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坤見楚震天要發飆,笑了笑說,「鎮北王,算了算了,本皇子不在乎這些繁文縟節,甘將軍既然不願行禮,那一定有他的想法,你還是不要逼他為好。」
話鋒一轉,又說,「天都黑了,我從京都趕來,又助你們鎮北軍炸毀了許多北莽士兵,感覺肚子有點餓了,是不是應該招待我一頓?」
見九皇子不計較,楚震天好像找到了台階下。如果放在平時,他真的可以把甘寧拖出去,杖打五十軍棍。
眼前是大戰時期,甘凌也帶領著他的部下衝鋒陷陣,立下過汗馬功勞,這個節骨眼,他自然不便重罰。
要說愛兵如子,楚震天可以算得上一個,尤其是甘凌,是他一手提拔和栽培的愛將,年齡比自己女兒大不了幾歲,軍事才能和身手都不凡,已是八品境界,與女兒的境界相當。
「等這場戰事結束之後,我再跟你算帳!」
最終,他衝著甘凌大聲說道。
然後又對一個隨從說,「你去營房看看,晚餐做的怎麼樣了,還要多久可以開始?」
九皇子還在楚瀟瀟營帳篷里,楚震天就交代過手下人,通知營房廚師,準備一桌十來人晚餐,要高規格。
一方面是因為九皇子身份不同,更主要的是,因為九皇子的到來,為鎮北軍徹底扭轉了戰局,某種程度上來說,是挽救了鎮北軍。
如果不是九皇子駕馭的直升機,將北莽大軍的衝撞車,塔樓車以及投石車全部炸毀,而且炸傷了許多雲梯上的北蟒士兵,那這場戰事的結果難以預料。
說不定此刻,雙方依然在激烈的戰鬥當中。
隨從應了一聲,沒過多久又跑了回來。
他告訴我楚震天,離晚餐時間差不多還要一二炷香時間。
這也難怪,兩炷香之前,兩軍還在激烈戰鬥,那個時候營房廚師,哪有時間做出一桌高檔宴席,他們在抓緊時間為前線將士做好飯菜,隨時準備送到城樓上,解決戰鬥中將士肚皮問題。
楚震天聽罷,對李坤說,「對不起,九皇子,晚餐可能還要些時間。」
「沒關係。」
李坤也只是想緩解一下氣氛而已。
等待晚餐時間裡,大家一起聊天。
老將軍趙勻說,「九殿下,你那個炸毀北莽衝撞車和塔樓車的手雷,威力好猛,堪稱天雷,不知你還有多少?」
趙勻當時率領自己部下,在城牆另一端阻擊北莽人進攻,九皇子駕駛直升機,扔下一顆顆手雷,把北莽軍團炸得人仰馬翻,他看的清清楚楚。
李坤笑道,「趙將軍,你問這個什麼意思?」
趙勻說,「九皇子,如果多的話,配備到我們鎮北軍當中,北莽蠻子來再多也占不了便宜,我們的將士,打得也不會這麼辛苦。」
李坤想了想,衝著楚震天說,「鎮北王,趙將軍說的很有道理,這樣吧,明天上午,你們抽調一支隊伍,三五十人即可,我對大家進行培訓,教會士兵們使用手雷,北莽鐵騎再敢過來,絕對讓他們有去無回。」
不光如此,李坤還想著,在鎮北軍當中,直接訓練一支小分隊,除了使用手雷,AK也可以配備一些,省得回去讓劉胖子進行訓練。
乾脆一步到位!
從此讓鎮北軍無憂。
楚震天聽罷,自然十分開心。
他拱手道,「九殿下,我代表鎮北軍全體將士,謝謝你!」
他雖然弄不清,九皇子這些東西是從哪裡搞來的,但手雷配備到自己軍中,必將大大提升鎮北軍戰鬥力。
不僅僅是楚震天,其他幾位將軍同樣興奮的不行,那可是大殺器,一顆秒殺十個八個敵人,他們從未見過。
楚瀟瀟也很興奮,九皇子的到來,不但扭轉了戰局,也給他們帶來了意外和驚喜。
只有甘凌臉上依舊掛著冰霜。
很快,
有人過來通知,晚餐已經準備就緒。
楚震天陪同九皇子走出軍帳,一起來到營房,一張長方形餐桌上,擺滿了酒菜。
大家坐下之後,楚震天望著李坤說,「九殿下,我們軍營條件有限,不像你們京城,沒有什麼好酒好菜,請你理解」。
李坤看了看滿桌子的菜,數量是有,但質量確實很差,他也能想像到,軍營里伙食情況。
讓楚震天又要發火的是,用餐中,其他將領紛紛與九皇子碰杯,感謝九皇子對鎮北軍的支持,只有甘凌自顧自的喝悶酒,幾乎一言不發。
甚至,看都不看九皇子一眼。
李坤也無所謂,甘凌不與他喝酒,他更沒必要去敬他,而是頻繁的與鎮北王和幾位將軍喝酒。
即便是傻子,也能看出,甘凌與九皇子之間有了隔閡,只是他們不清楚,九皇子剛剛從京城過來,前後也就幾柱香功夫相互接觸,怎麼就產生了矛盾?
而坐在九皇子身邊的楚瀟瀟,卻言一言不發。
她當然知道,甘凌為何是如此態度。而這種態度,很容易讓九皇子懷疑,她與甘潑之間有著情感上的牽扯。
差不多喝到一半時,甘凌突然起身,衝著楚瀟瀟說,「瀟瀟,請你出來一趟好嗎?我有話要問你?」
楚瀟瀟也喝了酒,俏臉通紅。
她知道,如果跟著甘凌走出餐廳,九皇子一定會對他產生誤解。
於是開口道,「甘將軍,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
「這裡人多,不方便」。
「你酒喝多了,明天再說吧」。
楚瀟瀟自然不能答應。
見楚瀟瀟拒絕自己,甘凌起身就走,跟大家招呼都沒打。
老將趙雲也發現了不對勁,衝著大家問,「干凌,他這是怎麼了?」
回應他的只是一片安靜。
除了楚瀟瀟和九皇子,沒人知道甘凌的內心,也沒人知道跟他們倆有關。
楚震天似乎也看出了門道,甘凌的反常,跟女兒與九皇子的接觸有關,只是他沒有點破。
他把話題轉移到其他方面,「九皇子,忙著打仗,還沒來得及問你,中秋晚宴上,我們大乾與北莽使團的文比,結果怎麼樣?」。
「自然是我們大乾勝。」
眾將領一聽,都很興奮。
趙雲皺眉問道,「不是有消息說,北莽使團,請了南國和東魯國的大儒和文聖,他們也輸給了大乾文人?李太白和蘇西波贏了他們?」
李坤沒好意思說出真相?
總不能老王賣瓜,自己夸自己,他也相信,關於這場文比的結果,京城消息很快就會傳入到鎮北軍軍營當中,到時候,讓他們重新認識自己。
他說了一句,「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
楚震天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這就難怪了,「北莽為什麼會發動攻城,原來他們在文比當中敗北,得不到他們想要的籌碼」。
李坤直接笑了,在心裡罵了一句,操,自己全勝,完敗對方,還真是這場戰爭的罪魁禍首!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如此。
如果大乾敗給了北莽使團,大乾向北莽割城池,賠銀子,獻糧草和美女,也許北莽就不會發動這場戰爭。
張非沒聽明白楚震天的話,抬頭問道,「王爺,這是為何,我們在中秋文筆當中贏了,北莽為何要發動戰爭?」。
楚震天沒好氣地說,「張將軍,等明天你酒醒了,自己慢慢地去悟吧。」
晚宴結束,楚震天對九皇子說,「你和柳護衛休息的營帳已幫你們安排好,我就不陪你了。」
李坤笑了笑,「鎮北王,你去休息吧,我們年輕人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然後衝著楚瀟瀟說,「楚少將,能否帶我去城樓,欣賞欣賞鎮北軍營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