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爺懷著敬畏的心情將手中信讀了三遍,整整三遍,然後……「所以這封信的重點在於……不存在的瘟疫?咱們後方有爆發什麼看起來不正常的疫病嗎?」
小朱聞言一臉的嚴肅,「雖然沒有,但呂岳作為曾經的瘟神,目標又是那麼多的平民,我覺得咱們還是得重視起來。」
劉老爺深以為然,他雖然不太懂自家兒子未來的布局,可他知道那些平民對兒子很重要,可不能讓他們死的莫名其妙。
「行啊,那就想法拖延一下吧。」
小朱:「怎麼拖延。」
「既然他這一次主要是過來復仇,那就需要我們兩個,現在他只是知道你出現了,卻並不知道,我其實也來了。這樣,我寫一封信,你叫人帶過去。」劉老爺隨口說著、隨手寫著,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仿佛做惡人的時間太長改不過來了。
一個時辰之後,一封信就被放在了呂岳的面前,碧霄盯著信封看了半晌,這信是不是有點厚?
呂岳也挺好奇的,將信封拆開,卻見足足好幾頁的紙。
從第一頁開始看,嗯,字挺多,但總結起來就是譴責,措辭極為強硬。看的呂岳眉頭緊鎖,眼中有點火氣在燃燒,不禁生出了一種看水文的感覺。接著是第二頁,語氣一轉開始解釋,什麼誤會啊、什麼失手啊、什麼有事好商量啊,反正態度各種好。可呂岳和碧霄兩人的心情就不怎麼樣,畢竟一個人、一個兇手,總是在你面前揭傷疤,那這是在認錯還是在扎心?
那話怎麼說的來著,殺人不夠,還特麼要誅心!
呂岳繼續向後翻,第三頁、第四頁、第五頁,明明就是這兩件事,憑什麼可以水這麼多!
終於,在第六頁的時候看到了重點,就一句話,他們需要確認呂岳說的話是不是真的,如果屬實的話,會讓劉老爺來跟他們做個了斷。
「哼,讓人傳話過去,我給他們三天時間。若是三天之後見不到人,就別想著要解藥了。另外……」呂岳看著帳外的一名偏將,「準備發動我們的探子,開始散步謠言,我要那劉奈變成一個昏君!」
……
「你這樣是真的像一個昏君。」
青頡看看劉奈,再瞧瞧處於昏迷中的蔣婷,腦海中不停補充著各種少兒不宜的畫面。
「你夠了,這是你的媽,話說你是不是亂七八糟的東西看多了。腦袋裡長腳氣了需要人給你疏通疏通?」
「還不是你說要同步開展文化事業,結果什麼亂七八糟的書都來了,我本身就愛學習,自然難免會看到。」
青頡理直氣壯,卻讓劉奈一瞬間啞口無言,不是因為驚訝開展精神文明建設後會這麼快就誕生出動,而是驚訝,青頡竟然愛學習!
「算了,懶得跟你扯,你們曾經是母子,靈魂里應該是有些聯繫的,你來向她灌輸氣運吧。」
「你們還有露水姻緣呢,怎麼你不來?」
「……」
劉奈開門出去,「我要去給你爭取時間啊!」
爭取時間,爭取的不是什麼灌輸氣運的時間,而是為新國爭取時間。
就像之前劉奈說的,三個國家中表面看來兩強一弱,兩個強國不會給弱國有坐收漁利的機會,必然會先清場。而作為弱國,此時就要在外交等方面想想辦法了,讓兩個強國因為各種原因沒有辦法聯合起來。
劉奈在清楚目標之後,很快就將目標定在了民國扛把子身上。嗯,不是李大喜,不是玄都大法師,而是背後的兩個前聖人。
劉奈直接來到了玄黃書院的門口,整了整自己的衣領,半點不見心虛的就進去了,兩個門衛顯然沒有傳說中門口大爺過目不忘的本事,還以為他是哪個學子呢,只是瞄了他一眼就將其放了進去。
林蔭道,荷花池,風景別致的涼亭,廣闊的馬場,看得出來,玄黃書院的設施很齊全。當然,在劉奈看來這些都是表面功夫,按照前世大學的標準來說,實力強不強關鍵還要看有沒有跟專業配套的設施與師資力量。
劉奈能夠從一些還沒有進入使用狀態的廢棄用地看出來,顯然李大喜當初是有相關設想的,不過顯然那些從各個國家過來的貴族並不在意,因此所有的類似實驗室、實習基地等東西都臨時中斷了。
這便是政令不通的後果,又或者說大家的思想不一致。
對於那些貴族來說,其實最後天庭誰說了算並不重要,他們是修士,始終都是貴族,大不了投降便是。甚至於他們都沒有將如今民國的制度當回事,什麼自由、皿煮、平等,一個凡人如何跟一個修士平等?如果這個問題不解決,那麼,在這個世界一切的制度都是扯淡。
劉奈長長的出了口氣,他為李大喜感到惋惜,老實說,他真的差一點就創造了歷史!
當初老子回歸的時候劉奈並沒有看到,但從間諜等描述的情況來看,當初玄黃書院第一屆畢業生畢業時是有浩然氣降臨的,也就是說,這種普及教育全民修浩然氣的方法是可行的,由此也將開啟修士與凡人真正平等的局面。
只可惜,作為玄黃書院的主體,玄黃玲瓏塔被老子當成了回歸的軀殼,使得一切都功虧於潰。
所以,從某種角度來說,老子阻礙了世界的發展,也送走了到手的勝利。
同樣也給劉奈找了很多的麻煩,他必須真正做到全民普及教育的程度,才能讓浩然氣成為凡人百姓普遍能夠修煉的方式。
「嗨,你是做什麼的?怎麼以前沒有見過你!」
終於有個不瞎的人上來詢問了,看他那一臉警惕的樣子,怕不是跟各國間諜打過交道?
劉奈輕笑,身上氣勢緩緩放出,開口笑道:「我有故事,你又酒嗎?」
聲音在法力的加持下浩浩蕩蕩傳遍了整個玄黃書院,學子們古怪的抬頭,雖然本能的站起進入警惕狀態,但隨後醒悟過來,這聲音中並沒有什麼敵意,恐怕是某個不講禮貌的修士吧。
「吼啥吼啥,你叫那麼大聲做什麼!」
「……」
「你們這些修士總是這樣,總喜歡憑藉自己的那點修為在凡人面前顯擺,這是學習的地方,不是你們裝逼的地方!快說你找誰。」
「……」
眼前的人對劉奈嗤之以鼻,這就有點尷尬了,也不知道以前是哪個混球也這麼裝過比,還得劉奈現在吃癟。
「好了,你下去吧,這是我的老朋友。」李大喜及時出現,幫助劉奈告別了尷尬。
「我沒有想過我們會在這種時候再次見面。」李大喜上下打量一番劉奈,過去那種惺惺相惜的感覺又回來了,笑道:「進來吧,你知道我現在基本不喝酒了,但為了你,我願意破例。」
「那應該是我的榮幸。」
嚴格說起來,李大喜應該算是劉奈制度的最擁護者,因為他不光相信了還切實的去做了,並且一度讓這個國家開始蒸蒸日上。
所以李大喜對劉奈的敬佩完全超過劉奈自己的預想,「我沒有想過你竟然會在這個時候來,太危險了,老實說,若非你是不周山之主,我都想要將你抓起來了。」
劉奈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接著用下巴點了點旁邊站立一臉兇相的男子,「這位誰啊,怎麼看起來對我很不滿的樣子?」
李大喜回頭瞄了一眼答道:「鄔文化,上一輩子我殷商的武將。他性格有點直,你不要在意,主要是剛剛得到消息,願意回來的人有點少。」
劉奈瞬間就明白他說的是什麼了,笑道:「我沒有任何阻攔那些前殷商武將回歸的意思,甚至於我還願意給他們路費呢。只不過那些人有的曾效忠於你,有的曾效忠於殷商,如今殷商已經不再,他們不會因為效忠你而放棄自己的理念。」
李大喜理解的點點頭,「這我也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一邊的魁梧大漢鄔文化瞅瞅李大喜又看看劉奈,覺得自己的三觀被刷新了,哪有敵我雙方將這種本應是隱秘挖牆腳的事情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光明正大的?
呼!呼!呼!呼!
四個身影兩前兩後突然間出現在了屋子裡,劉奈並不意外,抬頭先是跟站在接引身後的樂天揮揮手打個招呼,然後對兩位前聖人道:「別激動,我是來談條件的!」
老子與接引眼神交匯,旁邊的玄都大法師得到暗示,跨前一步道:「劉先生這是仗著不周山主的身份有恃無恐嗎?」
劉奈揮揮手,「不要那麼緊張,經過這麼長時間,相信你們也該知道,所謂應劫之寶不過是未來天庭的根基罷了,除了讓我立於不敗之地外,並不能改變什麼。」
眾皆沉默,不錯,大道改變之後,他們通過對大道的感知已經大致明白了應劫之寶的現世作用,也徹底放心了,你可以將其看成是另一個玄黃玲瓏塔,不過遠沒有其那麼的靈活,一旦天庭開始建設的話,那不周山就不能移動了。
「應劫之人應該有應劫之人的樣子,不好好建設天庭,出來亂跑什麼?」
劉奈攤手很無奈,「我也沒辦法啊,我發現你們民國有對我們用兵的趨勢。唉!這戰爭可不是什麼好事,生靈塗炭、民不聊生,百姓連活都費勁,哪還有心情幫我修建天庭呢?」
「你在威脅我們?」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