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安城內,正在普及普通話的教育,讀音與書寫。
一開始,讀書人還有點反對。
他們認為,祖宗之法不可變,祖宗之文字,亦不可變。
然後……
諸葛青就將一本甲骨文考究材料扔在了那幫酸腐文人面前。
「來,祖宗之文字,學學?」
瞧著那幫酸腐文人漲紅了臉,一個個欲言又止,差點被憋死的樣子,柳紅纓都覺得痛快!
爽!
太爽了!
「文字,主要的職責是交流與記錄,獲取各種信息,其本身應該具有便利性和準確性,要易書寫和易辨認。」
簡體字掃清了我國幾個億的文盲,功不可沒。
而在大乾這種古代,文盲率幾乎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讀書?那是上流人的專利。
「我再強調一遍,這種文字是神明的文字,你們想要獲得更多的知識,就必須學會,要不然,如何閱讀神明送來的那些寶書?」
諸葛青目光清冷,不怒自威。
「你們想要遵古制,拿著幾本四書五經,成天搖頭晃腦,咬文嚼字,絞盡腦汁做無用之文章?」
「還是儘快學會神之文字,根據自己的興趣,學習神明世界的各種先進知識,發明創造,提高社會生產力,提高人民的生活質量,做一個對社會,對國家有用的人呢?」
「路,就在前面,你們自己選!」
一眾文人沉默了。
有不忿,有費解,有迷茫……更有憤怒!
是啊!祖祖輩輩拿著四書五經搖頭晃腦,咬文嚼字,作無用文章,對社會發展有何益處?
不說遠古時期,就說大漢王朝。
四百年前,大漢建立之初,社會主要生產者農民,採用的是牛耕地。
過了四百年,如今大乾農民,還在用先人的方式。
那些所謂聖賢學說,培養出了一代又一代帝王之家犬,將相之家奴,還有呢?
於百姓,於社會,有何益處?
「我學。」
「讀個勞什子經典,老子現在就去學做炸藥。」
「甚妙!甚妙!那我去學工程結構,我要為咱們北安城設計出更高,更堅固的城牆。」
「還有我,我要去學造車,去學造能載人的無人機!」
「……」
「哈哈……」
此人言語,當即引起一眾文人嗤笑。
「那能載人的無人機,還叫無人機嗎?」
「嘿嘿!」
那憨憨書生撓了撓頭,「那就叫飛機?」
「好了,都靜一靜。」
諸葛青沉聲道,「我今日前來,並不是全面否定經典,我只是想告訴諸位,如今我們北安城偏安一隅,皆因蒙受神明大恩,才能倖存於世,在如今荒蕪遍地的饑荒年,過上衣食無憂的富足生活。」
「可你們想過沒有?神明,不可能永遠幫我們!」
「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所以,在這有限的時間內,在王上和將士們為我們負重前行的時候,我們讀書人,也敢站出來,貢獻自己的綿薄之力,用知識拼命地武裝自己,儘快地學出一身本事,為將士們製造出更厲害的武器,更堅固的盔甲,更迅猛的戰車!」
「唯有此,方不負大好青春年華!不負在前線拼殺的將士們!」
「而那些四書五經,經史子集,以後,你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研究,明白嗎?」
諸葛青一席話,徹底激發了讀書人的熱情。
一直以來,他們都以聖人學子自居,看不起「丘八」「百姓」,可剛才,軍師之言,如當頭棒喝,讓他們徹底認清了現實。
所謂學問,在亂世一文不值。
只有能創造出神兵利器,戰車寶甲的學問,方可在亂世綻放光彩。
「之後,我會稟告王上,求她請神明為我們制定一套學習綱領,以便於爾等,儘快能以有用之軀,投入家國建設與防禦!」
「軍師英明!」
今日,註定是讀書人沸騰的一天。
而諸葛青,已經將自己臨時的設想,告知了鎮北王。
「這事兒,先往後放一放吧,等破敵之後,再行打算。」
凌鸞面色凝重,因為他剛剛接到了姜凡的消息,整整一萬兩泥頭車已經準備就緒,馬上就可以傳送。
「一切全憑王上做主。」
「軍師,司機的訓練情況如何了?本王覺得,咱們不能等敵人聚集,一直以來,我們都是被動防禦、」
凌鸞摩挲著下巴,陷入了沉思,久久才回過神,繼續說道。
「如今,有了實力,應該主動出擊!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本來就是一種錯誤。」
「我們陷入一個誤區了,因為姜離的緣故,對整體戰略都造成了影響。」
「嘶!」
諸葛青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就連他,也沒意識到這個問題。
「卑職慚愧。」
他無比汗顏,這種事情,應該是他這個做軍師的人來思考的,卻麻煩了王上。
「本王不是怪你,我們都容易被既定思維迷惑,等司機成型,本王決定,主動出擊,先剿滅了周軍,方可全力對付匈奴大軍!」
「王上英明。」
諸葛青附議,可他心中陡然升起了一個計劃。
「司機基本訓練完畢,隨時都可以上場,不過,正面打,還是太虧了。」
「嗯?」
兩人目光一凝,頓時都明白了對方心中所想。
「需要死士?」
「無人機就夠了!」
「萬一他們不相信呢?」
「相不相信無所謂了,他們現在草木皆兵,一點就燃。」
「好,立即行動,本王先接收泥頭車,讓司機們快速熟悉駕駛,出動五萬人,一舉消滅周軍!」
「遵命!」
凌鸞再次來到軍營校場,在眾人無比激動的關注下,一連接收了一萬兩碩大的泥頭車。
這些都是姜凡從二手市場掏來的,每一輛車都加裝了鋼化玻璃。
這場接收,持續了三個小時。
而那些被訓練出來的司機,就跟金科中榜一樣,興奮地挑選自己中意的車輛,進入駕駛。
另一邊,三架無人機,悄無聲息地飛到了大周軍營,毒王所在的營帳。
趁著營帳大門開,居然直接飛了進去,速度太快,就像是在掩人耳目。
「什麼情況?」
最近幾日,周兵困頓,軍心渙散,偵察兵第一時間居然沒發現,又或者是鎮北軍操縱員的技術太高,規避了大部分偵察兵的視線,從死角飛入。
「來人啊,來人啊!」
毒王一瞬間就被嚇破了膽,他儘管手段通天,全身沾毒,可面對無人機也無可奈何。
「毒王前輩,不要喊。」
無人機里傳來了一道聲音,刻意壓制音量,「我們是來和你談判的,現在周兵大勢已去,八賢王淪為帝國棄子,您再跟著他,只有死路一條!」
「倒不如,投降了我鎮北軍,保你衣食無憂,還能讓你一展才華。」
「我們鎮北王招賢納士,廣招天下英才,像您這種絕頂的人才,跟著周睿,簡直是一種侮辱,只要你肯加入我們,王上可許你高官厚祿,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毒王前輩,您考慮一下吧?」
「這……」
只要是人,就有人性弱點。
毒王,也不例外。
男人,對於權力的渴望是無限的。
這毒王心中若沒想法,怎麼會與周睿周旋?還給那些將軍餵食三屍腦神丹,企圖控制他們?
「爾等休要誆騙我,鎮北王一向狠辣,對敵人手段極其殘忍,別以為,我不知道徐豐是怎麼死的?他會那麼原諒我?」
毒王大手一揮,怒斥道。
「休要挑撥離間,老夫對八賢王忠心耿耿。」
「毒王前輩,你對鎮北軍的大恩大德,我們一定沒齒難忘,你放心,等我們攻下了周營,肯定不會動你的人。」
「毒王前輩,您老的大義,實乃我輩之楷模!」
突然間,無人機的音量加大,聲若洪鐘,導致整個軍營都震耳欲聾。
「豎子!爾等害我?你,你……」
事情發展到這裡,毒王若是還反應不過來,那就白活這麼多年了。
反間計啊!
「蠢貨!你怎麼突然加大音量了?」
「我,我操作失誤!小的罪該萬死,我會不會把毒王前輩給害死了啊?」
「毒王前輩你撐住啊,我立馬去請王上發兵來救您,您千萬要撐住啊!」
然後……
無人機一扭頭,直接飛走了。
「氣煞我也!」
毒王本身也是有武功的,可此時大禍臨頭,亂了心智,他反應都慢了半拍。
「快抓住那些東西!」
門口的侍衛後知後覺,立馬行動,可惜,哪有無人機的影子?
剛才鬧出來的動靜,已經搞得人盡皆知。
哪怕把無人機破壞了,又如何?
難道,抓下來,讓鎮北軍的人來替他解釋嗎?誰信啊?
「快,整頓軍馬,保護我!」
「是!」
毒王立馬叫來了親信,安排相關事宜,大批軍隊朝他的營帳附近聚攏,人數居然有數萬之眾。
而此時,八賢王周睿正領著數名將軍,率大軍前來興師問罪。
「全軍聽令,包圍毒王營帳,一隻蒼蠅都不准放走!」
「遵命!」
大批士兵策馬奔騰,披堅執銳,怒不可遏,「奉王爺之命,嚴懲叛徒,繳械不殺,回頭是岸!」
可毒王運營了這麼多年,怎會沒一點兒積累?
忠於他的這些士兵和將軍,不僅僅是因為利益,而因為……被脅迫!
他們都被毒王種下了蠱蟲,或者餵下了毒藥。
敢不聽命,只有死路一條。
「請王爺出來說話!」
毒王躲在盾陣之後,畏畏縮縮,生怕被人一箭爆頭,「老夫對大周,對王爺忠心耿耿,切莫中了別人的反間計啊!」
「哼!」
八賢王周睿身穿一件鎖子黃金甲,騎在戰馬之上,怒不可遏,「歐陽鴆,本王待你不薄,視你如父如友,何故叛我?」
「王爺息怒啊,此舉全然是鎮北軍煽風點火,故意離間,王爺切莫相信敵人,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要不然,多年基業,將會毀於一旦啊!」
「閉嘴!」
八賢王怒道,「歐陽老賊,你有不臣之心,豈止一朝一夕?如若不然,為何帳下聚集了幾萬兵馬?」
「你早有謀逆之心!何將責任推開別人?」
「王爺!」
歐陽鴆目光灼灼,滿臉通紅,「老夫行走世間,結仇無數,能活到古稀高齡,全憑謹小慎微!伴君如伴虎,老夫跟你二十年,助你建功立業,豈會不知鳥盡弓藏,兔死狗烹之理啊?」
「老夫想活著,想有自保之力,難道有錯嗎?」
「好!」
八賢王目光清冷,強忍著內心憤怒,「本王敬你勞苦功高,年事已高,不與你計較,只要你肯主動投降,今日之事,既往不咎!」
「現在,該你抉擇了。」
「哈哈……」
豈料,歐陽鴆冷笑,「王爺,你我相知相交二十年,老夫視你如子如徒如友,你是何等手段,恐怕天底下,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吧?你覺得,這種鬼話,我會信嗎?」
「王爺,你撤兵,我們全力對外,方才可以自保!你我相鬥,只會讓鎮北軍得利,王爺三思啊!」
「歐陽老賊,你不會想拖延時間下毒吧?還是散播瘟疫呢?」
八賢王周睿冷笑,似是在看著一個老傻子。
「你這老賊,一天時間就能滅掉一座城池,幾十萬人的性命,在你眼中,與草芥無異,本王若是給你時間,豈不是拿十萬大軍的性命當兒戲?」
「老賊!受死吧!」
昔日同僚,亦師亦友。
互相都對彼此了解到了骨子裡,此番生死存亡,豈可輕易罷手?
他們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弄死對方!
「周睿,你冥頑不靈,剛愎自用,才招致今日之禍端,若非如此?我大周軍,鐵板一片,誰能滲透?你的敗亡,已成定局,今日,老夫就替天行道,剷除你這獨夫民賊,抗旨不尊的反賊!」
「將士們,兒郎們!為大周皇帝陛下建功立業的機會到了,周睿早已違抗聖旨,犯下了滔天大罪!」
「若吾等能替陛下剷除此等惡賊,必定會受到陛下嘉獎,到時候,功成名就,衣錦還鄉,豈不快哉?」
論嘴炮,論籠絡人心的本事。
他,歐陽鴆從未害怕過任何人。
「誅國賊,滅叛逆!替天行道,以報皇恩!」
「對面跟隨反王的將士們都聽著,你們是自絕於大周萬民,自絕於皇帝陛下!爾等,必將失敗!」
看著對面氣勢洶洶,士氣高漲的景象,八賢王周睿只覺得頭暈目眩,腦袋生疼,眼前一黑,險些從馬上翻落。
「來人,全軍聽令!誅殺妖道毒王,還我朗朗天空!」
「殺啊!沖啊!」
兩方人馬頓時衝撞在一起,大戰一觸即發。
「哼!」
毒王歐陽鴆大手一揮,怒不可遏,「周睿,既然你要作死,別怪老夫心狠手辣!」
「徒兒們,拉風箱,放毒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