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山重水複疑無路
「這些是……傳送法陣？」
形似羅馬鬥技場的建築之內，13個圓型法陣錯落有致的分布在空地當中。
最中間的位置是一個和建築的圓心重迭的巨大圓型法陣，而在這個大型法陣的周圍，是12個相對較小的法陣。
驟然看到這樣的場面，卡爾竟然感覺有點親切。
因為阿卡尼克斯學院裡也有類似的場所。
「這些就是能夠讓咱們回到艾伯倫的法陣嗎？要怎麼用？」
見卡爾感慨了一句之後便不再說話，旁邊的霍普著急得詢問了起來。
「不，這十二個小型法陣只是能夠在本位面傳送的法陣，能夠讓咱們回到艾伯倫的，是中間的那個大型法陣，不過……」
看著前方的法陣，卡爾的眉頭逐漸皺起。
這傳送法陣的符文原理不像是法師的手筆，反而像是牧師們設置的。
法師的「異界傳送」和牧師的「異界傳送」雖然效果一樣，但使用的法術符文卻是不同的。
這就好像安卓和蘋果系統都擁有的一款軟體，雖然功能一樣，但開發軟體所用的程序代碼卻並不一樣。
奇械師雖然在理論上可以兼容所有類型的魔法道具或法陣，但前提是需要他們理解其中的運行原理。
卡爾一個魔法學院出身的學生，怎麼可能理解得了7環的牧師法術原理呢？
這簡直相當於他要重修一遍程式語言。
況且，想要能夠無視所有限制的使用各種道具和法陣，是奇械師14級時才能掌握的特性。
「不過什麼？」
看到卡爾一臉苦惱的樣子，霍普握住了卡爾的胳膊，試圖緩解他鬱悶的心情。
溫暖的體溫的確讓卡爾原本煩躁的內心得到了一定的舒緩，看著遠處的法陣，他一五一十的說出了兩人現在面臨的困境。
「我無法調試那個異界傳送法陣連接的位面，因為我還沒有學過跟傳送法陣相關的知識，如果我貿然調整，就算我激活了法陣，咱們兩個最終也不知道會流落到哪個位面。」
異界傳送法陣的中間放置著一個金屬音叉，這是用來與其他位面完成「同調」的關鍵物品。
法陣啟動後連接到哪個位面，完全看這個音叉同調到了哪個位面。
聽完了卡爾的講解，霍普眨了眨眼，然後抱住卡爾的腦袋，將他的臉埋進了自己胸膛當中。
「沒關係，大不了咱們就在這裡生活一輩子嘛！說不定等咱們更厲害之後就能想到辦法了。」
這話冷不丁一聽感覺挺有道理，但知識這東西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以卡爾現在掌握的法術知識水平，如果讓他自己研究，可能至少得七八十歲才能在異界傳送領域有所建樹。
如果是這樣，他還不如跟霍普返回巨人礦車埋頭生孩子呢。
說不定倆人一下子生出一個天才，無師自通了異界傳送的原理，然後將他們成功帶回艾伯倫呢。
努力的從中掙脫出來，卡爾指著周圍，神色變得有些憂慮。
「不！事情可能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我之前曾經讀取了一個熊地精野蠻人的記憶，他在記憶中稱呼另一個地精部落為狂怒部落。」
「當年的地精帝國信仰黑暗六神，不出意外的話，這個狂怒部落信仰的可能就是黑暗六神之一的狂怒。」
「而這個掌握著傳送法陣的部落，可能就是信仰旅者的部落。」
「現在，旅者部落因為某件事帶走了內部所有的戰力，這覺得他們是去幹什麼了？」
看著卡爾認真的表情，霍普也試圖分析起這其中的問題。
「你是說，地下城裡現在正發生著什麼？」
話說到這裡，霍普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兩人剛剛啟程時看到的畫面。
「你說，那些地精會不會跑去對付那個奪心魔了？」
想到那場直衝天際的爆炸，霍普有些明白了卡爾的焦慮。
躲在地下固然能獲得一時的安穩，但以奪心魔和地精們製造出來的動靜，地下被殃及是遲早的事情。
點了點頭，卡爾一臉欣慰的看著霍普。
「是的，這正是我所擔心的，如果地下城內的所有地精聯合了起來，無論是奪心魔最終獲勝，還是地精贏得了戰爭，對我們來說都不是好事。」
「但在他們僵持住的現在，我們說不定有機會跑出去。」
「只要回到艾伯倫，這裡的事情就不會波及到我們了。」
然而對於現在的兩人來說，跟空間穿梭有關的任何事情都顯得太過高端了。
「好了，我已經將這裡的符文都記下來了，咱們先去附近的房子裡休息一下，然後再從長計議。」
說罷，兩人在附近找了個距離傳送法陣比較近的屋子，撬開門鎖住了進去。
內城區的房屋相比起外城區就要豪華許多了。
地精們使用了冷卻的火山岩來建造這些建築。
在確認了這裡的環境較為安全之後，卡爾立刻進入了夢境世界，嘗試著從牧師版本的法陣當中研究出一點東西。
……
「abandon、abandon……」
夢境世界第二層，卡爾仰躺在廣闊無垠的大地上，嘴中小聲的嘀咕著前世的英語單詞。
7環的法術比他原本以為的還要複雜，只是解讀了其中的一小部分，他的大腦都快要炸開了。
牧師們的異界傳送法陣的運行原理更像是使用「雲平台」的某些軟體。
他們憑藉著高感知屬性充當數據傳輸通道，法陣的運行則交給他們信仰的存在。
運行的結果會在之後發送回來並生效，整個過程不需要牧師們動腦子，只需要他們保持信仰就行了。
在解讀那些充當「數據傳輸口」的信仰指向時，卡爾即便是在夢中，也差點被某種龐大的信息載體所侵蝕。
好在他反應及時，最終才沒有出現什麼問題。
「這部分應該可以拆分成更低環的法術，嗯……看起來像是放逐術的原理？也對，異界傳送也有放逐術的效果……」
躺平了一段時間之後，卡爾再次將法陣移動到自己的眼前研究了起來。
但他的雙眼已經失去了高光，就像是一個即將壞掉的人偶。
短暫的解讀了法陣內的一部分內容之後，他的大腦重新陷入了停滯狀態，嘴中機械的念叨著「放逐術、放逐術」。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突然間，一道靈光在卡爾的腦海中閃過。
他一下子從地面上站起，看著漂浮在眼前的法陣符文怔怔出神。
「等等，我記得放逐術式是可以將非本位面生物驅逐回出生位面的！那如果我能夠用什麼東西製造出施展放逐術的道具，我們兩個不就能夠返回艾伯倫了嗎？」
放逐術，防護學派4環法術，相比起7環的異界傳送，它對卡爾來說就沒有那麼遙不可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