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已經確定了，那些傢伙大概就是努爾哈赤的二十萬後金大軍。
在那一堆光點裡有十幾個額外亮堂的。
大概就是降臨者或者其他什麼強者了吧。
刑天應該就在那些光點裡。
陸離睜開雙眼，但沒有關閉夢境世界。
以他現在的先天境實力，夢境世界就是連續開一個月也沒問題。
不過沒必要全功率輸出，所以只要維持著毛毛細雨就好，這樣也不會干擾到百姓們的正常生活。
旁邊撐著傘的潘帥問道：「老陸，那現在怎麼辦？去找袁崇煥把後金大軍即將到來的事情通知他一下？」
「嗯。」
總之，聽完潘帥的疑問之後陸離點點頭，「去找他把事情說明白。」
............
寧遠城外幾十公里遠的地方。
今日後金大軍便在此安營紮寨，待到明日五更便生火造飯，之後就直接殺奔寧遠城！
而在晚上休息的時候，刑天他們這十個降臨者就圍坐在篝火前閒聊。
也幸虧他們在努爾哈赤這裡算異人客卿，所以還有單獨的一片區域給他們聊也不怕被人聽去。
「這雨再也不停了，真麻煩，搞的路上泥濘不堪可不利於攻城。」
聽到隊友的抱怨，刑天笑而不語。
還想攻城？
先想怎麼保命再說吧。
不過刑天並不會提醒他們。
畢竟隊友就是拿來賣的。
能多死一個是一個。
多死一個，他活下來的機率就能大一分。
這時，有人把話題轉移到了努爾哈赤身上，「話說這個明末的任務世界是不是有點兒怪？努爾哈赤哪裡來的二十萬大軍啊，甚至這二十萬里還有十多萬騎兵，這不是扯淡嘛。
「後金養得起這麼多脫產軍隊？」
「肯定養不起的，所以說這個世界挺魔幻的嘛。我竟然感覺到有七八個將官都比我實力強，要知道我可是後天大圓滿來著。」
一個梳著馬尾辮兒的白皙女人甩了甩馬尾，「天罰老大，刑天哥，那些人都是什麼實力哇？」
刑天笑笑沒說話。
他跟天罰都是半步先天的境界。
但如果論戰鬥力來說，他們倆應該都有先天境級別的實力。
「那些人是先天境高手。」
天罰看了眼刑天，見刑天沒說話，於是自認為是團隊最強者的他便回答了那個馬尾辮兒的問題。
「這種高手的話......生死搏殺我也不確定能不能打過，但裡面確實有三四個是我看到之後就覺得恐懼的傢伙，那幾個恐怕實力跟其他人不在同一水平線上。」
他又看了眼刑天，「刑天，面對此等高手難道你真的沒想法？」
刑天微微一笑，「你不是也沒想法。」
天罰：「我們是同一陣營。」
刑天笑笑，接著去撥弄篝火。
見刑天不想說話，天罰也沒在意。
反正只要這個唯一能跟他抗衡的傢伙不跟他搶隊伍的領導權就行。
刑天對此自然也沒興趣。
他更在意另一件事，「但很奇怪，往常雖然努爾哈赤不允許我們了解軍事情況，但每天晚上都會宴請咱們。今天很奇怪。」
他不著痕跡掃了眼周圍。
接著他稍微壓低了聲音，「今天不僅沒宴請咱們，並且周圍有不少人在監視。」
天罰微微一愣，接著飲酒的動作同樣觀察了一番。
然後他表情便凝重了少許。
「確實有問題。」
他看向那個馬尾辮兒，「小禾，你觀察一下他們在做什麼。」
小禾點點頭，爾後閉上雙眼。
其他幾個降臨者也都下意識放低了聲音。
小禾雖然只有後天大圓滿的境界，實力在他們十個人之中也是最差的，但她其實很重要。
因為她還有著其他能力。
一個是感知力。
她可以用第三人稱視角從高空俯瞰大地。
不過範圍只有不到一公里。
而且幾乎全屏馬賽克。
也就只有五百米內能看的清楚，並且還是黑白。
五百米內大致相當於1080P畫質。
另一個就是她同時是一名陣法師。
這在組隊戰裡面很重要。
很快，小禾就睜開了雙眼。
她表情震驚，眼眸里是深深的驚恐，「他們在獻祭人牲！」
「人牲？」刑天略微皺眉。
「是的，人牲。而且不只是這樣，他們似乎打算用人牲來召喚什麼東西，我看到用人血畫的法陣了。」
小禾咬了咬下唇瓣，臉色蒼白，「他們把之前抓到的明朝百姓跟軍隊俘虜......血祭了很多，最少也超過了兩千人。」
幾個降臨者都沒情緒波動。
只有刑天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小禾恐懼也是因為看到了畫面。
那些傢伙的人牲......是活著的時候剝皮，然後開天燈，接著再斬首......
是個人看了都會覺得噁心。
刑天表情嚴肅，若有所思，「所以那是個獻祭召喚法陣？」
「對的刑天哥。」
聽到小禾的回答，刑天忽然又有種不好的預感。
既然陸離在這個世界，那麼問題來了......
他那些怪物姘頭會不會也在？
最起碼會來一個吧。
那群傢伙到底召喚了個啥？
下一刻，他面色大變。
因為......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有什麼東西，出來了。
............
「寧遠城已經沒救了，本官是絕不可能派兵去救援的，幾位請回吧。」
「寧遠城哪怕堅壁清野也堅持不了多久，現在去救援只是憑白損兵折將。我山海關只能抵擋敵軍，不勞諸位操心。來人，送客！」
山海關外，陸離回頭瞥了眼夜幕中如同一隻巨獸一樣匍匐在那裡的關隘，隨即冷笑一聲轉身帶著方月白跟潘帥就走。
潘帥問道：「老陸，咱們就這麼走啦？」
「那不然怎麼辦，就那個慫貨也不可能給什麼幫助。」
陸離已經下了決定，過兩天就宰了他。
現在宰了他的話山海關容易亂。
等後金軍隊解決完再說。
下一刻，雨珠停在半空。
風不在吹，雲不在飄。
高空上頂著細雨飛翔的幾隻鳥也如同標本般定在空中。
一股壓抑到讓人喘不上來氣的感覺壓在眾人心頭。
但不到一秒之後，一切恢復如常。
就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發生的時候都只是幻覺。
陸離捂著劇烈跳動的胸口微微喘著粗氣。
過了大概一分多鐘他才緩過來。
抬起頭，陸離看到潘帥跟方月白也都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但沒他這麼誇張。
再看看四周，往山海關內逃難的客商跟流民也大多一樣。
還有那些牲口.......全都跪在地上怎麼拉都不願意起來。
甚至還在瑟瑟發抖。
「你們都感受到了吧。」
陸離看向北方，「大的要來了，不，是大的已經來了。」
剛才那股高能反應雖然只是一瞬，但陸離確實感覺到了。
哪怕它現在已經消失不見，但陸離知道那不是幻覺。
當然，很快陸離就不再糾結這一點了。
他抬起頭，看著半空中緩緩落下的那道身影，無語凝噎。
美到非人的長相，有點兒東西方結合的味道。
皮膚白皙，留著及臀的亮銀色長髮。
上半段是直發，下半段是捲髮。
身高接近一米八。
一雙明媚的杏花眼還是異色瞳。
右眼是粉色，左眼是紫色。
戴著白色蕾絲長袖手套的左手上拿著吧帶蕾絲花邊的粉白色摺扇，右手舉著一把同樣粉白色的大洋傘。
身上穿著繁複華麗的泡泡袖蓬鬆長裙洋裝，上身左紫右粉，下身裙子左粉右紫。
被包裹在棕色小皮鞋還有白色絲襪內的是超過一米的大長腿。
洛芊凝......
看著落到自己面前笑意盈然注視著自己的洛芊凝，陸離無奈笑了，「上次是紀墨，這次換你來啦？那我這次要做什麼？」
「本來不是我嘛，不過我顛倒了一下結果，讓『洛芊凝不會降臨』這個結果翻轉了而已。」洛小姐摺扇遮著下半張臉。
眉開眼笑了屬於是。
陸離：「......」
好特麼離譜啊！
這種事也能做到的？
況且一開始洛小姐還沒降臨的吧。
看來這些姑娘的能力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離譜。
或者說，比他想像中的更靈活。
「對了，這次的事情其實很簡單，不過陸先生你太弱啦。」洛芊凝依舊用摺扇擋著豐潤的嘴唇，「所以需要跟我去特訓才行~」
陸離蹙眉，「但我還要去寧遠城抵擋後金大軍。」
「哎呀，那些都無所謂了。後金二十萬大軍已經獻祭給我了五萬人。」洛芊凝隨意道，「寧遠城能擋住他們，只要趕在他們進攻山海關之前趕到山海關就好。在那之前，我要對陸先生你做個特訓，不然你也太弱啦。
「陸先生你太依賴白慕離的能力了，雖然能力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但這樣容易被人摸到破綻，所以在其他方面需要完善。」
陸離默然不語。
確實，他現在是有先天境界，同時也有學的劍招跟「色之眼」看破弱點的加持。
但如果去掉夢境世界，他可能打不過任何一個有先天境實力的高手。
畢竟能到先天境這個級別，都是從無數生死搏殺中鍛鍊出來的。
而他在幾個月前還只是個普通上班族。
要不是因為有掛，他早死不知道多少次了。
「有一說一，確實。」
見陸離被自己說動，洛芊凝更進一步，「陸先生，那就跟我來吧，我帶你去特訓。」
陸離回頭看了看潘帥跟方月白，「他們倆是我朋友，能不能一起？」
「這個恐怕不能。」
洛芊凝瞥了眼那倆人，她的視線在方月白臉上略一停頓，兩人眼神一觸即分。
洛芊凝忽然感覺十分不爽，「他們又不會有危險，陸先生你跟我走便是。」
她隨手甩出一沓白色人形小剪紙丟到方月白懷裡，「這是我從冥君那裡要來的紙人，有這些也足夠保護她了。」
說到「她」字的時候，洛芊凝加重了語氣。
不過陸離沒聽出來。
或者說聽出來了也只當沒聽見，他以為是洛芊凝吃醋來著。
這種時候，就要學會裝傻充愣。
這是避免修羅場的最好手段。
當然也很渣。
「那行吧。」
見洛芊凝把這些都想到了，那他陸某人也只好從了。
而且他也確實想變強。
於是他吩咐潘帥跟方月白留在山海關內，等自己特訓完就回來找他們。
目送陸離跟洛芊凝離開，方月白臉上溫柔知性的微笑消失了。
她面無表情眼神如死寂般注視著陸離消失在遠方的背影。
爾後她回過身朝山海關內走去。
潘帥則同樣面無表情且一言不發的跟在她身後三米外。
兩個人重新回到了山海關。
而其他所有路人包括守軍，都好似沒看到他們倆一樣。
進山海關之前，方月白重新回頭看了一眼遠方。
「嘖，看來得把李聽蟬找來搗搗亂了。」
............
「這是哪兒？」
本來陸離跟著洛芊凝走的也不慢，但洛芊凝不滿意速度，忽然就拉住了他。
他眼前一花，之後就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個古色生香的屋子裡。
「京城啦京城。」
洛芊凝眨巴眨巴漂亮的異色瞳，「陸先生，你別那麼怕嘛。」
剛才聽到她說「京城」之後陸離就往後縮了縮。
現在縮的更遠了。
「咱倆孤男寡女的......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真的很怕。」
有李聽蟬跟紀墨的前車之鑑在，容不得他有半點放心。
「不一樣的啦，我現在可是本體。」洛芊凝好心安慰陸離，「我現在其實一丁點力量都沒法用的，畢竟我太強了嘛，所以只要稍微動用一丁點力量，那這個世界就要毀滅咯，到時候陸先生你也只能跟我離開這個世界啦。」
但是她不想那樣做。
哪怕陸離真的要離開，她也希望那是陸離自己的選擇。
或者換個說法。
無論陸離怎麼選擇，她都會站在陸離那一邊。
畢竟......她跟陸離的關係......要比白慕離她們都更親密。
她所在的一切，都只是在遵從陸離的意志。
所以雖然她是遠古大妖，也是概念妖怪，但就像是李聽蟬一樣，她也應該是最像人類的妖怪，之一。
「哦？」
她不提還好，一提自己用不了力量，那陸離可就來精神了。
「你確定你現在完全無法使出力量？」
「嗯嗯。」洛芊凝點頭，「被動是還在的，但主動使用不行，無論是翻轉程度的能力還是單純妖怪的力量，這些都無法使用。」
陸離大喜，「那好，你現在能把扇子拿開不？我喜歡更坦誠的交流。
「當然，你別趁機脫衣服。」
洛芊凝一怔，接著臉刷一下就紅了。
她已經明白陸離想幹什麼了。
但咬了咬下唇，她還是收起了摺扇。
這下......無論她說什麼，說出口的話都會是跟內心所想相反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