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卓把手指向他身後的長安城,韓卓說:「郭家人在東樊村設立糧倉,這個位置著實不錯啊。」
「從這裡到長安的東面的三座城門,最近的僅僅只有半個時辰左右的車距。」
「你說,他們這個村子裡所儲藏的糧食,要全部運到長安城內需要多少人,多少輛車子?」
蘇夕顏看著韓卓,不由自主開口驚詫地說了一聲:「你原來不打算把這些糧食燒了呀!?」
韓卓哈哈一笑,他又剽竊了一句:「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啊!」
「這些糧食乃是人之根本,我若是真一把火把他給燒了,那才叫真正的罪過!」
不過,蘇夕顏這時也說了一句:「可是,如果你真的把這些糧食都運到張家,那郭家人必然會明著跟你們拼命的!」
「絕對不會像今天晚上這樣,只是偷偷摸摸地帶人過來。」
「倘若真的演化成兩個千年門閥之間的爭鬥,到那時就不是兩個家族的私兵在斗,而會牽扯到軍隊,那就更危險了!」
韓卓咧嘴一笑,他說:「哎呀,這個問題其實我也早就考慮過了,你說這些糧食吧,咱不能運回去,但是呢,也不能留給郭家人。」
「那這麼多糧食也不能燒了!你說,要怎麼把這些糧食恰到好處地給使用掉了呢?」
說到這裡,蘇夕顏也是有些詫異且疑惑地看著韓卓。
對於韓卓剛才的這個提問,哪怕是身為攝政王的蘇夕顏,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可對於韓卓來說,他這輩子最不缺的,恐怕就是鬼(餿)點子了。
韓卓這時候咧嘴一笑,臉上的笑容略顯邪惡且猥瑣。
韓卓說:「這些糧食啊,對於咱們來說,多一斤少一斤,差別不大。」
「但是對於長安城內那些普通民眾,甚至是窮苦的百姓而言,這可是他們救命的東西!」
蘇夕顏一聽到韓卓這話,那眼睛瞬間就亮了!
是啊,如果把這些糧食直接分發給那些窮苦百姓的話,就不存在浪費的情況了!
而且長安城中,但凡只要是家中有些家資的富戶,他們其實家裡頭都有自己的小糧庫。
哪怕是長安城內糧價飛漲,他們也都能硬扛幾個月,甚至一年。
但是,那些普通百姓就不行了!
最多只能頂個十天、半個月。
因此,通常糧價高漲的時候,最先焦急的都是這些老百姓。
對於這一點,蘇夕顏比任何人都清楚。
而韓卓把這些燙手的糧食,全部贈送給長安城內百姓的話,這所產生的效果,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
一來,普通百姓有了安身立命的糧食。
二來,就算那些奸商哄抬糧價,但是普通百姓家中有糧心裡不慌!
如此,糧價的高低,對他們也不會產生太大的效果。
反而糧價,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就逐漸回落。
這對於朝廷來說,也不會造成任何負擔!
同時,此舉還能削弱郭氏門閥。
也是蘇夕顏樂享其成,樂於見到的一面。
她看著韓卓,忽然發現這個男人可真是個奇才呀!
蘇夕顏心中在感慨韓卓的同時,突然聽到身後的灌木叢中傳來了有人員移動的聲音。
她連忙轉頭看去,只見十幾個人動作非常迅速地穿過茂密的灌木叢。
然後一個個異常恭敬地來到韓卓腳下,他們紛紛揚起頭來,對著站在樹梢上得韓卓拱手抱拳。
領頭的是一個看著面相還挺老實的中年男人,他對著韓卓拱手一拜,說道:「韓將軍,按照您事先的吩咐,我們已經從家族裡抽出五千人,埋伏在東樊村四周。」
「眼下車馬,以及城門的守衛都已經打點妥當,只等您一聲令下!」
對方此話一出,可是把蘇夕顏給弄得微微一驚!
五千多人!?
張家什麼時候有這麼多私兵了?
今天晚上郭氏家族,郭正司那個蠢貨,帶了一千多人過來,就已經讓蘇夕顏起了殺心!
她儘管知道,這些門閥大族家裡頭養了一些戶籍上不存在的私人武裝。
但是這些私人武裝的數量,已經到了如此龐大的地步,著實令她感到意外!
同時,也讓她心裡頭產生了一個念頭。
等一切恢復之後,就要把這些門閥士族所放養的這些武裝力量,盡數拔除,一個不留!
不過中年男人後邊所續上的一句話,倒是讓蘇夕顏稍稍鬆了一口氣。
至少張家人看著好像還算正常。
只因為這個人說:「韓將軍,雖說我們人數不少,但是只有五百多人有戰鬥力。」
「其餘人那都是家裡的一些長短工,手上雖然有把子力氣,可是真要和他們拼鬥,我們沒有武器,也沒有鎧甲,完全不是對手!」
蘇夕顏心中瞭然!
原來,韓卓是讓他們把手裡頭能夠喊的人全部給喊上了。
不過,也正如這個中年男人所說,就這些長工短工,幹活的時候力氣雖然還算湊合。
可是真要拿起刀槍棍棒,和眼前守衛糧倉的這些經過專業訓練的私兵搏鬥,那是絕對不行的。
而韓卓卻是成竹在胸,早就已經盤算好了。
他說:「打一開始,也就只是讓他們過來搭把手,干粗活的。」
「你告訴所有人,只等我的號令,當前邊那個瞭望台燃起熊熊烈火的時候,就帶著五千人卯足了勁趕過來!」
「把糧倉里所有的糧食全部運出去,進入長安城!」
「之後,就按照我所說,以俠盜『一枝梅』的名義,把搶來的這些糧食分發給南城的窮苦民眾。」
韓卓話音落下,隨後直接抱著蘇夕顏騰空而起,朝著前方那守備森嚴的東樊村,飛掠而去!
很快,二人便落在了距離村頭很近的一棵樹梢上。
這時候的韓卓,對著懷中的蘇夕顏,笑盈盈說道:「妹妹,你接下來是繼續跟在我邊上呢,還是在遠處看著?」
蘇夕顏一直看著韓卓,她發現韓卓在說這些話語的時候,臉上流露出來的是一份充滿自信的笑容。
他似乎對自己的實力,已經有了一個極強的自信。
仿佛東樊村這幾百個守備力量,在他面前就只是一些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蘇夕顏眼下是好奇,又有趣。
她真的很想知道,這臭小子到底要怎麼玩兒!?
於是,也便伸手緊緊摟了摟韓卓的脖子,以一個她以前絕對不可能會出現的甜蜜的聲線說。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咯。」
韓卓聽後,哈哈大笑:「好!」
「那以後咱們兩個人在江湖上起個名字,叫做雌雄雙煞!」
韓卓這番話,讓蘇夕顏不由地翻了一下漂亮的眼珠子!
粉雕玉琢的臉蛋,滿是嫌棄之色:「好難聽的名字!」
韓卓仿佛早就猜到蘇夕顏會如此一說,他就嘿嘿地說:「難聽啊,那就改名叫做『黑白無常』。」
「還不行啊,要不,就叫老牛吃嫩草?」
蘇夕顏聽了,頓時感到一陣惡寒!
同時,明明韓卓嘴上說著的「老牛」是他自己。
可蘇夕顏卻聯想到了她本身。
頓時,那好看的嘴角,微微地撅了起來,一臉不高興。
她興致缺缺地說:「還是叫雌雄雙煞吧,反正這名頭也就今晚用用。」
韓卓哈哈一笑,他說:「那可不行,名字起好了,咱倆可要過一輩子喲!」
「你上了我這艘賊船,想下都難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