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分享欲是最高級的浪漫,是表達愛意最好的方式。
如果有個女孩願意跟你分享她的一天,她當下在做的事,之後將做的事以及心情的實時變化。
那麼,她所做一切的本質其實是希望你能參與到她的生活里。
男孩對女孩同理。
但在現在,如果這種分享得不到回應的話,分享的人就淪為『小丑』或者說『舔狗』。
燕安手速飛快的編輯信息,首先解釋他為什麼沒有及時回復白小禾消息。
「抱歉,早上軍訓暈倒了,站了不到40分鐘(大冤種表情包)」
「這副軀體終究還是太弱……」
然後開始引用白小禾發給他的話,儘量做到每一句都回復。
她說站了40分鐘軍姿腿好酸,燕安就說牛逼,很強!加大拇指表情。
憨憨的,有點直男。
她跟他說了她所在的軍訓地點問燕安在哪兒,燕安先表示悲哀然後再說他在東區籃球場,離西區主操場挺遠的。
再之後是她吐槽她隔壁的隔壁班的那個弱雞男生。
——我跟你說,我隔壁的隔壁班,有個男生暈倒了。
——他真是弱欸!
——一看就是過度透支了自己的身體,不可取不可取。
燕安表示汗顏,回她,「別說了,汗流浹背了……」
還有,她還吐槽了他們班的Strong(死裝哥)。
這種人實在是太典了,幾乎每個班裡都有一兩個。
為了凸顯自己,這類群體總會刻意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舉動,來展示自己的與眾不同。
比如:老師說,最後一道大題答案是二分之三啊。B哥就會舉手說,老師,寫一點五對嗎?得到老師肯定後,B哥通常會轉動脖子,同時將手指掰的咔咔響,說上一句很裝逼的話。
再比如:白板B哥。
電腦跟白板是互聯的,B哥覺得他在操作電腦時整個班級都會看他,然後他趁機藉此機會操作各種自己覺得炫酷的東西——看下股票啦,聽個rap,打個代碼……
以此滿足他們的虛榮心。
白小禾說的應該是種比較罕見的軍訓B哥。
燕安順嘴罵了兩句傻逼,同時也跟白小禾吐槽了他之前遇到過的B哥。
後頭,燕安反問了白小禾中午吃的什麼。
並告訴她,「我是貧血導致的暈倒嘛,我大姐在醫院照顧我,她說補血要多吃點紅肉,還有鴨血啦豬血什麼的,可能過會會給我帶這類食物。」
總之,做到了句句有回應。
有回應的分享欲才是最高級的浪漫。
白小禾的消息回復完,還有個表白牆撈他的人的消息沒回,他只看到有四條消息,最後一條是——放心我會帶著送你的手機的。
「噔噔噔——!」
還沒來得及點進去對話框,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請進。」
燕安看向門口說道。
門外那個人一愣,後退兩步重新看門牌號。
「怎麼是個女孩子的聲音?沒走錯呀,這也。」
雖然疑惑,他還是推門而入。
「燕安同學是吧?」
「您是?」
來人個頭一米七出頭,看上去大約30多歲,樣貌普通,戴著棒球帽跟無框眼鏡。身材微胖,穿著休閒風格的格子襯衫,搭配淺色牛仔褲跟黑色運動鞋。
「我是你班主任,聽說你暈倒後馬上就趕到醫院了。跟你姐姐在這兒陪了你一會兒,中途有點事離開了,剛聽你姐姐說你醒了,這不過來看看你,跟你談談心。」
紅慶生一臉和善笑意的說著,走到了燕安床邊慰問道:
「怎麼樣,好點沒。」
「嗯,好多了,多謝老師關心。」
燕安稍稍坐起來點身子,恭敬道。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班主任,之前學校的事都是輔導員領著他們處理。
A大的輔導員都是些大三的學生,相當於是班主任的助手。
也就大一的時候能起點作用,實際上沒什麼權力,話語權全都在班主任身上。
「……來了學校之後一切都還適應嗎?跟舍友的相處啦什麼的。」
不知道為什麼,燕安總覺得紅慶生有點害怕,跟哄著他一樣。
「都還挺適應的。」
紅慶生點點頭,「那就好,嗯……你知道咱們學校的心理輔導室在哪兒嗎?咱學校是有專門的解決學生……情感需求的地方的。」
「不知道。」
燕安搖搖頭,原來班主任是怕他想不開提高學校死亡率 。
「嗯……就在那個15號樓附近,那兒不是有個公園嘛,在公園的西南角有個樓,叫什麼辦公樓來著,我給忘了。反正你過去逛上一圈應該能看見,它有標識牌的。」
紅慶生邊想邊說,實在想不起來,咂舌道:
「嘖~這樣吧,完了我叫你導員專門帶你去一次。你可以在裡面測測自己是什麼性格啦什麼的,它裡面還有減壓工具,就是供你發泄的工具,沙包隨便打,隨便踢。也能在裡面隨便喊,它隔音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不瞞你說,老師也去過那裡兩次。」
紅慶生訕笑著說,「現在人壓力普遍較大,去那裡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得重視心理健康嘛。心情不好那吃飯都不香對吧?」
燕安配合的點點頭。
「總之,你有任何問題都可以直接跟我說,不管是什麼學習上的,還是生活上的,都可以問老師。老師也是從學生過來的嘛,都懂。」
紅慶生雙手交叉握緊放在胸前。
「奧對,還一個事呢是關於軍訓的。咱學校軍訓不也算一門課嘛,它是算學分績點的,是跟評獎評優以及最後畢業績點要求掛鉤的。」
紅慶生看著燕安語調一轉,「但是呢,你不用擔心。
考慮到你身體原因,老師會跟教官溝通。
其他不參加軍訓的同學也就是個及格分。
但是你呢不一樣,肯定會高一點的。
因為你是正常參加軍訓的嘛,雖然說強度不那麼大,但也很優秀了不是嗎?
懂我意思吧?」
燕安點點頭,這他怎麼可能不懂呢?
這跟你要掛科了,站到天台上錄個視頻跟導員說天台的風好大差不多一個道理。
而且燕安這更狠,手腕上的刀疤都還沒長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