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鸚鵡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蕭老大,你真要放他出去?」
血鸚鵡小心翼翼地問道。
蕭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說道:「怎麼,你有意見?」
血鸚鵡連忙搖頭,說道:「不敢,不敢。只是……他可是十殿閻羅之首啊,萬一他出去之後……」
「他出不去。」
蕭晉打斷了他的話。
「至少現在出不去。」
血鸚鵡一臉疑惑,不明白蕭晉是什麼意思。
蕭晉沒有解釋,加快了腳步。
血鸚鵡不敢多問,只能緊緊跟在後面。
離開第十層後,蕭晉立刻找到了道明。
望著兩年未見的道明,蕭晉臉上掛著笑意。
道明還是老樣子,一身灰撲撲的道袍,頭髮鬍子亂糟糟的,活像個老乞丐。
不過,蕭晉卻能感覺到,道明身上的氣息比兩年前更加深厚了。
顯然,這兩年裡,他的修為又精進了不少。
「喲,這不是咱們的蕭大少嗎?」
道明陰陽怪氣地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
蕭晉也不惱,徑直走到道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怎麼,兩年不見,脾氣見長啊?」
道明哼了一聲,拍開蕭晉的手,說道:
「少跟我套近乎,你小子當年可是把我坑慘了!」
「要不是我跑得快,現在估計還在那鬼地方蹲著呢!」
「當年之事,我也是迫不得已。」
蕭晉淡淡地說道:「不過,我答應過你的事,自然會做到。」
說著,蕭晉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扔給道明。
「這是白梟的血,加上這個,你就能打開通往第十一層的通道了。」
道明接過瓷瓶,仔細端詳了一番,眼中閃過激動。
隨即又恢復了平靜,說道:「算你小子有良心。」
「我什麼時候虧待過你?」
蕭晉笑道:「不過,我還有件事要拜託你。」
「什麼事?先說好,太危險的事我可不干!」
道明警惕地看著蕭晉,生怕他又把自己給賣了。
「放心,不是什麼危險的事。」
蕭晉說道:「我需要你幫我煉製一枚丹藥。」
「什麼丹藥?」道明問道。
「破境丹。」蕭晉說道。
「破境丹?!」
道明驚呼:「你小子瘋了?這破境丹的材料可是極其珍貴,就算是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煉製成功!」
「我知道。」
「所以我才來找你。我知道你手裡有幾味珍稀藥材,加上我這裡的一些材料,應該足夠煉製一枚破境丹了。」
道明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好吧,看在咱們兄弟一場的份上,我就幫你一把。不過,事先說好,如果煉製失敗了,我可不負責!」
「那是自然。」蕭晉笑道:「事成之後,我還有重謝。」
「重謝就免了。」
道明擺了擺手:「只要你小子以後別再坑我就行了。」
蕭晉和道明並肩而行,沿著螺旋向上的階梯攀登,一路無話。
越往上走,空氣中那股陰冷潮濕的氣息就越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久違的乾燥和暖意。
到了地下三層,蕭晉腳步一頓,倏地轉身,目光如炬地盯著墜在後面的血鸚鵡。
血鸚鵡原本正哼著小曲兒,優哉游哉地晃蕩著上來。
冷不丁被蕭晉這麼一盯,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從樓梯上滾下去。
他手忙腳亂地扶住牆壁,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白,哭喪著臉道:
「哥,老大,蕭爺!您可別嚇唬我,我這小心臟受不了啊!」
蕭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也不說話,直看得血鸚鵡心裡發毛。
「哥,您到底啥意思啊?我最近表現挺好的啊,沒招誰惹誰啊!」
血鸚鵡哭喪著臉,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我發誓,我出去之後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我去藍翔技校學開挖掘機,為社會主義建設添磚加瓦,行不?」
道明在一旁抱著胳膊看熱鬧,聽到「藍翔技校」四個字,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說血鸚鵡,你也不看看你那小身板,能扛得住挖掘機的方向盤嗎?別回頭方向盤沒轉動,你自己先被甩飛出去!」
血鸚鵡狠狠瞪了道明一眼,這臭道士,就知道看自己笑話!
他轉頭可憐巴巴地望著蕭晉:
「蕭爺,您就可憐可憐我吧!」
「在地下憋了這麼多年,我骨頭都酥了!」
「我保證,我出去之後一定老老實實,絕不給您添麻煩!」
「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抓狗,我絕不攆雞!」
蕭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想出去也不是不行,不過…」
血鸚鵡一聽有戲,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忙不迭地點頭:
「不過什麼?蕭爺您儘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我要你幫我做件事。」
蕭晉慢悠悠地說道:「這件事辦好了,我就放你出去,還能幫你打點一下,讓你在外面過得舒舒服服,怎麼樣?」
血鸚鵡一聽,頓時喜出望外,連連磕頭:「謝謝蕭爺!謝謝蕭爺!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您的大恩大德,我……」
「行了,別拍馬屁了。」
蕭晉不耐煩地打斷他,「這件事有點棘手,你得好好準備一下。」
「啥事啊蕭爺?」血鸚鵡迫不及待地問道。
「我要你去天火組織,拿到一份他們的成員名單。」
蕭晉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吩咐血鸚鵡去買包煙一樣。
此話一出,血鸚鵡原本亮晶晶的眼睛瞬間黯淡了下去,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乾巴巴地說道:「蕭爺,您……您是在開玩笑吧?天火組織那是什麼地方?那可是龍潭虎穴啊!我……我就是個小嘍囉,去了那裡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他說著,兩條腿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臉色也變得煞白。
天火組織,那可是北方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狠角色聚集地。
進去容易,出來難,進去之後還能活著出來的。
更是鳳毛麟角。
讓他去那裡偷成員名單,那不是羊入虎口嗎?
「怎麼?不敢?」
蕭晉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