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至暗時刻3
啵～
隨著黑暗被撕開，混沌之光蔓延的時刻，第三波的強化點波紋也在瞬間爆發開來，無聲無息，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銀白色光球，覆蓋住了所有的光粒子。
隨後是第四波，第五波接連而至，直到五百點強化點消散，這個過程才慢慢停下。
此時在光球內部，數不盡的光粒子沉浮，強化點波紋化作能量，溫養著裡面的光粒子，向著無盡的混沌演變。
溫暖的光芒照耀，讓白夜的意識感到無盡的舒爽，仿佛泡在溫水之中一般。
不知覺的，他的意識緩緩沉浸了進去，化作了混沌之光的延伸，其中所有的細微變化，都在他的腦海中匯集。
同時一股股龐大到無與倫比的巨量信息如瀑布一般沖刷著他的意識。
只是短短一息間，白夜便感覺自己的意識軀體已經快容納不下這股巨量信息。
但好在強化點的波紋此時還未徹底散去，所有自混沌之光內流露出來的信息都被強化點所化的波紋壓縮，變成無數的信息點。
無盡的信息點聚集，匯成一條條小河般的信息流，流入白夜的意識身軀之中，化作了無盡的汪洋。
混沌之光洶湧，如海般蔓延，仿佛這一刻白夜身軀所化的光粒子成為了混沌的載體。
他的意識就如同高高在上的神一樣，無情的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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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原幻幽府故地。
「不！」
床榻上，李慕白突兀的自睡夢中驚醒，他大口喘著粗氣，面色略微發白，額頭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看著漆黑的房間，他漸漸回過神，面色變得木然下來。
「是夢麼」
李慕白輕輕嘆了口氣，起身坐起，視線透過床邊的窗口望向外面漆黑的天色。
「唉幽霧臨近，大劫已至，可那抹刺破黑暗的銀光卻還是沒有絲毫的頭緒。」
剛剛在夢中，他夢見世界陷入黑暗，幽霧籠罩了整個域內，無數的怪物嘶吼，生靈的屍體到處都是，遍尋域內，竟找不到一個活物。
「或許那並不是夢，而是神器給我的預警.」
他的眉頭也隨著自語而緊皺起來。
突然的想法也似乎在此刻牽動了他的思緒，將他拉回到了二十年前。
當年他帶領李家整族遷移，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在中州邊緣買到了一小塊宅地。
本以為能就此安然過卻一生，沒成想竟然只是李家災難的開始。
若不是最後得到了神器的認可，或許連他本人都可能隕滅在了中州。
回憶一幕幕在腦海中閃現，也深深刺痛著他的心神。
李慕白一直站在窗邊，眼神中儘是痛苦之色，就這樣呆呆的望著漆黑的天色，淚水無聲滑落。
不知不覺間，直到一抹鮮艷的光亮自地平線升起，照亮了他的視線，他才慢慢回過神。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將臉上的淚痕抹盡，努力的讓自己強提起精神，如今比起心中的痛苦，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既然神器選擇了他，他就必須要扛起那份責任，為這個即將兵臨破碎的世界尋求一絲光明。
思緒到此，他的眼神變得堅定下來，隨後意識沉浸，呼喚潛伏於體內的神器。
沒過多久，在他的意識海之中，一塊巴掌大小的銅鏡浮現，鏡面光滑，看起來就像平靜的水面，波瀾不驚，通幽碧綠，如同深不見底的淵譚，攝人心魄。
通幽古鏡！
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神器，擁有照見古今未來的奇異神效，只不過因為李慕白本身太弱的原因，每一次使用他只能看到一抹模糊的畫面，而且持續時間大概只有半息。
時間太短，在加上畫面極其模糊，李慕白每次都無法看得真切，只能憑藉模糊不定的畫面猜想。
而且使用這面古鏡也有極大的後遺症，每一次使用就是在消耗自身的壽命。
自得到這面古鏡以來，他總共才使用了三次，但壽命卻也因此減少了一半有餘。
時隔數年，李慕白又一次站在了古鏡前，此刻他的神情堅定，雙眼虞城的看向古鏡。
同時心中無比真誠，心靈放開，逐漸與古鏡建立起連接，將自己的心聲傳遞給它。
「嗡～」
古鏡顫抖，鏡面開始波動，如水滴落入平靜的幽譚，一道道波紋在鏡面擴散。
「成了！」
見到這一幕，李慕白心喜，趕忙將自己心中想要看見的傳遞出去。
沒過多久，似聽見了李慕白最心底的聲音般，鏡面在一陣波動中靜止，而後一抹白光閃現，裡面呈現出了一抹模糊的畫面。
光，無窮無盡的光，此刻在畫面中，除了光芒之外什麼也看不見。
「混沌之光？」
李慕白目力緊皺，通過古鏡傳來的信息，讓他知道了這種光芒是為何物。
「這裡.難道是混沌深處嗎？」
他的目力集中，身體向前傾斜，想要更靠近些看清那些光芒的真面目。
恍惚中，他仿佛看見在無盡的混沌光芒之中，似有一顆顆銀白色的光粒子在其中沉浮，這些光粒子密密麻麻，一眼看去根本數不清有多少。
當看見這些光粒子時，他的雙眼猛然間傳來一陣無與倫比的刺痛，身體的本能很想要就此閉上雙眼，以此來得到緩解。
但卻被他的意志死死強壓著，不讓自己就此閉上，因為李慕白心中明白，他這是看到了本不應被世人所見到的一幕。
因為那些光粒子之中所蘊含的力量太過於強大與恐怖，強大到僅僅只是相隔無盡的未知領域窺探，便會遭到如此強大的反噬。
若是他現在就此放棄，下一次可能就在也見不到了，無論如何他也要堅持，哪怕雙眼會因此爆裂，也絕不放棄。
密密麻麻的血絲攀附上他的眼球，劇烈的痛苦就像雙眼在下一刻就要爆開來一般，兩行血水自他的雙眼流下。
他感覺的雙眼仿佛正在太陽的中心焚燒一般，那種無比灼熱的感覺，刺激著大腦周圍的每一寸神經，這般劇烈的痛苦，非常人能夠忍受。
如此高強度的灼熱，讓他的雙眼徹底變得血紅，連黑色的眼球都似乎變成了紅色。
無比強烈的意志下，他終於是更靠近了一些，也看到了那些銀白色的光粒子。
視線下，他感覺那每一顆的光粒子中，都似乎蘊含著無與倫比的龐大偉力，哪怕是相隔了無盡的未知領域，他也能清晰的切身感覺得到。
在往內，似乎有一絲絲的生命氣息自光粒子中緩緩成長，仿佛是一個個的胎兒，孕育在混沌之中，以先天混沌之光來滋養生息。
李慕白面目猙獰，雙眼張大到了一個極限，同時他調動體內所有的力量，勢要看清那一切。
這是他離那道銀色光芒距離最近的一次，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
短短一瞬間，他的氣息飛速減弱，身軀爆減，皮膚乾癟了下去，仿佛連血肉也在燃燒，瞬間蒼老了十倍。
終於無盡神魔氣息瀰漫，在混沌中沉浮，向著生命在演變。
這一刻，他終於看到了一抹真實，僅僅只是這一眼，李慕白的心中便翻起了滔天駭浪。
「這難道是.？！！」
「先天混沌神魔！」
李慕白真的震驚了，全身上下都如同觸電一般，呆愣在了原地。
自從接觸到「通幽古鏡」後，他也得到了不少關於超古代的一些信息與傳說。
傳說宇宙初始，世界處於鴻蒙時期之時，世間出現的第一批生靈，便是自混沌中孕育而生。
祂們自稱是先天混沌神魔，開闢天地，打造規則，孕育出世間的生命萬物，幾乎是無所不能。
而關於祂們的記載，也是早已不可見，哪怕是上古時代遺留下來的典籍，也尋不到絲毫關於祂們的痕跡。
李慕白沒有親眼見過，只是看到眼下這樣的一幕場景，在結合通幽古鏡得到的信息，作出的猜想，事實上他也不敢確定傳說是否是真實存在的。
雖然僅僅只是古典傳說，但眼前所見的一幕也足以讓所有見到的人心生震撼。
「嗡！！」
突然之間，古鏡突然猛烈顫抖起來，突兀的變故讓李慕白頓時回過神。
他心中明白，這是畫面中的那股力量太過於強大，就連「通幽古鏡」也承受不住。
只是還未等他將視線收回，古鏡的鏡面轟然間破碎，這個過程發生的太快，在加上李慕白為了窺見真相，耗費了自身所有的力量，根本來不及反應。
「咔！」
在一陣細微的輕響中，鏡面裂開，一道道細微裂縫布滿鏡面，仿佛隨時都可能破碎。
「好恐怖的力量！！」
僅僅只是相隔無盡領域間的窺探，所造成的反噬便能讓通幽古鏡這般的神器都抵擋不住。
這樣的場景讓李慕白神情嚴肅到了極點，通幽古鏡乃是上古時代遺留下來的頂級神器，曾是黃泉帝君親自出手煉製。
其威能無盡，擁有照見古今未來之神能，連時光都無法磨滅的頂級神器，如今竟然僅僅只是因為一副畫面，就讓其碎裂開。
這樣的恐怖一幕，讓他當場愣住，還未等他回過神，識海之中便轟然響起一聲驚天爆響。
「遭了！」
李慕白心下一驚，神器的反噬竟然牽連到了他自身。
還未等他作出反應，他的意識便在這一瞬間被這道聲音擊散，而後頭腦一晃，意識在剎那間陷入了黑暗。
在他意識即將散去時，古鏡的碎片裹挾著時光之力，化作一道溫潤的光芒，護住了他的神識，讓他免於一死。
「砰！」
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在安靜的房內想起，他在現實中的身軀失去了意識支撐，轟然倒地，徹底昏死了過去。
「嗯？」
光球內，白夜的意識突然一愣，在剛剛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絲異樣，仿佛是有什麼東西在窺視他一樣。
只不過那種感覺來得快，去得更快，還未等他反應，便徹底消失無蹤。
…………………………
北雲山。
「不好了！」
「公子，出大事了！」
這一日，黃彪面色驚慌，急急忙忙的跑入永夜殿中，直奔白夜的書房。
白夜的本體雖然不在，但他的分身卻一直留在門中，沒有離開過，靜靜的等待本體完成最後的蛻變。
見到黃彪這幅模樣，他的心中當即就是一沉，在這樣的時期，哪怕不用問也能知道必是有大事發生。
「說！」
他的聲音沉著，沒有絲毫的慌亂。
「公子，大事不好了，元陽所在的那扇血肉之門，就在兩個時辰前.裂開了！」
「鋪天蓋地的黑霧瞬間就將元陽城包裹，現在正向著周邊地區飛速蔓延，而且黑霧裡面好像還有別的什麼東西也跟著出來了。」
「有探子曾聽見裡面傳來滲人的嘶吼聲。」
黃彪的語速極快，將外面所發生的一切盡皆告知。
「這麼快？」白夜聞言有些驚異。
主導血肉之門的那兩人被他幹掉了四具分身，元陽之內應該沒有人在主持才對。
在他皺眉思索間，他的視線撇向窗外，一縷縷光線自外面照射進來，灑在殿內的地板上，有些耀眼。
但就在這時，一點些微的變化又很快引起了他的注意。
此時正值正午，太陽光最是明亮之際，而永夜殿中的地板也是被傭人打掃的明亮無暇，通可照人。
可如此明顯的光輝照耀下，地板上卻沒有反射起一縷絲毫的光芒。
沒有理會一旁的黃彪，白夜快步走出殿內。
站在殿門前，他抬頭看向高掛在天空中的那輪烈日，烈陽爆曬下，卻從其中感受不到絲毫的暖意，甚至還有一絲的陰冷。
「公子.怎麼了？」
黃彪在後面跟了出來，不清楚白夜為什麼突然好好的會想起跑出來看太陽。
白夜沒有言語，緊緊盯著天空中的烈日，隨著時間的推移下，一小個黑點突兀的出現在烈陽正中。
隨後如同是複製一般，黑點一分為二，在分為四，如此循環，數十息過後，密密麻麻的黑點布滿烈陽的表面。
太陽照射下的光輝也隨著黑點的增加而降低，縮減，原本照耀天下的烈日光輝，在黑點的遮擋下縮減成了一縷縷光柱，只照射到了少部分的區域。
在這一刻，無數人被天空中的奇景所吸引，紛紛抬頭。
「爹，娘，太陽公公好像生病了，快出來看看啊。」
有農家小孩在院中玩耍，此時抬頭見到這一幕，當即哭出聲，飛快跑回家中，撲入母親的懷中。
「那是.日全食嗎？」
「怎麼跟以往的不一樣？」
「好奇怪的日全食啊」
也有在外農作的人們被天空中的一幕驚到，紛紛停下手中的農活，開始議論起來。
…………
無數不明所以的人們站在大地上，看著天空中震驚世界的一幕，呆愣不已。
同時也有數之不盡的高階武修面色嚴肅，看向這一幕心下顫抖。
因為他們知道，這根本不是什麼日全食，而是天地的災劫，是滅世的黑暗。
至暗時刻終究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