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木的語氣都有些顫抖,
「秦宗主可曾聽過大道宮?」
秦寒:「你說。」
厲木深吸了一口,小心道:
「聽帶我的強者說,某次殺皇喝醉酒後跟他們透露,其攀附上了一個叫大道宮的勢力。」
「這大道宮來自遙遠的區域,近些年才在附近露面。」
「傳聞宮內,單單造化境的強者就有十二位之多。」
「其中最厲害的霸主有七位,分別是金木水火土風雷七皇。」
「這七皇每一位都有五道霸主級的實力。」
風不凡一驚,「七位五道霸主,哪怕一人吹口氣就能把永生世界給滅了吧。」
本來呢,他見識過秦寒這些天來結交的強者,對家鄉世界的未來壓根就沒太過在意,
以這小子的本事,隨便就把事情解決了。
可萬萬沒想到,敵人居然變得這麼強了。
厲木:「這十二位還是因為大道宮不願意多收而已,不然就算找幾十個霸主也不是什麼問題。」
秦寒:「屬下都這麼強,那大道宮的首領呢?又該是個什麼境界?」
厲木:「這便不知道了,似乎關於這位大道宮首領的身份是個禁忌,就連殺皇也一個字不敢提。」
「好在聽說那大道宮首領壓根不在附近區域,應該不會參與此事。」
「而且你們也不用太過擔心,殺皇也僅僅是和大道宮裡的雷皇拉上了關係,其他皇者他並不熟悉。」
「只是,在下有一肺腑之言,此等勢力,若無把握,絕對不能與之為敵。」
「下次大戰,就算大道宮參與的強者不多,可一旦動了手,就算贏了,也會和大道宮結仇。」
「秦宗主一定要當心了。」
餐桌前,
菜餚一盤盤的上著,
可秦寒卻連一筷頭都沒動過。
霸主級,他還有把握對付,
就算對方十二個霸主一起動手,也不會令人絕望。
唯一的麻煩則是大道宮的神秘首領。
能夠讓這麼多強者心甘情願的臣服,對方的實力怕是要遠超他的想像。
而且,敵暗我明,厲木雖然聽說對方不在附近,但這種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此等強者一旦出手,一切的布局都是無力的。
除非他能知道對方的確切消息,知道對方的確切動向。
感受著至寶空間的破天梭,秦寒的逐漸有了計較。
「風前輩,這種事回去後就別告訴其他人了,免得人心惶惶。」
「你放心,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晚輩都會盡力保證你們的安全的。」
風不凡:「保護的事情就別說了,管好你自己,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安慰。」
輕輕吸了一口氣,
秦寒仿佛將這件事徹底忘了一般,
語氣輕鬆道:「厲木兄弟,我讓你找梨花劍尊那次大戰的參與者中,有誰擁有吸納靈魂的寶物的事情你可有眉目。」
厲木傳音:「已經有眉目了,那次大戰中,擁有吸納靈魂的寶物的強者有不少,但大多都已經隕落了,唯一還活躍在世上的強者,則只有無憂老人。」
「無憂老人?」秦寒問:「這不就是此間酒館的主人嗎?」
厲木道:「正是因為如此,我才將見面地點安排在了此處。」
「無憂老人平生最得意的法寶便是袖中界,一旦殺死了敵人便會收其魂魄加以培育。」
「然後在大戰時,放出袖中靈體吞噬敵人。」
「聽說他養的魂靈中有一個身穿白衣,劍道極為精深的高手,似乎衣服上也有梨花。」
「最近無憂老人準備剿滅盤踞在此界的妖魔,以在下看,其剿滅妖魔是假,藉機吸收巨量新魂增加實力為真。」
「大戰將起,刀劍無眼,秦宗主若是要救人,希望能早點開始,不然這場大戰下來,您要找的人怕是有湮滅之危。」
秦寒:「我知道了,別的沒事了,你吃完便走吧。」
厲木身體一震,艱難傳音,「她,她還好嗎?」
秦寒:「還行,雖然依舊有些拒人於千里之外,但最近逐漸參與了庇護所的事情,關係也緩和了不少。」
「你放心,只要你安心做事,待來日真的事不可為,我也會放了她讓你們走人。」
厲木聞言,張了張嘴,卻沒說什麼。
放下一些靈石便起身離去。
待他走後,
風不凡拿起筷子,「每逢大事有靜氣,有些事情想多了也沒用,該吃吃,該喝喝。」
「這麼多美食,不吃可惜了。」
秦寒聞言笑道:「前輩等下幫我一個忙,我把功德金珠和令牌給你,等他們打起來,就等在暗地裡吸收殺孽,若是妖魔多一點,一次應該就夠了。」
他將東西從桌下遞了過去。
風不凡愣了一下,「你呢?老夫去幫你做沒問題,你幹啥去?」
秦寒露出一抹笑容,「救人,等下無憂老人來了,您第一時間逃跑。」
話說完,
就見秦寒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同時清了清嗓子,呵斥道:「小二,趕緊把你們管事的叫過來。」
「看看你們做的是什麼東西?」
此聲洪亮無比,
頓時吸引了滿堂目光。
不少修士都有些好奇,看這起手式,典型的是準備找事啊。
這下怕是有好戲看了。
小二聞言,又懾於秦寒身邊的長生境強者,
不敢怠慢,立刻將掌柜的喊了過來。
那掌柜的乃是尊者境巔峰的強者,
中等身材,帶著如沐春風的微笑走了過來。
這位掌柜號稱沖山界第一和事佬,沒有什麼事情是他化解不了的。
像這種場面,他見的太多了。
他瞄了一眼桌子上一筷未動的菜餚,不卑不亢道:「不知這位公子有何事指教?」
秦寒不屑道:「你也知道要我指教啊。」
「你看看你們做的都是什麼破菜。」
秦寒拿著筷子在菜盤中一個個扒拉著。
「豆腐沒有豆腐味,失敗。」
「牛肉半生不熟,想毒死我嗎?失敗!」
「你這個清蒸珍寶魚,那死魚眼瞪得老大,一看就沒胃口,失敗中的失敗。」
……
這傢伙睜眼說瞎話,愣是將桌子上所有的菜餚都挑了刺。
掌柜的直接聽傻眼了,
古怪的客人見多了,這種沒刺硬挑的還是第一次見。
「這位公子,我們這不是豆腐,而是用百種珍材,上千道工序做出來的白玉羹。」
「還有這種肉,也不是牛肉,而是……」
話沒說完,就被秦寒打斷了,
「你在教我做事嗎?」
「我是客人還是你是客人?」
「犟什麼嘴?」
掌柜就算再有教養,此刻也難免血氣上涌,
脫口而出,「你是來找茬的是不?」
可話說完,
他又覺得自己的話重了一些,
語氣馬上緩和道:「不好意思,千錯萬錯都是我們小店的錯。」
「要不公子您移步後堂,我們詳聊可好?」
秦寒頭一仰,一副紈絝模樣:「去後堂做什麼?不去。」
掌柜的無奈道:「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您這樣讓我們很難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