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怡心真沒想到,吳英居然是來還房子的!
她沒接。
雖然表情還是嚴肅,語調依然冰冷,但卻是關心的語氣:「你們怎麼受傷了?」
「沒,沒事,不小心碰的。」
吳英目光躲閃,沒說實話。
簡怡心嘲諷:「呵!你倆是不小心碰到一起去了嗎?還接連碰了好幾下?」
吳英更侷促了,雙手抓著衣襟,低頭不語。
「坐吧,別弄的像是我欺負你們似的,我爸屍骨未寒,在九泉下他要是看見你在我家做出這副受氣小媳婦樣,也得怪我。」
好好的話,就不好好說,這是簡怡心一貫作風,吳英也習慣了。
她唯唯諾諾答應聲:「好。」這才小心翼翼的將小半個屁股坐在沙發上,周宇航還是站著。
「你怎麼不坐?」簡怡心問。
他硬氣道:「不想坐,我就願意站著,你要是想訓斥我們就快點,大家都很忙的,我聽完還要回去寫作業。」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吳英剛開口,簡怡心卻笑了,她阻止吳英:「你別說他,讓他繼續說。」
「你怎麼就認為我會訓斥你們?」
對於這個繼母帶來的拖油瓶,簡怡心還是第一次用正眼看他。
因為「拖油瓶」的身份,她對他一直都是看不上的,也從來沒有正眼看過他。
每次她回娘家,周宇航都躲在房間裡不出來,實在需要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的時候,也是快速吃完立刻回房間,在飯桌上一句話都不說。
在簡怡心的印象中,他膽子比他母親還要小,別說跟她說話,就連目光對到一起,也是立刻就躲開的。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孩子,現在毫無懼色的直視她的目光,說話也是口齒伶俐,不卑不亢。
周宇航道:「當年我媽帶著我嫁給你爸爸,外人都說我們圖你家的錢,但知道,我媽根本就不是圖這些,她就想讓我有個安身立命的所在,能夠吃飽穿暖有安穩的環境讀書就夠了。」
「老先生對我們母子挺好的,還給我們留下房子和生活費,我們應該感恩才對,但我們卻貪婪的想要更多,是我們的不對,你訓斥我們也是應該的。」
他口口聲聲都是「我們」,表示他和母親始終都站在一起。
吳英聽到兒子的話,卻急了:「小姐,你別聽他亂說,這件事就是我的錯,我兒子從頭到尾都是反對的,不關他的事情……」
她很害怕簡怡心遷怒兒子。
沒有。
沒有遷怒,她甚至沒有像是以往對他們母子那種居高臨下的態度,和氣的很。
「讓你坐就坐,說一堆廢話。」
她讓傭人上茶,洗水果,拿點心,做飯……
簡怡心突然想到,自己吃了吳英做的很多頓飯,還從來沒有請她吃過一頓飯!
而且她們母子喜歡吃什麼,她也是完全不知道的。
但是她喜歡吃什麼,吳英都是知道的,每次周末回娘家,飯桌上都有她喜歡吃的飯菜。
「不用了,小姐你不用忙,我們回去吃!」吳英慌的一批,急忙拒絕。
「怎麼?你是要我爸九泉之下都不安穩?我是做給他看的,你就當成全我。」
這話說的,就是騙鬼呢。
吳英和兒子留下了,在簡怡心家裡吃頓飯。
好在簡易寧也來了,有他在,吳英母子緊張的心情才緩解好多。
飯後,吳英母子準備回去了。
簡怡心把房產證和銀行卡,又送回到吳英手裡。
告訴她房子你就踏實住著,那是我爸給你的,也不枉你伺候他這些年。
每個月的生活費都是從公司帳上出,按時打卡不會拖延一天,暫時是每個月一萬塊。
如果以後吳英嫁人了,生活費就停了,但是房子永遠都是她的。
在吳英嫁人之前,生活費第一年是這個標準,以後每年會按照百分之六漲起來,和國際上通貨膨脹率是一樣的!
另外,她們母子以後遇到任何困難都可以來找她。
簡怡心專門扭著說話的語氣一如既往:「我可不保證一定能解決,但你們可以試試,萬一能解決呢,也算多條路。」
吳英沒想到是這樣的結局,她哭的稀里嘩啦,然後就被趕走了。
簡怡心不想見女人哭,她最討厭這個,哭個屁,沒用的人才用眼淚解決問題。
和吳英和解,但不代表她會放過吳英哥嫂。
不招惹她,愛怎麼作就怎麼作!
她也管不著。
但招惹到她頭上,還想當成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做夢。
吳英的老家,接連發生不少事情。
先是一家公司打著助農的旗號,去他們村子裡免費發化肥,先登記,然後憑票領。
每家都能不花錢就領到兩袋化肥,唯獨吳英嫂子去登記的時候,人家不讓。
憑什麼?
她去問村長,村長說我管不著,這件事是人家公司個人行為,你去找他們吧。
於是她又去找負責發化肥的負責人去鬧,負責人一句話就把她打發回去了:「我們是助農扶貧活動,你跟簡家打官司,要人家那麼多錢,早沒有資格領化肥了,滾滾滾!」
她回到家氣的不行,忙活一場什麼都沒得到。
現在她們連吳英家的小區都進不去,打電話更不可能接,小姑子這次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跟家裡斷絕關係。
村里發化肥也沒自己的份,真是人倒霉的時候,喝口涼水都塞牙!
她沒有認倒霉,而是起了壞心思。
不讓我好過,那就誰都別想好過。
深更半夜的時候。
她偷偷溜進放化肥的地方,用刀把化肥袋子都劃開,在裡面撒上鹽……
第二天村民發現,立刻就炸了。
滿村子都是叫罵聲,詛咒做壞事的人遭雷劈,斷子絕孫。
吳英嫂子得意洋洋,不為所動。
罵唄。
要是罵人能管用,那這個世界就簡單了。
人們猜到是她搞的破壞,也有村民來問她,她又不傻,打死不承認!
還反咬一口:「誰看見了?誰看見了?捉賊見贓,捉姦見雙,沒抓住我手腕我就不認……」
「唉喲!了不得了,全村人欺負我一個,沒有活路了……」她往地上一坐,又開始撒潑罵街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