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疑似戰鬥已經結束·—
「前方通路已經打開,疑似看到秘境入口·—··
「敵人?呢,沒有———」」
兩個特事局小哥,一個守著無人機,守著裝老游的紙盒子不敢動,另一個跋山涉水,拼命往裡跑。
跑到合金大佬與沈樂站著的地方,滿頭大汗,左看右看:
「你們——呼——·—你們——·沒事吧?剛剛什麼情況?敵人在哪裡?」
「啥?敵人?」
沈樂與合金大佬對望一眼,兩個人的臉上,一模一樣地浮起了驚訝和茫然。
當然,在沈樂看來,合金大佬那張胖臉上,驚訝得實在浮誇,完全瞞不過經驗豐富的特事局官員;
由此推斷,他的演技,估計也不怎麼樣-·」·
但是,我賭你們反正也不會拆穿我,也不好意思拆穿我。沈樂心一橫,
睜著眼睛說瞎話:
「我不知道啊!我下來的時候,就看見老金在水裡滾,我用符篆排開水流以後,就是現在這樣了!」
「是的沒錯!」合金大佬用力點頭:
「我才到前面那塊空地,就被水流捲住了,根本沒法站住腳!幸好沈樂下來了.
無人機把他們的表情拍得清清楚楚,從岩洞裡一站一站,一直傳到指揮中心。
指揮中心裡,一群人精把屏幕上的人像調大、調大,仔細觀察,然後,
面面相靚:
「他們在編故事。」
「肯定隱瞞了什麼。」
「沒錯,下面肯定有個很強的敵人,被他們打敗了一一就是不知道怎麼打敗的,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藏起來——·.」
「話說,確定是打敗了嗎?不會是他們兩個,被下面的某個存在控制了?」
「應該不會吧-—--如果被控制了,我們的人不可能這樣安全地站在下面,還能不受阻礙地到處拍拍拍!」
「所以他們到底隱瞞了什麼呢?」
「不知道.—也許是打敗那個敵人的方式?」
「或者從敵人那裡拿到的收穫?」
「—·所以,我們應該追問嗎?
「別了吧—·—--他們不承認,我們還能怎麼樣?」
「貌似也不能怎麼樣------那兩位都是我們的團結對象,又不能訊問,連套話都最好不要套話。
算了,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吧,難得糊塗————」
特別是沈樂。以這位厭惡風險的程度,肯去一趟金三角、甚至冒險衝進了岩洞深處的戰團,特事局絕對要記這份情!
哎,只要不對以後進入秘境探索,進入秘境開發的人造成危害,他們想怎麼說,那就怎麼說吧——·
沈樂志芯地等了5秒,10秒,半分鐘,都沒有等到刨根問底。特事局小哥低頭看了會兒手機,舉起儀器,對準前方的石門:
「二位進去過嗎?想要進去看看嗎?」
「好啊!」
「.—.不去了吧—.」
兩人再次對望一眼。沈樂搖搖頭,向後退出去兩三米,停一停,又退出去兩三米,拐了個彎,在無法看到石門的位置坐倒:
「我打個坐就可以了。老金,你稍微等一等,我探查一下裡面的情況,
你再進去啊!」
合金大佬用力點頭。和沈樂合作過不止一次了,他完全相信,沈樂不會害他,也不會不打招呼,把最大份的好處貪掉:
「你小心一點啊!不要太勉強自己!這個石門,咱們寧可不打開,也不要出事兒!」
反正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繼續探索什麼的,他只是為了自己好奇,不是想要弄點好處;
要是把沈樂折了,那就虧大了!
守門的就是這麼強的魚妖,裡面天曉得是什麼!
他答應了,特事局小哥更沒話說。沈樂身邊那個小哥,聽著耳機里的消息,小心翼翼靠近,拍照,攝像;
外面那個小哥,拼命打電話,拼命發消息:
叫建築隊來!
築牢堤壩,把暗流隔斷,擋在外面!
咱們開發秘境,不能總是靠沈樂的法術啊!
-對了,誰把我的畫卷送下來?」
沒有那個東西,我探查到的信息,沒有辦法呈現出來啊!
石洞前,石洞後,兩位特事局小哥同時默然。大佬,你不想爬進爬出,
我們也不想··
「稍等一下,無人機馬上下來!」
沈樂耐心等了一刻鐘,一隻全新的四旋翼無人機,上面捆著畫卷,嗡嗡嗡地飛了下來。剛剛落地,畫卷就滔滔不絕地抱怨:
【他們捆我的手好重啊!差點把我的盒子捆壞了!】
【他們操縱無人機一點都不仔細!看,我盒蓋上,盒子角上,撞了好幾下,如果不是盒子結實,就要撞到我本體了!】
【一路上都有滴水··-把盒蓋浸濕了啊!】
「好的,好的,下次我親自帶你出去,不交給任何人了。」沈樂趕緊摸摸它,又是哄勸,又是安慰。
好半天,終於把它哄好,端坐在崎嶇不平的空地上,輕輕閉起雙眼:
這裡面·——·
這兩扇石門裡面··—
是什麼樣子的呢·—·
精神力滲入銅片,再經由銅片和世界的共鳴,觸摸上前方的秘境。很快,一股洶湧的,狂暴的力量,接入他的感知當中:
這是什麼?
這是什麼力量?
旋轉,呼嘯,衝擊,排盪。幾十股力量互相激盪,不斷撞碎、又不斷在其他地方匯合起來。
給沈樂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浴缸里,七八十個龍頭同時出水,同時向中心飛射,還在不停地旋轉、水柱不斷地相互撞擊。
至於這水柱裡面,似乎有點什麼東西一起噴出來,一起在浴缸當中折騰?
抱,沈樂現在的精神力,還有點不夠強,沒法隔著老遠,感受得這麼詳細·—·—
「所以到底是哪裡漏了?哪裡出問題了?」
沈樂眉頭漸漸皺起。裡面亂成這樣,門根本沒法開了!
開了,進去,除了被澆一頭水,就是被所有的水柱捲成一團,甚至撕成碎片!
你們一一安靜下來啊!
他奮力把精神力灌進銅片當中。銅片嗡嗡作響,在冥想世界裡發出萬道光華。
須臾,銅片上的地圖,地圖上的一個個光點,甚至那些乳釘紋,齊齊震盪起來。
無窮無盡的力量一起共鳴,向附近的石門,石門代表的光點,努力灌入力量。
乳釘紋里,虎嘯,鳳鳴,各種高高低低、不同音色的鳴叫,合成了一聲大合唱。魚妖所在的那個小點只叫了一聲,就被壓了下去:
你閉嘴!
你安分一點!
這個秘境,已經不屬於你了,它應該安靜下來,讓人能夠隨便進來!
這種強大力量的共鳴之下,銅片上,代表秘境的光點,激烈閃爍了幾閃,很快平靜下來。
在沈樂精神力的感應中,那些胡亂飈水的龍頭,一個個停止了出水,或者只是滴滴答答,漏一兩滴水。
秘境中,瘋狂旋轉的力量也安靜下來,讓沈樂可以慢慢延伸精神力,觸摸它們背後的存在:
向上,向下,無限向外,無限遠去。在秘境之外,極遠極遠的地方,他觸摸到了一個屏障,或者說,一個帶著裂口的屏障:
那屏障原來應該是完整的,然而現在,在沈樂的感知當中,卻撕裂了極大的一塊。
邊緣綻開,翹起,像是被什麼東西直接撞了進去,又像是被一隻巨大的爪子,當場抓碎,裂開巨大的一角。
屏障裡面,有強力的「風」呼呼向內吹出,吹到秘境,凝結成「水流」一樣的東西,再滲出石門,養活了門口的琪花瑤草-·
「所以,又輪到我補鍋的時候了嗎———」
沈樂哀嘆一聲。他睜開眼晴,揉揉額頭,先敲了一下畫卷的紙盒:
「切斷顯示,暫時什麼也不要給他們看了,等我聯繫你的時候再說。現在,為我警戒,我要全力幹活了!」
修補!
修補!
一條一條,一絲一絲,一縷一縷修補!
沈樂在紅嫁衣指引的大漩渦那裡,補過一次天,在畫卷指引的秘境下方,也補過一次玉璧里的「天」。
然而這次,修補屏障的過程,和之前都不一樣:
「這個屏障,好像有人補過啊—」
屏障破口處,有極其鮮明的力量。有八卦,有各種熟悉的、陌生的,或者部分組件熟悉的符篆;
有上上下下,升騰浮沉的萬字符號:
有祥光,有佛號,有經咒,甚至,有一柄長劍,鎮壓在最大的一個裂口處,不斷震動,不斷鳴嘯:
不許過來!
不許過來!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什麼東西,總之,誰想越過這道屏障,我就斬誰!
「唉—太慘了——
沈樂齦牙咧嘴。這還不如啥都沒補過,全是他自己上手呢!
都說受傷的地方,別用雲南白藥糊上去,醫生清創很麻煩,要多許多不必要的工序。
現在,沈樂看到這些亂七八糟,來源不同的力量,心情和醫生看到傷口上的雲南白藥,沒有任何區別!
他耐下性子,從最偏遠、最不容易引動其他力量的地方,一點一點觸摸,一點一點牽引。
引動一點,再引動一點,拉到對面,糊上,讓它們融為一體;
再引動一點,再牽引,再糊上———·
喂,我是友軍,你們能不能讓一下?
能不能不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