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氣？」
寒酥詫異的極目遠眺，不光是整個都城，是整個新國，所有的考試都在同一時間結束了，努力學習的學子們沒有讓劉奈失望，也沒有讓任何對他們有期待的人失望，浩然氣從天而降，連綿無限仿佛潔白的雲朵翻滾不已，是那麼的純潔、那麼的股瑰麗！
其實不光是寒酥四顧茫然，就是那些原本的大儒此時都懵逼的可以，雖然之前就有玄黃書院畢業生集體獲得天賜浩然氣的情況出現。可在他們想來，那是因為有玄黃玲瓏塔才產生的個別現象。
為什麼初期那麼多的大儒都很看中民國？就是因為玄黃書院，只不過他們始終還是沒有弄明白這其中主次關係。
能夠讓凡人與修士平等的浩然氣是大道趨勢，當教育普及的時候必然會出現這種事，而玄黃玲瓏塔的效果不過是讓這過程更容易達成罷了。
所以其實真要說老子的降臨毀了民國崛起的根基也不完全準確，只是你也不能要求大儒們對天道對玄黃玲瓏塔這種至寶有更多了解不是，因此誤會一旦形成，再想要改變也來不及。何況無論是李大喜還是老子接引都沒有察覺到其中的關鍵，也沒有想辦法彌補。
當然，更讓大儒們感覺難以置信的，是因為他們知道高考中絕大部分試卷都不是傳統的考題，難道那些涉及到機械構造、火藥製作、金屬冶煉、數據運算的考題竟然也可以得到天道認可得到浩然氣嗎？
有時候，事實擺在眼前，無論三觀受到何等的衝擊，你都只能接受事實！
事實是，獲得浩然氣的門檻下降了，不再需要百姓去研究那晦澀的文章、難懂的大道理，每個人都可以找到你所擅長的學科，只要你肯努力，天道就會垂青你，浩然氣就會選擇你。
從此，再沒有一個修士能夠站在實力的角度鄙視凡人！
「有時候功德太多了也不好。」劉奈嘖嘖嘖的搖著頭，還將自己的手腕遞到寒酥跟前，「你聞，這都是功德的香氣，好不習慣呢！」
寒酥沒好氣的嗔了他一眼，真要是比誰香的話，那她……好吧，這不重要，就是有點看不慣這賤人得意的勁。
劉奈抬頭瞥了一眼懵逼的准提，雖然他剛剛的話有點凡爾賽，但其實並沒有撒謊。
廣開浩然氣晉升之路的同時，這教化功德就足以讓他成聖了，然而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成聖不是啥好事。這些功德就顯得有些雞肋。
畢竟，劉奈還有個應劫之人的身份，之後是要繼續做天帝的，這一份功德已經足夠他與天同壽了，那這教化功德又該置於何處呢？
這……嗯？不對勁！
劉奈突然間驚醒，腦海中突然間閃過了很多的陰謀論，好吧，不要怪他跟個被害妄想症似的。實在是經歷的太多，也看過了太多。
他不是在這個諸天萬界土生土長的人，沒有那種單純的心思，前世雖然也是個普通人，可也明白，在看不到的角落有太多你想都想不到的陰暗！
劉奈緩緩抬頭，這一次，他沒有看準提，而是看天，看那虛無縹緲的天道。
天道有意識嗎？
應該有，從強制合道到之後諸聖回歸，到之前死拖著准提的合道時間，雖然感覺好像都有理有據，但正是這種涇渭分明卻也同樣可怕。
你可以說他毫無私心只有本能，但你同樣也沒法肯定這天道就一定沒有主觀意識。當然，就劉奈本身來說，他還是相信前者的，可即使是只有本能也足夠可怕了。
最簡單的問題，天道為何會站在劉奈這邊？
雖然劉奈所做的一切都很符合之後的趨勢，但其中沒有弊端嗎？未必吧，這一點劉奈是最清楚的。
他創造的那些制度和制定的國策與這個諸天萬界的其它國家相比自然是先進的，可前世就是這些先進理念也沒有少了戰爭，仍舊有很多人貧困，有很多人被憎恨、恐懼等等負面情緒纏繞。
也就是說，其實劉奈也做不到完全杜絕負能量，完美的世界根本不存在！
那若是按照這個角度看，既然不完美，那天道就不會完全站在劉奈這一邊，也就是說，現在所做的一切中，有某一處，是對劉奈不利的！
問題來了，是哪裡？
「你怎麼了？」
寒酥突然發現劉奈的眉頭緊鎖，看起來就像是大難臨頭了一般。可……他明明已經贏了啊！
劉奈抬頭，雙眼盯著寒酥，眼神複雜深邃的寒酥不自覺輕顫，她竟然從其中感覺到了一絲……敵意？
是錯覺嗎？沒有理由啊，大家都是聰明人，剛剛的一切還不足以表達雙方的意思嗎？這時候的劉奈怎麼可能會對她有敵意呢？
就在寒酥打算再仔細找找的時候卻發現劉奈眼中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他輕輕將一縷髮絲別到寒酥的耳後，這個動作親密的讓後者瞬間紅了臉，讓下面看著的青頡氣的直跺腳，也寒酥心中的疑惑盡去。
劉奈再次將頭抬起望向天空，剛剛他快速的思考了一番，毫無疑問，那綁在腳上的紅線肯定有可能是隱患。但突然間又自我否定了，『願那是人世最後一絲不自由』這話雖然有撩妹的味道在，可也確實像是大宏願，這是符合天道的。
如果天道想要用這一點暗算他，那豈不是在打自己的臉？
所以劉奈僅僅剎那就將這個想法拋棄了，甚至還為了消除寒酥心中疑慮將情意做的明顯了一些。
然後，劉奈又想到了一處，一處有可能是天道給他設下陷阱的地方，他要做個試驗！
嗡！
功德綻放出耀眼的金光，接著劉奈將功德金光都推入不周山，隨著小臂輕抬，整個不周山竟然拔地而起向著天上的准提砸去！
「你……」
准提大驚，現在他完全被天道氣息給鎖定了，根本逃不了，別看是聖人之軀，但不周山是應劫之寶，又有曾經的天柱根腳，更是如今融入了無數造化功德，這若是被砸實誠了，那也不用擔心是否合道的問題了，更不用為之後進不進六道輪迴犯愁了。
「准提！你以為我會放你進入輪迴又或者去合道嗎？」劉奈整張臉囂狂的大笑扭曲，下手便是死招，「死吧！」
所有人吃驚不已的看著空中的劉奈，那可是聖人啊，在所有人的印象中，那就是另一個階層的生靈，是不能被褻瀆的。難道今天有人就要做下壯舉，以下克上屠聖嗎？
寒酥就在劉奈的身邊，感受到了他那瘋狂的氣息，但她卻從牽在一起的紅線中竟神奇的並沒有感覺到什麼殺意？
不周山越來越近了，准提滿面驚恐，因為他發現自己被天道氣息鎖住根本無法反擊或者防禦，而更加恐怖的是，那種拉著他合道的力道竟然又沒有了，好像……好像天道也拋棄了他！
准提不想死，他拼命的掙扎，可是一切都是徒勞的，一旦成聖，這個身體就不是自己的了，而因為最開始的耽誤，他連自我選擇投入輪迴都做不到，也就是說連靈魂都是天道的了。
現在，他只能等死，一個曾經的聖人啊，現在只能等死，當初被雲霄毀滅無數後手的時候也沒有這般絕望過啊！
不周山又近了，而且也快了，三秒，三秒之後就要砸死准提了。
而准提，他很卑微的被錘出了跑馬燈，從天地初開的時候起始，他一切的經歷都開始快速於眼前划過。
這一刻，他從未這般清晰的認識自己，呵呵，什麼聖人、什麼西方教主、什麼負能量，自己由始至終都不過是天道的一枚棋子啊！
剎那，准提收起了恐懼的表情，視線平淡的落在了劉奈的身上，眼神中再沒有了憤怒與糾葛，仿佛兩人之前的因果都已經沒有了意義。甚至，還帶了一絲的同情！
你啊，也是天道的一個棋子，一個可憐人……
劉奈的臉色漸冷，瘋狂扭曲的表情收斂，准提懂了，而從准提的表現中，他也懂了，兩人都在等，等天道出手，出手破這怎麼看都像是必死的局。
只不過區別是，准提是被動的接受一切，他知道自己不會死，天道不會讓他死，只是他沒法反抗，哪怕主動求死都不能。
而劉奈，則在還保留著脫離棋子身份的關鍵一招！
轟！
黑暗，准提與不周山之間突然出現了一抹黑暗，像是一個黑洞又或者通道。
接著五個人影從其中跳出，老子、元始、通天、接引、女媧！
被關在負能量空間的五個前聖人終於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而在他們五個出現的瞬間，老子、元始、通天、接引同時出手，太極兩儀四象五行八卦，各種星象圖案在空中瘋狂閃爍，匯聚在一起牢牢抵住了不周山，哪怕那壓力像是頂住了整個世界，可他們依舊沒有退縮，就是牢牢的抵住了。
然後，便見接引伸出一掌拍在准提之後，直接將其送上了天。
准提合道了，在他合道那一瞬間，他的眼神都是悲涼與同情，他與劉奈的視線交匯在一起，彼此理解、彼此感嘆、彼此同情，仿佛在說，『你看，一切都是天道的選擇，我們都沒得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