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開車。」
張志成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腰,一臉無語的開口。
「我未成年。」
可話一出,直接被楚澤一句話懟了出來。
「你可刑可刑的,你可知道我們要看的人也是跟你差不多。」張志成語氣充滿著無語,他算是看出來了,楚澤明明會開,其實就是不想開。
現在跟他說什麼未成年,想想這一次來探班的對象。
楚澤只是斜了一眼張志成,並沒有回應。
「到了。」
楚澤還沒有靠近,就看到了兩道身影,已經立在那裡。
「到了」
劉茜茜看著遠處駛來一輛車,車不算是豪車,可卻讓他目光微微一亮,因為車牌是虞城的。
猶如星辰的眸子流露出興奮,眼神有期待,也有著擔憂。
隨著汽車的靠近,劉茜茜能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
蘇暢與劉茜茜所在,很自然的吸引著人的目光。
天龍捌部劇組的工作人員,都是一些圈中的老人,每個人對自己娛樂圈都有著自己的判斷。
可在劇組裡,誰都一致達成的共識是有一小姑娘絕對會火。
所以在進出之間,不自覺的目光落在這人的身上。
「我怎麼感覺她在等人。」
「請把感覺去掉,她就是在等人,只是她媽媽不是剛走。」
劇組的工作人員自然知道一些情況,小姑娘的媽媽一直跟在身邊,算是家庭式的經紀人。
按道理來說,應該沒有人會讓劉茜茜等待才對。
在劇組工作人員的好奇中,一輛麵包車的駛近,讓一些人彼此對視了一眼。
這麵包車是那種一看就很廉價的麵包車,他們劇組三五年前或許會用,現在早就換成了更加舒適的商務車。
麵包車的靠近,劇組的工作人員就看著小姑娘迎了上去。
而在麵包車上,亦是下來了一道人影。
「楚老師....」劉茜茜甜甜的笑著。
楚澤亦是揮了揮手,打著招呼:「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怎麼樣,一路開車蠻辛苦吧?」劉茜茜甜甜的笑容,放在張志成的眼中,卻是一道暴擊。
因為對方說話的時候,根本沒有看他。
而這時,楚澤開口了:
「成哥說,來大理就想逛逛古城,一刻也不想浪費,我倒是想休息一下。」
楚澤的話,讓一旁的張志成目光瞬間變的幽怨,就像是在看一個負心漢的渣男。
想想自己車馬勞頓,開了二十幾個小時來到這裡,他竟然連當電燈泡的資格都沒有。
劉茜茜目光一亮,立刻接著開口:「暢暢剛還說想著逛古城呢,我其實也不太想逛。」
說著,劉茜茜轉頭看向了蘇暢,眼神眨了眨,眸子裡帶著企求。
舒暢則是在一旁翻了一個白眼,可轉而浮現了笑臉。
「是,我想逛,想的不得了,可茜茜不太想,正好有人。」蘇暢眼神幽幽的盯著張志成。
仿佛只要對方說一個不是,直接揮拳而上。
蘇暢已經受不了了,這鍋越來越大,她真的怕有一天,劉姨拿著她的骨灰揚向大海。
不管成不成,現在的蘇暢只希望劉茜茜能快刀出結果。
「嗯...」
張志成輕輕的點了點頭,無聲的應著。
「我在這裡發現一處相當不錯的風景,不是景點,那地方真的很絲靜。」
「走。」
蘇暢與張志成默默注視著離開的一對背影,然後彼此的對視了一眼。
「你想逛古城嗎?」
「突然並不是很想。」張志成悶悶的回應著。
這哪裡是他想的,明明就是楚澤幫他想的。
「那就早點回酒店休息。」
蘇暢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努力的讓自己的眉宇間的憂愁放鬆下來。
可是揉了一會之後,蘇暢感覺很不解氣,二話不說直接拿出了手機。
編了一條簡訊,發了出去。
「劉茜茜,不需要我的時候,一腳踢開,需要我的時候就好姐姐,我告訴你,這是最後一次,若是你拿不下來,你提頭來見。」
蘇暢充滿著怒氣的發完了一條簡訊,然後踏入了劇組。
「卓哥說的對,我們才是無冕之王。」張全低頭看著拍攝的照片,臉上流露出一絲笑容。
得罪無冕之王的人會有好下場。
就憑這一組照片,等卓哥回來,絕對會進入誇誇模式。
上次因為一些意外,丟了一些素材。
可現在不就又回來了。
「哼,想不想火,還得看我們同不同意。」張全輕哼了一聲,臉上全是傲然。
除非沒有黑料,要不然,只要被他拍到了,就得問一下他們的意見。
張權想著,小心翼翼的跟在楚澤和劉茜茜的身後,不時咔咔幾張。
小溪邊,涓涓流水,充斥著白燥音的環境,充滿著詳和與安寧。
水流順道而下,兩側是生活在附近人們洗衣服的台階。
配合著溪邊綠柳,詩意般的場景應運而生。
劉茜茜在一道綠柳下站定,看著一時間沒有說話的楚澤,面色閃過一絲猶豫與擔憂。
對方前來,或許就是一個決斷。
劉茜茜雖然年紀很小,但是卻明白今天可能就是一步天堂,又或者是一步地獄。
不過,在楚澤沒有開口說話前,劉茜茜開口了:
「在虞城取的石頭,我雕的。」
劉茜茜說著,從自己的小腰包里,拿出一塊石頭,小石頭上流光四溢,上面有著墨綠色的花紋,石頭整體是心型。
在心型石頭上的上面,畫著兩道人影。
楚澤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接過,石頭的手感很絲滑,畢竟時間與流水的沖涮之下,讓表皮是相當的光滑。
這種石頭在虞城河裡面很常見,石頭冰涼的觸感,讓楚澤不由的看著近在只尺的臉龐。
此時,那一雙猶如星辰閃耀的眸子裡有期待,可同樣也有一絲彷徨和擔憂。
真誠的眼神中,帶著許多複雜的情緒。
楚澤一時沒有開口,他一個註定默默無聞的研究者,一個註定閃耀的明星。
此時給楚澤的感覺,就像是神婆說命里相衝。
這完全是一個不同的圈層。
良久,楚澤沉聲的開口說道:
「你應該知道我是做什麼的。」
「知道。」
劉茜茜想了想,用力的點了點頭。
其實就算是楚澤不說,劉茜茜又不是傻子,多少能猜測到一些情況。
特別是去了西工大之後,那一道低頭的雕塑,讓她更明白了顧忌在哪裡。
「我所做的事情,會讓很多人把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你跟我在一起其實是沒有好處的....」
「因為你是我的家屬,所以你不能出國。」
「因為你跟我在一起,可能就當不了偉大的演員了,因為你只能呆在這一畝三分地里。」
楚澤沉默了幾秒,眼神十分認真的開口
一句句話,就像是一道重錘,落在了劉茜茜心頭。
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答了,陷入了沉默。
楚澤說完這些,亦沒有再說,只是靜靜的看著劉茜茜。
沉默中的劉茜茜一時間,也不知道楚澤那深邃的眼神里,到底充斥著什麼。
只是此時,此刻,劉茜茜腦海想了許多。
想到了虞城的初見。
想到了爬山時的快樂,山巔聊天的快樂。
「如果我能克服呢。」
劉茜茜的眼神里充滿著赤誠。
「沒那麼好克服的。」楚澤搖搖頭,說的容易,可是真正做起來很難。
「其實我認真的查看了一些國際上的新聞,明白你說的意思。」
「我不出國。」
「我還有改國籍的機會,我會把國籍改回來。」
劉茜茜直視著那一道深邃的目光,語氣充滿著堅定。
或許可以換一個人過一輩子。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劉茜茜知道那個人絕對不是她想要的。
因為想要的,已經出現在她的心裡。
楚澤神情有些錯愕的看著眼前的人兒,仿佛沒有想到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