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到底出了什麼事?」
王家輝離開之後,其父小心的向自家老頭子發問。閱讀
在明知糖霜價格偏低的情況下依舊全力收購,對於王家來說表面上好像占了便宜,可實際上的隱形損失不可估量,至少在皇帝那裡就交待不過去。
王文正意味深長的笑著,突然說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話:「朝庭這段時間正在整理《士族志》,李唐皇室被列為第三等,陛下震怒責令房玄齡重新修訂,對此你有什麼看法?」
重修《士族志》屬於極小範圍事件,與平民百姓可以說毫無關係。
可對於世家大族來說,《士族志》代表了身份、地位、傳承、名聲等等。
就拿沒有修訂過的《士族志》來說吧,五姓七望位列一等,李世民曾多次要求與其聯姻,都被幾家的老頭子以身份不對等而拒絕
是不是很生氣?
是不是很絕望?
沒錯,這就是上流社會的階級劃分,就算是皇室,也要遵守的不成文的約定。
王木敦,也就是王家輝的父親突然明白老頭子的意思了,默不作聲的退到一邊。
重修《士族志》代表了李世民對世家新一輪的打壓。
收購糖霜已經不是單純的經濟問題,而是上升到了家族地位博弈的高端智力角逐,已經不是他能參與的了。
……
李恪並不知道《士族志》的事情,也不知道有人打算惡意收購糖霜。
當然,這些事情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在乎。
已經死過一次的李恪其實活的很簡單,中心思想就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什麼陰謀詭計,什麼精心算計,這些都沒用。
惹急了老子,直接打上門去,捅死一個夠本,捅死倆賺一個,只要老頭子一天不死,了不起就是個發配邊疆。
「哐哐哐」
迷迷糊糊中,李恪只覺得窗子被人砸的『哐哐』做響,勉強睜開眼睛:「誰啊,大清早的,作死啊!」
「哥,快點起來,也不看看都什麼時候了,還大清早。」
嬌憨的聲音傳來,李恪清醒了些:「長樂?」
「對啊,我跟嵐嵐來看你啦。快點起來,大懶蟲。」
長樂公主李麗質站在窗子外面,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窗框,一副不把李恪弄起來就絕不罷休的樣子。
有求於人的程嵐有些不好意思,上前拉了她一下:「長樂,要不我們還是再等等吧,三皇子也許是昨晚沒有休息好也說不準。」
長樂停下手上的動作,美目流轉,嘴角帶著一絲壞笑:「不是吧嵐嵐,我哥昨晚沒休息好你都知道?」
「什麼啊!」程嵐的臉瞬間湧起一抹嫣紅:「長樂,你再亂說我跟你急啦!」
屋中的李恪知道,有長樂這小機靈鬼在,覺肯定是睡不成了,要是繼續睡下去,鬼知道這丫頭會想出什麼樣的鬼點子來折騰自己。
「好了好了,長樂,我這就起來行了吧。」
片刻之後,睡眼惺忪的李恪打開了房門,打著哈欠道:「我說五妹,你是不是上輩子跟我有仇啊。」
「嘻嘻,哥,今天的事情跟我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哦,是嵐嵐求著我來找你的。」
長樂笑的像是一隻偷到雞的狐狸,反手拉過滿面羞紅的程嵐:「嵐嵐,我哥起來了,有什麼事你就跟他說吧,放心,就算你想要天上的月亮,我哥也能給你弄下來。」
這都什麼跟什麼?
哪有大清早起來,堵著別人門提要求的。
程嵐突然有些後悔為什麼要找長樂一起來了,被調侃不說,還要提出更加過份的要求,簡直丟死個人。
「程小姐,長樂在家裡被寵壞了,說話口無遮攔,你不要放在心上。」就在程嵐尷尬到極點,不知如何開口的時候,李恪打破了這份沉默。
望著李恪那略帶著玩世不恭笑容的俊臉,程嵐的心莫名跳動了幾下,想到之前長樂之前的調侃,連忙低下頭,蒼白而又無力的解釋著:「沒,沒什麼,我們是好朋友。」
李恪笑著搖了搖頭,順便瞪了一眼壞笑的長樂。
看把人家姑娘都擠兌成什麼樣了,再這樣繼續下去,指不定鬧出什麼誤會呢。
「既然是好朋友,那就不要太客氣了,就像長樂一樣,叫我三哥好了,反正我跟處默他們也很熟,就跟親兄弟差不多。」
親兄弟麼?
儘管之前她一再的告誡自己,之所以對李恪感興趣,只是因為詩詞,可聽到這樣的話之後心裡還是湧起些許失落。
或許是自己自做多情了吧,這傢伙就算是敗家子,可歸根結底也有著三皇子的身份,怎麼可能看上自己這個將門之女。
說實話,其實現在程嵐自己都分不清楚對李恪是什麼樣的感覺。
要說討厭,這個真的說不上,經過幾次的接觸,她發現李恪並不如傳說中那樣劣跡斑斑。
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是清澈中帶著欣賞,完全不像其他那些紈絝子弟,總是充滿了欲望。
可越是這樣,程嵐越是有種被排斥的感覺。
李恪的彬彬有禮與溫和善良下面,隱藏的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驕傲;清澈如水的目光與千篇一律的笑容背後,隱藏的是深深的蔑視。
是的,程嵐討厭的就是這種感覺。
同時這種感覺也讓她對面具下真實的李恪更感興趣。
長樂被李恪瞪了一眼,也不敢再胡亂開玩笑,發現程嵐的表情尷尬,連忙岔開話題:「哥,你最近是不是在賣糖霜,嵐嵐的家裡正好也想買一些,你能不能幫幫她?」
李恪笑了笑:「行啊,回頭我交待胖大海一聲,需要多少直接去裝就是。」
需要多少直接去裝?
程嵐可不認為自己的面子這麼值錢,猶豫片刻道:「三皇子……」
長樂第一時間打斷程嵐,「哎呀,你怎麼還叫三皇子,我哥不是說了,讓你叫三哥嘛,快,快叫,叫了說不定能省下好多錢哦。」
完了,這妹子要不得了。
李恪哭笑不得的看著向自己擠眉弄眼的長樂,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