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星打車出門,直奔那個酒吧。
她從小到大從來都沒有叛逆過,也很少來酒吧這樣的地方。
剛剛走進這裡,嘈雜的環境讓她有些不適應。
只覺得吵鬧得厲害,耳朵都要炸開了。
旁邊樂隊演奏著節奏鮮明的樂曲,燈光閃爍個不停。
林知星越往裡走,越懷疑自己是不是也沒有到要借酒消愁的程度。
不等她猶豫……
「這裡!」
遠處汪雪衝著她招手。
他們這個小卡座在角落,要比那邊安靜不少。
湊近了說話是可以聽見的。
「怎麼了?」
汪雪一邊說,一邊給林知星倒酒。
她並沒有點高度數的洋酒,只是點了幾瓶啤酒。
林知星把下午吃飯的事情說了一遍,大口喝了幾口酒,笑道:「可笑嗎?我吃了幾年的苦,居然不是什麼癌症,吸毒,居然就是一個疑似精神分裂症!」
這幾年,林知星的胡思亂想,真的算是把賀言琛詛咒了一遍。
她想過男人可能是得了癌症;
得了HIV;
得了漸凍症;
被人陷害吸毒,等等。
她都沒有想過,讓他們分開的居然是精神分裂症這種吃藥就可以控制的病!
汪雪也覺得不可思議:「真的就是這個病?他自己說的?不會騙你呢吧?」
「應該沒騙我,他今天就是想和我攤牌才說的。」
林知星一直覺得,男人說出分開的真實理由,她說不定真的會動搖。
現在不但沒有動搖,她只想和男人這輩子都不要見面。
「靠!這男人是不是傻逼啊!」
汪雪直接罵了出來!
「對,傻逼。」
林知星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也跟著她學。
「咱們不為了傻逼生氣。」汪雪給林知星倒酒,「這個世界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
林知星搖頭,「不了,我不找了,我只想好好工作,看著安安健健康康的長大。」
她為兒子取子安這個名字,就是希望他平平安安。
她喝了一口酒,靠在沙發靠背上,喃喃道:「我就是想不明白,我明明已經非常努力了,為什麼生活還是這樣……」
「不是你的錯,都是賀言琛那狗男人的錯!」
「嗯,對!都是他的錯!」
「我們不要因為個狗男人傷害自己!」
「對!」
姐妹兩個人一邊喝酒一邊罵男人。
汪雪舉著啤酒提議,「對了,這家酒吧只要進包廂就能點男模,走!咱們今天也好好放縱一下!」
「男模?」
林知星對這個詞並不熟悉。
她隱隱記得以前聽陸遙提過。
汪雪摟著她的肩膀,神秘兮兮道:「一會你就知道了。」
汪雪叫來服務生,表示自己要加錢進包廂。
服務生用對講機詢問了一下,才說:「抱歉,小包廂已經沒有了,只剩下一間中號包廂。」
「那就要這一間!」
汪雪大手一揮,做了決定。
林知星喝得迷迷糊糊的,但也不是什麼也不清楚,她特地說:「包廂的錢我來出,酒錢也是我出,你不要買單……」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汪雪暫時應下。
兩個人在服務員的帶領下,起身去了包廂。
雖然是中號包廂,面積也十分大,七八個人可以寬鬆坐下。
包廂里燈光不算明朗,面前的大屏幕放著歌曲。
為包廂服務的是高級經理。
汪雪拿著酒單點了瓶高價酒,隨後對經理道:「把你們這裡的男模都叫來,讓我們選選。」
經理笑道:「當然可以,不過我們這裡的男模只陪酒,沒有其他服務。」
「知道,還怕我們吃了他們不成?」
汪雪白了經理一眼。
林知星似乎也想起來男模是什麼意思了。
很快經理去而復返,從門口魚貫而入十幾個男人。
年紀看上去都不大,也就二三十歲的樣子。
還有幾個不知道是長得顯小,還是本身年齡就小,看上去頗有學生氣質。
這些人從外貌上和明星沒法比,但也算是順眼。
不僅如此,除了幾個走清純路線穿衛衣的外,另外幾個人穿襯衫或者T恤,都可以看見明顯的肌肉線條。
汪雪有些蠢蠢欲動,「知星,你喜歡哪個,可以選一個留下。」
林知星歪著腦袋看了又看,一臉失望道:「一般。」
汪雪問經理,「還有別的嗎?」
「這……就這些了。」經理解釋,「小姑娘,不瞞你說,北城男模的質量就數我們家最好了,如果這你都不滿意,去了別家肯定更沒有能入眼的。」
汪雪看向林知星等她做選擇。
這時候,經理對講機里有人說話,他轉身出去。
包廂的門微微敞開著……
汪雪正在勸林知星,她的聲音本身就很有辨識度,加上喝了些酒,嗓門也有些大。
聲音從包廂的縫隙中傳出,正好被路過的時南洲辨認出來。
男人起初是覺得這個聲音耳熟。
他隨便往包廂的方向中瞥了一眼,透過那層層男模,一眼便看見坐在沙發上的兩個女人。
一個是剛剛嘰嘰喳喳的汪雪。
還有一個居然是林知星!
時南洲眉頭蹙起,快步返回自己的包廂。
包廂里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陸恆,另一個就是賀言琛。
他們之所以會來這裡,是因為這個酒吧是陸恆的產業。
陸恆這類會所有好幾間,其他幾間都是高檔會員制,出入的賓客非富即貴,走廊燈光明亮,來來回回難免遇見。
相比之下,這間酒吧檔次沒有那麼高,許多人就算看見他們也不認識。
陸恆快要結婚了,最近幾個月,隔三岔五就要找他們聚一聚。
理由是感覺自己患了婚前恐懼症。
賀言琛一般不來。
今天也不知道是吹了什麼風,把他給吹來了。
陸恆看著時南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替他端起酒杯:
「這是怎麼了?要是有話說不出來就再喝點酒,酒後吐真言。」
時南洲懶得理陸恆,直接對賀言琛道:「林知星和汪雪在旁邊包廂。」
賀言琛這一晚上沒說幾句話,一直坐在角落裡喝悶酒。
聽見時南洲的話,眼珠才動了動,只是依舊沒說話。
時南洲這才說:「包廂里站了十幾個男模,看樣子還沒選出來。」
陸恆本來以為事不關己,聽見這話臉直接綠了。
他倏地站起來,「我這就讓經理把男模叫出來。」
時南洲見賀言琛沒什麼反應,實在沉不住氣,直接問:「你不過去管管?你們還沒和好?」
陸恆站在原地也不敢吭聲,眼睛時刻關注著賀言琛的表情變化。
包廂里安靜了十幾秒。
賀言琛才說:「給你那個外甥打個電話吧,叫他過來把她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