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驅使的劍氣太過強大,就連藍天鶴都無從分辨其境界和品質,只能感受到一股無可撼動的偉岸之感。
那是他目前的劍道造詣,遠無法媲美的!
「這一戰落敗,守明宗……危矣!」
藍天鶴長嘆了口氣,氣息迅速萎靡下去。
他身上流蕩的靈氣波動也愈發衰微。
見藍天鶴已經再無反抗之力,葉寒眼中寒芒一閃,正要動殺手,徹底了結這一戰。
忽然,藍天鶴顫顫巍巍地開口了,他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疲憊,就像是耗盡了自己的所有力氣一般。
「小友,你也看出來了,我已經……無力再戰……」
「我願自裁以謝罪,可否……饒守明宗一條生路!」
藍天鶴面色慘白,他意識到自己和葉寒這一戰已經無望反轉,竟是打算用自己的性命,換取守明宗的一線生機。
「老祖!」
「老祖,萬萬不可啊!我們絕不願這般苟延殘喘!大不了……和他拼了!」
「……」
守明宗的武者們見到此景,心頭也是感到一陣悲涼。
他們動容不已,皆是想要上前參戰。
葉寒微微一怔,他同樣沒想到,藍天鶴竟然會選擇這般捨身求全的舉動,手上的動作也稍稍遲緩了一些。
「閉嘴!」
藍天鶴用力地轉過頭去,對著守明宗的武者們怒斥道:「你們懂什麼?」
「你們這是想將整個守明宗都搭上去不成?」
說罷,他這才看向葉寒,眼神充滿了祈求之意:「小友,你認為如何?」
葉寒目光閃爍,隨即說道:「守明宗必須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我從未招惹過貴宗門,說到底,是你們守明宗的人先惹到我頭上。」
「你們不值得同情!」
葉寒聲音平靜,充斥著肅殺之氣。
聞言,藍天鶴徹底絕望,他慘笑出聲,不再言語,眼神中瀰漫著死寂的氣息,似是在靜靜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當然……」
然而,葉寒突然話鋒一轉,又引起了藍天鶴的注意。
「你若是可以告知我有關霸烈王的消息,我可以酌情饒守明宗的武者一命。」
「我本來也並非那些喜歡屠戮無辜凡俗的邪修惡人,你和守明宗的高層必須死,其餘人……我倒未必不能放其一條生路。」
「如此最好,如此最好!」藍天鶴激動無比,能換來這樣一個承諾,他已經很高興了,哪裡還敢討價還價?
只見他取出一份空白的捲軸,動用意念在其上刻下了一道符印。
那符印之中,有著龐大的信息流在遊蕩,正是藍天鶴心中和霸烈王有關的全部信息!
「我能告知的信息,全在這份捲軸之中。」
「道友日後若是堅持要去我守明宗的山門一趟,還請要多加手下留情!」
藍天鶴將捲軸遞給葉寒,他眼神堅毅,暗暗發力,斷絕了自身的所有經脈,至此氣絕而亡。
葉寒隨意地掃了一眼捲軸之中的信息。
他這才將捲軸收了起來,而後將同行而來的守明宗一眾高層盡數擊殺。
至於守明宗的其餘武者,則是在驚恐和慘叫中四散奔逃,向著青陽城外而去。
葉寒沒有追殺,將此地的事情徹底了結之後,他先是回了葉家一趟。
青陽城內的諸多武者怔怔地看著眼前狼藉一片的場景,他們心神俱顫,只感覺自己似乎知道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那便是,葉家少主葉寒,竟然已經具備了抗衡超凡境的力量!
這簡直不可思議!
他們青陽城裡從未有超越過凡俗四境的武者出現,誰能想到,年紀不到二十的葉寒,就做到了這一步!
雖然葉寒的修為還停留在凡俗四境之中,但他展現出來的驚人戰力,已經讓人沒法再將他視作凡俗武者了。
「葉家少主,已經可以徒手鎮殺聖人四境的武者了!」
「這流雲郡……不,這整個王朝南部,恐怕都要因此而變天了啊!」
「……」
……
葉家宅邸內,葉無海等葉家高層也都被外面的戰局給深深震撼到了。
前幾天葉寒和齊默天交手,都還會陷入苦戰。
如今卻能如此輕易地將超凡境的守明宗老祖鎮壓,這讓眾人都有種難以置信的感覺。
顯然,在這寥寥數天裡,葉寒極可能又獲得了什麼不得了的奇遇!
葉無海輕咳一聲,他當然不會在這麼多人面前,細究葉寒的底細,只是關切地問道:「寒兒,你沒受傷吧?」
「無妨,那守明宗老祖還傷不到我。」葉寒搖了搖頭。
「少主,沒想到這才幾天不見,你居然已經這般強大了!」
「看來,我葉家日後的發展,必然是一片坦途啊!」
葉青山笑著開口。
葉寒神色微動,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看向葉無海問道:「說起來,太爺爺你們在流雲城那邊,現在發展得如何?」
「還算不錯。」
葉無海感慨道:「有郡府的人接應我們,還給予了我們諸多便利之處,那郡主大人更是出手闊綽,直接無償把府下好幾家產業交給了我們支配……」
聞言,葉寒這才知道,葉家在流雲城發展產業的過程中,得到了郡府不少的支持。
這讓葉無海感慨萬分。
他們只是逃亡來流雲郡、龜縮在青陽城裡的一個小家族。
哪裡能想到會有這麼一天,連統領全郡的郡府,都對他們如此客氣?
而這一切,可全都仰仗葉寒!
葉無海神色複雜,只感覺自己這個孫兒,在短時間內似乎收穫了極大的轉變,連他們這些最親近的人,都遠沒法看透了。
「有郡府支持是好事,可我們也不能完全依賴我們支持。」
葉寒想了想,說道:「太爺爺,你們這段時間,可以將家族發展的重心,轉移到流雲城那邊。」
「流雲城是流雲郡的郡城,強者雲集,各地商路往來貿易,繁盛無比,遠非這小小青陽城可比。」
「等我歸來,我會爭取進一步,將我們葉家壯大!」
「小寒,你這才剛回來不久,就又要離去了?」聞言,葉依婉不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