果我說我不願意做她的第二任伴侶,只想做第一任呢,你會不會覺得我太過於狂妄了?」
嶺牧知道猛宇說的並不是實話。
他也並不是在意是不是第一任伴侶,一定還有其他什麼原因。
「那你為什麼跟以沫在一起了,因為以沫能夠讓你做第一任伴侶?」
「是啊。」
猛宇故作輕鬆。
但是眼神里的那種微妙情緒,卻瞞不過嶺牧。
都是雄性,怎麼可能看不穿對方在想什麼。
「以沫剛好說過只要一個伴侶,所以我就同意了。就這麼簡單。」
「哦。跟你聊天真沒意思。」
嶺牧深邃的眼眸忽明忽暗的看著他。
「一句實話都沒有,處處提防著我。」
猛宇忽然被嶺牧的這句話給弄笑了。
跟嶺牧說實話嗎?
告訴嶺牧其實自己是因為喜歡首領,所以才拒絕賽娜的。
然後跟以沫在一起,是因為以沫對首領也有這樣的心思?
自己跟以沫之間不過就是合作關係,為了不讓其他獸人看出彼此的心思來?
這樣的話一旦告訴給嶺牧,等待自己的究竟會是什麼?
雖然嶺牧性格的確很好,對待任何一個獸人都不錯。
但是在面對首領的事情上的時候,卻不一樣了。
當初狼兒來到首領身邊的時候,可以看的出來嶺牧一直在忍耐。
其實好幾次都想要殺死狼兒的,最後考慮到首領身邊的獸人的確不夠,會威脅到首領安全,才勉強同意的。
之後萊恩來的時候就更不用說了。
明里暗裡的兩個獸人都在較勁。
但因為彼此之間的力量懸殊,最終也只能被迫接受。
自己有什麼?
力量不占優勢。
估計會被嶺牧一爪子給拍死。
以沫就更不用說了。
就算是獸人世界有規定不能傷害女獸人。
但是她的那點心思如果被公開了,怕是連紅南國都待不下去了吧?
「你在想什麼。」
嶺牧見他半天不說話,深邃的眼眸滿是深意。
「為什麼一句話都沒說,一直看著一個方向?」
「我在想,一期建造好的時候首領或許就會回來了。」
猛宇很巧妙的掩蓋住了自己的心思,重新的露出了笑模樣。
「行了,你自己在這裡監工吧,我先回去休息了,以沫還在等我。」
「嗯。」
「哦對了。」
猛宇臨走之前還想起了一件事情,覺得有必要告訴給嶺牧的。
「熊族的使者在中午那會兒來了,但是你不在,我接待的。說是首領直接把耶耶派去了新安城,熊族暫時由卡卡管理。」
「哦。」
「你不驚訝嗎?」
猛宇沒想到嶺牧聽到這個消息以後竟然這麼的淡定。
「你不好奇中間都發生了什麼嗎?不然為什麼首領會讓你的女兒去新安城?」
「星月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不用想都知道耶耶一定是闖禍了,而且還是很嚴重的。不然星月怎麼捨得這樣對待她。」
「可是……」
「再說了去新安城挺好的,剛好可以在萊恩的身邊磨鍊一下她的性子。跟著萊恩也能學到真本事。」
猛宇在這一刻終於明白了自己跟嶺牧之間的差距到底在哪裡了。
即便千里相隔,但是他依然無條件的信任首領。
甚至都不需要過問理由,就默默地站在了她的那邊。
他愛的毫無保留,是其他獸人都比不上的。
「難道我說錯了嗎?」
嶺牧見猛宇半天沒有回答,微微皺眉。
「具體是因為什麼?」
「啊。」
猛宇回過神來,失魂落魄的笑了笑。
「你說的沒錯。的確是耶耶做錯了事情。所以才會被派去新安城的。但……你怎麼知道萊恩會好好照顧耶耶呢?」
「他的崽子在我這裡不是嗎?」
嶺牧淡淡的看著猛宇,緩緩開口。
「如果你的崽子在我手裡,你敢輕舉妄動嗎?」
「佩服!」
猛宇徹徹底底的對嶺牧臣服了!打從心底里的。
「難怪首領會放心將整個紅南國交給你,我終於明白了這是為什麼。」
他無聲地笑了笑,看著他的眼神滿是敬佩。
「或許也只有你,才能讓首領放心將紅南國放在你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