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憶南等了好一會兒,祁桉還是沒有回來。6⃞ 9⃞ s⃞ h⃞ u⃞ x⃞ .⃞ c⃞ o⃞ m⃞
她在床上坐的腰酸背痛,她拉開被子起來。
一個人起身出去找祁桉,剛出門口,施憶南就感覺涼颼颼的。
她看了看身上穿著的衣服,才發現因為上體育課所以沒有穿棉服外套。
她搓了搓手,「祁桉去哪兒了呀?」
她邊找邊下樓梯,剛走到一樓,她正走過去,一個男生剛洗手出來就和她撞上了。
對方的籃球被施憶南碰掉了,她抬頭看著對方。
「不好意思啊,同學,你沒事吧。」
施憶南覺得此人有點眼熟,但又想不起來。
那人倒也沒說什麼,只是把籃球撿了回來,一臉無所謂的看向施憶南「沒事……」
話沒說完,那個男生一看到施憶南就沒有說話了。
施憶南有些疑惑,過了一會兒,男生開口。
「我以為是誰呢,是你啊,施-憶-南。」
男生的語氣帶著些不屑,施憶南雖然聽出來了但還是耐看性子道歉。
「不好意思啊同學,你要沒事,我就先走了。」
「哎,等等。」
男生伸手攔住施憶南的去路。
「副隊,怎麼了?」這時又有三四個男生從男廁所出來。
他們身上穿著和面前男生一樣的藍色球服。
聞聲,施憶南終於想起來眼前的男生在哪裡見過。
男生沒有回答,只是始終一臉壞笑看著施憶南。
「學姐,你撞了人,就這麼走了不好吧。」
「那你想怎麼樣?」
男生故作思考狀,「這樣吧,你親我一下,這件事就算了行嗎?」
施憶南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說什麼?」
男生旁邊的人也出聲,「喂,你瘋了?你不怕隊長打死你啊。」
施憶南被氣笑。
她從小到大還沒親過誰呢,眼前這個是哪裡來的醜人,竟然如此大膽。
見狀,施憶南也懶得再好聲好氣的說話,而是和他講起道理來。
「同學,請你講點道理,這撞人並不是我一個人的責任吧,說起來,是你自己沒長眼睛不看路先撞到我的吧,我給你道歉是給了你面子了。」
「我不管,學姐你不是和誰都可以談戀愛的嘛,要不然你和我談談?」
說著,男生就要抬手去摸施憶南的臉蛋。
就在這時,男生的手腕被另一隻手抓住。
男生轉頭就看到祁桉一臉陰戾的抓著他的手,男生掙扎了幾下都沒有掙脫開。
「你誰啊,放開我。」
祁桉站到施憶南前面,避免男生再靠近她。
然後一臉不屑的甩開男生的手,順便甩了甩他自己的手,好像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
他問施憶南,「你沒事吧,他對你做什麼了沒有?」
施憶南怔怔的搖搖頭,「沒有,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施憶南抬起下巴,高傲的看向那個男生。
「他讓我親他一下。」
男生差點吐血,這麼直白的嘛。
說完,施憶南一臉委屈的看著祁桉。
祁桉聽到這話,更加沉默了。
親?他用鄙夷的目光看了看那個男生,他也配?
「你可真看的起自己,凡是讓別人做之前得先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吧。」
祁桉說這話時看都沒看那個男生,男生覺得被忽視氣憤不已。
「喂,你說什麼呢。」
說完,他張牙舞爪的就要向祁桉撲過來,但被他的兄弟們拉住。
祁桉拉起施憶南的手,「她不是你能招惹的,這次沒事最好,要是有下次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我們走。」
說完就要離開,男生跑到面前攔住兩人,「祁桉,我認得你,好好學生是吧,想英雄救美是吧?好,我給你這個機會。敢不敢用男人的方式解決?」
祁桉抬眸看了眼男生,眼神像在看智障。
男生看到祁桉的表情更生氣了,他伸手指著施憶南,「祁桉,你要是不敢應戰,我以後就天天去找她,上課下課回家的路上,我就天天都去找她,讓她一刻也不得安生,我……」
「我答應你,怎麼解決?」
施憶南不禁吐槽:大哥,你可真是一天到晚閒的。
男生看起來像是計謀得逞,邪笑著:「本周星期五學校籃球場,我們單挑。高三八班,我叫榮安」
說完,他們一行人就離開了。
祁桉和施憶南並肩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你為什麼要答應那個男生啊?」
祁桉手插兜,漫不經心回答,「那要怎麼辦?總不能讓他天天來找你吧。」
施憶南無奈搖搖頭。
「不是,那人是陳嘉年他們籃球隊的副隊長,其實讓陳嘉年去教育他一頓就行了,你不用答應也行的。」
聽到這,祁桉一臉無奈的轉過頭來,「既然這樣,你怎麼不早點說。」
施憶南擺手,「你又沒問我。」
「哎喲,完了呀。」祁桉邊搖頭邊說。
「祁桉你會打籃球嗎?」
「不會?」
「那我們怎麼辦?」
「不知道。」
「要不讓陳嘉年去,他籃球還是很厲害的。」
「不行!」
「那我們怎麼辦?」
「不知道。」
「……」
施憶南停下來,無可奈何的看著祁桉。「祁桉!」
祁桉轉過頭來,指了指樓上,「怎麼了?不走嗎?」
施憶南跟上來,「你不行就別上了,我想辦法,反正事情因我而起。」
祁桉看著施憶南苦難的模樣,用手指彈了彈施憶南的腦袋。
「放心,別擔心了,我有辦法的。」
「真的?」
「嗯。」
施憶南立馬沒皮沒臉的呵呵笑起來,「那我就放心了。」
兩個人一起走上教學樓。
「對了,我叫你在醫務室等我,你怎麼不等啊?」
「我等了,但是你一直不回來呀。」
「我幫校醫拿了點東西耽誤了點時間。」
「那這還不是怪你嗎?」
「怪我?」
「對啊,誰叫你這麼慢。」
「哇,施憶南你可真有良心,今天這個情況,要不是我,你怎麼辦?」
「切,我可以去找陳嘉年呀。」
「不可以!不可以去找他。」
「為什麼不可以,他是我發小。」
「以後你出什麼事都來找我,不可以去找他。」
「為什麼?」
「你哪來那麼多為什麼,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嗎?總之找我。」
「行,可以找你啊!那你是不是因為關心我?所以想幫我啊?」
「……不是。」
「不可能,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嗎?」
「是是是!行了吧!」
學校里,那棵超大的梧桐樹隨著風吹來,發出沙沙的響聲,教室里,一顆心正向著另一顆心靠近。
約定比賽的日子很快就到來,陳嘉年那天聽說施憶南被榮安調戲後。
直接去把榮安揍了一頓。
即使榮安已經被教訓,但祁桉與他約定的事要遵守承諾。
陳嘉年不放心,榮安是高三的,在校隊打球打的很厲害。
而且人高馬大虎背熊腰的,怎麼看祁桉都不占優勢。
「祁桉,要不我代替你去吧。你打不過榮安的。」
「不用了,我答應了的事我自己去做,你給我說說,平時榮安都喜歡怎麼打球啊。」
陳嘉年想了想,「這榮安啊平時在隊裡特別喜歡單打獨鬥,不喜歡和別人配合,挺自大的。但你們這是單挑,這些沒用啊。」
「不,有用。」祁桉嘴角露出一抹淺笑。
榮安和祁桉要單挑籃球的事早就傳遍了整個七中,還沒開始呢,籃球場就已經圍滿了人。
同學們都稱這次為「雙安對決。」
施憶南和舒晨,汪小雨三人,艱難的擠進人堆。
找了個位置站著。
榮安此時已經在場上熱身了,他穿著球服,看上去很專業。
施憶南四處張望,沒有見到祁桉。
舒晨看她這個樣子不禁一笑,「我聽說祁桉這次和這位學長對決是為了你啊。」
施憶南沒反應過來,她一心撲在找祁桉上面。
「啊,你說什麼?」
「我說。」舒晨加大音量。「聽說祁大帥哥衝冠一怒為紅顏啊。」
施憶南這次聽清楚了,她看著一臉壞笑的舒晨。
「你這說的什麼呀,真是。」
「真的,同學們私底下都這麼說。汪小雨你說對吧。」
舒晨尋求一旁汪小雨的應和,但汪小雨沒有說話。
汪小雨似乎心情不太好,施憶南對著舒晨做了個噓的手勢。
舒晨連忙捂嘴。
過了很久,祁桉終於出現,他是和陳嘉年一起來的。
祁桉一出現,場子瞬間沸騰了起來。
陳嘉年對祁桉說了幾句話,祁桉就脫掉校服外套上場了。
因為距離遠所以施憶南聽不清他們說的什麼。
她不免又擔憂起來。
祁桉走到榮安的對面,榮安此時也熱完了身。
「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呢。」
「少廢話,怎麼玩。」
榮安手指著對面的籃板,「那個籃板是你的,我後面這個我的,玩全場。誰先進完十個球,誰就贏,怎麼樣?」
「賭注呢,是什麼。」祁桉反問。
「你輸了你就叫我三聲爸爸。」
榮安說話的聲音半個場的人都能聽見,一聽到這話同學們瞬間唏噓起來。
在十七八歲的年紀里確實每個人都總是想著當對方爸爸。
「還有?」
還有?祁桉不禁皺眉。
「我還是要她親我一口。」說著,榮安的手指向一個地方。
祁桉順著手的方向看過去,看到施憶南正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底下的人聽到榮安的話後,又起鬨起來。
「親!親!親!」
陳嘉年翻了個白眼,大聲說道:「榮安,你變態吧你!」
施憶南顧不得這些,她只在乎祁桉會不會受傷。
畢竟,兩人的體型差有點大。
祁桉看著施憶南,對她笑了笑,示意她不要擔心。
轉過頭,他一臉冷漠看著榮安,「我的賭注是,你輸了,你就向施憶南道歉說:一切都是因為你嘴賤,她非常好。還有……也叫我三聲爸爸。」
「喲!!!」
同學們又沸騰起來,英雄救美的情節實在好看。
「嘖嘖嘖,果然啊,任何一個青春期的男孩子都逃不過當對方爸爸的誘惑。」
舒晨總結道。
比賽正式開始。
剛開始不久,榮安就進了三個球。
有人歡喜,有人憂愁。
榮安的兄弟們激動不已,連口號都出現了,「榮哥加油!榮哥努力!榮哥贏球,憶南親你!」
「這不行啊,榮安一下子就進了三球了,這樣下去會輸的。」舒晨不免擔憂。「這榮安人高馬大虎背熊腰的,祁桉雖然也沒有很瘦,但根本比不了啊。」
施憶南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看著祁桉打球。
又是一個優美的弧度,榮安又進球了。
隨著時間流逝,祁桉才進了兩個,榮安已經六個。
「喂,小子,趁早認輸吧。」
祁桉沒有應他,只是自顧自運著球,就在榮安不注意間,祁桉投進一個三分球。
底下祁桉的支持者激動的歡呼。
榮安往後望了眼,「行,我還差四個球呢,你注意吧。」
接下來也不知是怎的,只要榮安要投球,要麼被祁桉攔住,要麼姿勢不對投不進。
而祁桉趁著這會兒功夫,反超榮安,進了七個球。
施憶南三人都激動的鼓掌。
「這樣下去,祁桉一定會贏的。這樣你就不用親那個什麼榮安了。」
「什麼?」施憶南疑惑的問舒晨。
「祁桉輸了你要親榮安的,你沒聽到嗎?」舒晨回答。
施憶南搖頭,「我去,我沒有聽到啊。這狗玩意!」
施憶南看著場上的祁桉大喊,「祁桉!加油,贏他,別讓我親他!」
聞聲,祁桉向施憶南看去,他對著施憶南笑起來,大聲回答她。
「你放心,有我在,你不會親任何人的。」
施憶南頓時感到心裡甜滋滋。
榮安看著一唱一和的兩人氣不打一處開,兇惡的對著祁桉說:「祁桉,這是你進的最後一個球。」
不一會兒,榮安就又進了一個。
祁桉拿到球,一臉不屑:「這句話我也送給你。」
接下來,祁桉在一分鐘內進了兩個球,榮安進了一個。
這時比分為9:9,兩人都還差最後一個球就贏了。
比賽來到賽點,眾人的心也跟著跳動起來。
「我去,馬上就要一決勝負了,究竟是祁桉英雄救美成功呢,還是榮安成功獲得美人的香吻抱得美人歸呢。」
「我押榮安贏!」
「我押祁桉!」
……
施憶南的心也快速跳動起來,舒晨拍了拍施憶南。
「你放心,祁桉會贏的。」
就在這時,場上的兩人開始了激烈的搶球。
搶球的是祁桉,拿球的人是榮安,但兩人一個找不到機會投籃,一個搶不到球。
經過長時間的消耗,兩人也都已經體力不支,都開始大口喘氣。
榮安瞄準機會,躲過祁桉的防守,拼命向著他的籃板跑去。
祁桉在後面緊隨其後。
榮安跑到三分球的線,顯然這最後一球他要用三分球結束。
他站定,抬手,跳躍,就要把球投出去。
就在眾人以為榮安要投進時,祁桉不知什麼時候跑到了榮安的前面。
榮安跳起時,他也跟著跳了起來,球還沒被投出去,就被祁桉拍掉。
眾人驚呼一聲。
「我去,榮安被蓋帽了!」
「我去,祁桉挺牛啊。」
還沒等榮安反應過來,祁桉拍著籃球跑向了他的籃板。
榮安此時已經體力不支,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祁跑到三分線的位置,站定,起身跳躍,投進了一個完美的三分球。
祁桉投進的同時,周圍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啊!!精彩!」
「祁桉,牛逼!」
「祁桉,我愛你!」
「……」
榮安看著這一幕,無力的直接躺了下去。
「耶!贏了。」
施憶南和舒晨擊掌!
施憶南又看向汪小雨,「小雨,擊掌!」
汪小雨扯了扯嘴角,跟施憶南擊了掌。
跟汪小雨擊完掌,施憶南跑到了場上去找祁桉。
汪小雨望著施憶南的背影一言不發,隨後默默走開了。
「祁桉!」
祁桉聽到施憶南的聲音轉過身,看到施憶南跑過來。
他伸出雙手迎接,誰知施憶南直覺抱住了他。
祁桉頓時不知所措,手也不知往哪放。
看到這一幕,同學更激動,周圍一片歡呼和掌聲。
「沒有什麼比磕cp更快樂了!」
「啊!!!!我死了!!」
「祁桉!我剛戀愛怎麼就失戀了!」
「哇喔!!」
看到這一幕,陳嘉年激動的拿出手機拍了個照。
一邊的舒晨無奈的搖搖頭,「這,是真的喜歡了呀。」
「祁桉,謝謝你!」
女孩在祁桉的懷裡小聲說道。
祁桉低頭一笑,「沒事,開心就好。」
他伸出手剛想抱她,施憶南就放開了他。
祁桉這才看到施憶南的眼裡有淚水。
「你怎麼了?怎麼哭了?」
施憶南高興的搖頭,「沒有,我這是感動。」
祁桉笑了笑,「出息。走。」
他拉著施憶南走到榮安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榮安見狀慢慢站了起來,「我知道,我願賭服輸。」
他對著施憶南鞠了一個躬,「施憶南,對不起,是我嘴賤,你很好,是我看你好看所以起了賊心,對不起!原諒我。」
祁桉滿意的點頭,「嗯,這就對了。」
榮安看著祁桉,又看了看周圍的人有些難為情。
底下的人開始起鬨,「叫爸爸!叫爸爸!」
榮安心想:豁出去了!
他對著祁桉大喊「爸爸!爸爸!爸爸!」
祁桉看著他欣慰點頭,「誒,乖兒子!」
說完,榮安捂著臉跑了。
「哈哈哈。」眾人笑完,也逐漸散去。
這場熱鬧看的也是過癮了。
「他還挺玩的起的呀。」施憶南看著榮安的背影說。
「走吧。」祁桉對施憶南說道。
「嗯。」
兩人一前一後走去,陳嘉年不知從那裡冒了出來。
他搭上兩人的肩,「贏了!耶,怎麼樣去哪裡慶祝一下?」
「對了,祁桉,你什麼時候會打的籃球,我怎麼不知道啊,你加入校隊吧,我讓你當隊長。」
「沒興趣。」
「祁桉,你就加入吧,好不好?」
「不好?」
「求你了!」
「不行!」
「……」
冬日的風枯燥陰冷,但卻吹不冷少年少女熱血燦爛的心,他們相約要一起看遍這世間所有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