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轉頭,果然看到周紅霞又來了。
周紅霞無奈地攤了攤手:「你忘了剛開始那會兒,下床都費勁,我能放心讓你出院嗎?萬一再出點什麼事兒……」
陳飛點點頭:「媽,您別擔心,姨媽恢復得不錯。還有最後一段藥,吃完就可以回家調理了。」
「真的?」
周紅霞驚喜地問道。
「當然是真的。」
陳飛肯定地回答。
趙晚晚也跟著附和:「姨母,表哥的醫術你還不放心嗎?」
周梅這才放下心來,臉上露出了笑容。
趙晚晚見狀,輕輕推了推陳飛:「表哥,你還有事要忙,先去忙吧,我陪著媽就行。」
周梅也跟著說道:「是啊小飛,你快去忙你的吧,別耽誤了正事。」
陳飛也不再推辭,跟她們打了聲招呼後,便離開了病房。
走到走廊,果然看到劉老還站在那裡,像一尊門神似的,那幾個年輕醫生倒是已經不見了蹤影。
「陳醫生啊,你總算出來了!」
劉老一看到陳飛,立馬迎了上來。
「你交代我的事我都辦妥了,饒宇芳那邊施針已經結束了,效果還不錯。」
「就是後續的治療方案,我不敢擅自做主,等你回來拿主意呢。」
陳飛點點頭:「辛苦劉老了,我正準備過去看看她。」
「好,好。」
劉老連連點頭。
陳飛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問道:「劉老,您還有什麼事情嗎?」
劉老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那個……陳飛啊,你當初走的時候說的那個好東西……」
陳飛瞬間明白了劉老的心思,不禁暗笑,這是還惦記著自己答應的那事呢。
他也不點破,爽快地說道:「劉老,我剛回來,回頭我去取了給您送過來。」
劉老一聽,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連忙擺手道:「哎呀,陳醫生,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
他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最後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陳飛也不跟他爭辯,擺擺手道:「我先走了,回頭我聯繫您。」
「哎,好嘞!」
劉老應了一聲,目送著陳飛離開,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走出醫院大門,陳飛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裡的白慕雲。
他走上前去,拍了拍白慕雲的肩膀:「走吧。」
「去哪兒?」
白慕雲下意識地問道。
陳飛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問饒宇芳在哪兒簽合同,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饒宇芳的電話。
「陳醫生!」
電話那頭傳來饒宇芳驚喜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饒女士,合同的事情……」
「啊,合同!您看您還親自打電話過來,真是太客氣了!還是來上次那個藥田吧,您看怎麼樣?」
饒宇芳語氣殷切,生怕陳飛改變主意。
「行,那就藥田。」
陳飛應了一聲,掛了電話,轉頭對白慕雲說道:「走吧,去藥田。」
兩人再次打了一輛計程車,一路上,陳飛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事情。
他雖然醫術高超,但對商業上的事情卻一竅不通,這次的合同還得靠白慕雲幫忙。
「慕雲,到時候靠你了啊,我可不知道這合同怎麼弄。」
陳飛轉頭對白慕雲說道。
「放心吧,交給我。」
白慕雲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胸脯,「這種小事,包在我身上。」
到達藥田後,饒宇芳已經等候多時了,她身後還跟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手裡拿著一個公文包,看起來像是律師。
「陳醫生,您來了!」
饒宇芳熱情地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笑容。
「這位是王律師,專門負責合同的事宜。」
雙方寒暄了幾句後,便在藥田裡的一處涼亭坐下,開始商討合同的細節。
陳飛對這些法律條文聽得一頭霧水,乾脆把一切都交給了白慕雲處理。
白慕雲接過合同,一行一行仔細地審閱起來。
他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漸漸凝重,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饒宇芳在一旁笑吟吟地解釋著合同條款。
大部分都是關於藥材的細節,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得意。
「陳醫生啊,我之前跟陳喬家合作,這不剛到期,我正琢磨著要不要聯繫一下您,您這就回來了。這真是緣分啊!」
饒宇芳說著,掩嘴輕笑,眼神有意無意地瞟向陳飛。
陳飛淡淡一笑:「嗯,我也一直惦記這個事呢,不過饒女士,之前的事,實在抱歉。我個人原因,沒繼續為您施針。」
他語氣中帶著歉意,畢竟之前答應了饒宇芳的後續治療。
然而他第二天就失言了,也沒認真道歉,現在剛好。
饒宇芳擺擺手,毫不在意地說道。
「陳醫生您說的哪裡話,您推薦的劉老醫術也很高明啊,我現在感覺身體好多了,比之前輕鬆不少呢!」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其實啊,我跟您說,劉老說我已經差不多好了,但是他表示讓我等您回來得您一句準話!」
陳飛想起剛剛劉老也說了這件事,心中一動。
「饒女士,既然您這麼說,那等合同簽完,我再幫您看看?」
饒宇芳一聽,眼睛頓時一亮,驚喜地笑道。
「那真是太好了!陳醫生,您真是菩薩心腸!」
她正想再說什麼,卻被一旁的白慕雲突然打斷。
「饒總,您沒弄錯吧?這個……這個分成比例,給我們讓利這麼多?」
白慕雲指著合同上的某一條款,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活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優惠」的合同。
饒宇芳聞言,爽朗一笑:「白先生,您就別管了!再看看,還有什麼問題儘管提,我這邊都好商量!」
她語氣豪邁,好似這合同上的巨大利益對她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白慕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繼續往下看。
越看,他越覺得這份合同處處透著古怪。
饒宇芳給出的條件簡直優厚得離譜,幾乎是把所有的利潤都拱手相讓。
他抬起頭,疑惑地看向饒宇芳:「饒總,您這是……有什麼條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