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快馬加鞭,趕回瞭望州城。
城門緊閉,城牆上守軍如臨大敵,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江小穆出示了令牌,城門這才緩緩打開。
一進城,江小穆立刻找到城衛軍精兵統領張彪,劈頭蓋臉地問道:
「傷亡情況怎麼樣?」
張彪一臉疲憊,眼圈烏黑,身上的盔甲也沾滿了血跡和塵土。
「江先生,城中百姓死傷慘重,足足有兩百多人遇害。」
「其中大部分是手無寸鐵的平民,那些蠻夷畜生,簡直喪心病狂!」
江小穆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兩百多條人命!
蠻夷此舉,分明是想擾亂民心,製造恐慌。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繼續問道:
「敵軍是從哪裡進來的?可有活口?」
張彪搖搖頭,語氣沉重。
「那些蠻子悍不畏死,被圍困後全部自盡,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我們現在也不清楚他們是如何潛入城中的,太守大人正在府內與眾官員商議對策。」
江小穆點點頭,正要趕往太守府,卻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遠處走來。
正是捕頭裴東來。
「裴捕頭!」江小穆叫住了他。
「你來得正好,說說看,那些蠻子究竟是從哪裡摸進來的?」
裴東來走上前,臉色也頗為凝重。
「江先生,此事蹊蹺得很。」
「那些蠻子並非從城門或城牆潛入,而是……」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
「是從城東的一口枯井裡鑽出來的。」
「枯井?」
江小穆眉頭緊鎖,這望州城他再熟悉不過,城東那片區域早已荒廢多年。
只有一座破敗的寺廟和一口乾涸的水井,怎麼會……
「江先生,請隨我來。」
裴東來做了個手勢,帶著江小穆朝城東走去。
一路上,隨處可見被蠻夷屠殺的百姓屍體,慘狀觸目驚心。
寺廟早已破敗不堪,屋頂塌陷,牆壁斑駁,
院子裡雜草叢生,一片荒涼景象。
裴東來指著寺廟角落裡那口枯井,沉聲道:「就是這裡。」
江小穆走到井邊,低頭望去。
井口不大,周圍長滿了雜草,看起來毫不起眼。
「這井早已乾涸多年,井底通往何處,無人知曉。」
裴東來解釋道:
「我們也是在清理屍體時,才發現井底有被翻動過的痕跡。」
江小穆心中疑雲更甚,他讓張彪找來火把,親自下到井底一探究竟。
井壁濕滑,落腳之處長滿了青苔,散發著陣陣腐臭味。
借著火光,江小穆發現井底果然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僅容一人通過。
江小穆蹲下身,指尖觸碰著冰冷潮濕的泥土,心中升起一個大膽的念頭。
「這通道既然能讓他們進來,我們也能出去。」
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熊闊海和夜鶯。
「我們可以利用這條通道,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熊闊海一愣,隨即興奮地拍了一下大腿。
「妙啊!老大,我們這就帶人從這鑽出去,殺他個片甲不留!」
裴東來卻皺起了眉頭,神色凝重。
「江先生,此事還需三思。」
「裴捕頭多慮了,」江小穆打斷了他。
「兵行險招,方能制勝,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夜鶯和闊海。
「夜鶯,闊海,你們帶人準備一下,我們今晚就行動!」
夜鶯素來冷靜,此時卻也露出了擔憂之色。
「這樣做太冒險了,萬一蠻夷將通道封死。」
「或者在裡面設下陷阱,我們豈不是自投羅網?」
「夜鶯姑娘說得對,」裴東來附和道:
「蠻夷詭計多端,我們不得不防。」
江小穆沉吟片刻,夜鶯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
這條通道狹窄逼仄,一旦被堵死,後果不堪設想。
「這樣,」江小穆思索片刻後說道:
「我先帶一小隊人進去探路。」
「如果通道暢通無阻,再通知你們跟進如果遇到埋伏……」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狠厲。
「那就殺出去!」
夜鶯還想再勸,卻被江小穆一個眼神制止。
「不必多言,就這麼定了。」
夜鶯無奈,只得領命準備。
入夜,江小穆帶著十名精銳士兵,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枯井。
通道內空氣污濁,瀰漫著一股腐臭味。
江小穆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
通道蜿蜒曲折,不知通向何方。
江小穆心中隱隱感到不安,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出口。
出口處並非想像中的森森密林,而是一片被新翻泥土覆蓋的空地。
兩名蠻夷士兵正倚靠在一棵歪脖子樹下打盹,手中松垮垮地握著彎刀,呼嚕聲此起彼伏。
江小穆比了個手勢,兩名精銳士兵心領神會,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寒光一閃,兩名蠻夷士兵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頹然倒地。
江小穆示意其餘士兵將屍體拖到暗處,又讓那兩名精銳士兵換上蠻夷士兵的服飾,作為先鋒探路。
「動作輕點,別弄出動靜。」
江小穆壓低聲音吩咐道。
換裝完畢,兩名士兵貓著腰,小心翼翼地朝前方的蠻夷軍營摸去。
江小穆帶著其餘士兵緊隨其後,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謹慎,生怕驚動了敵人。
軍營比想像中要大得多,帳篷連綿起伏,像一片黑色的海洋,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森可怖。
火堆零星散布,火光映照著士兵們猙獰的面孔。
江小穆一行人借著夜色的掩護,慢慢靠近軍營。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喧鬧聲,夾雜著蠻夷士兵粗魯的叫罵聲和女子的哭喊聲。江小穆心中一緊,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怎麼回事?」
他低聲問身旁的士兵。
「好像是抓了幾個女人……」
士兵壓低聲音回答,話語中帶著厭惡。
「走,過去看看。」
他們悄悄靠近喧鬧的源頭,只見一群蠻夷士兵圍在一堆篝火旁。
正對著幾個衣衫襤褸的女子肆意調笑,言語污穢不堪。
其中一個女子拼命掙扎,卻被蠻夷士兵粗暴地按在地上,撕扯著她的衣服。
「動手!」
江小穆再也忍不住了,低吼一聲,就要衝出去。
「等等,別著急!」
一旁的夜鶯連忙拉住他。
「我們只有十個人,硬拼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