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氏因為失去了一個孫兒,一晚上沒睡好,神情憔悴。
聽到沈若櫻的話後,她立刻銳利地看向顧青檸。
「青檸,你是怎麼回事?若櫻懷著孩子,昨天還受到了驚嚇,你做嫂子的,不應該多關心她麼,怎麼還欺負她?」
別的不說,就憑沈若櫻肚子裡面的是她的親孫子,她肯定就向著沈若櫻。
誰想到,顧青檸的表情更加委屈,「母親,我沒有欺負若櫻,我就是剛才路上沒有與她說話而已。」
「當真?」
「當時有許多下人,都可以證明,我一句話都沒有同若櫻說。」
沈若櫻咬了咬唇,委委屈屈點頭,「大嫂的確沒有欺負我,但是也不知道為何,她不理我。」
這也太矯情了!
馮氏暗罵了一句沈若櫻,但還是為她說了話,「青檸,若櫻到底是懷了孩子……」
顧青檸:「母親,若櫻懷了孩子就能夠那樣慫恿二少爺嗎?昨天晚上二少爺喝醉了,跑來我的院子,竟然說什麼,他要納我做平妻?」
「還說這件事是若櫻讓的,這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何要這樣羞辱我?」
說完後,她就紅了眼,委屈又隱忍的模樣。
馮氏一聽,頓時就傻眼了。
她扭頭去看沈若櫻。
沈若櫻險些咬碎了一口銀牙,她立刻解釋道:「大嫂,我,我怎麼會說如此的話?」
顧青檸哽咽道:「難不成我自己說這種不要臉的話嗎?如果不信,你回去問二少爺,他昨天是不是喝醉了酒,去松濤閣耍酒瘋,然後說了這般傷風敗俗的話!」
沈若櫻一噎。
她突然不確定陸航之會不會說這種話了……
馮氏見狀,也不好繼續偏袒沈若櫻,立刻安撫顧青檸:
「青檸啊,肯定是航之喝醉了酒,說了胡話,都是誤會,你別往心裡去。」
顧青檸:「母親,這次我可以忍了,但是下次二少爺再這樣怎麼辦?我現在畢竟是長房媳婦,這要是傳出去了,對國公府也不好啊!」
馮氏連忙點頭,「嗯,你說得對,我回頭就教訓航之。」
顧青檸:「母親,你能否讓二少爺以後再也不要去松濤閣了,不然真的說不清楚。可別到時候我受了委屈,還會讓若櫻誤會,最重要的是,恐會影響國公府的名譽啊!」
最後一句話最重要,馮氏連忙點頭。
不止如此,她還立刻將全家準備冬衣這件事,交給了顧青檸去辦。
也是開始放權了的意思。
當然,顧青檸也知道這只是馮氏的示好,大權馮氏還是把持著,不過也算是進步了。
顧青檸見好就收。
「那就都聽母親的。母親,我昨晚沒睡好,就先回去了。」
「嗯,你回去好好歇著。」
在馮氏慈祥的目光下,顧青檸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沈若櫻,轉身就離開了馮氏的院子。
等回到松濤閣的時候,她對半夏道:「給我打一盆溫水來,我洗洗臉,另外去讓陳姑姑過來。」
「是。」
顧青檸洗掉了眼角的淚,重新梳妝,儼然已經恢復成平常冷靜淡定的模樣了。
陳芬芳過來福了福身,「夫人,您喊奴婢有什麼事?」
顧青檸:「醫館那邊,我想要找幾個身手好又可靠的護衛,陳姑姑可有人選?」
陳芬芳:「這件事容易,那就交給奴婢吧,奴婢保准選幾個可靠身手又好的。」
顧青檸:「那就勞煩陳姑姑了。」
因為她們現在已經共同擁有了一個秘密,知道了小公爺還活著,顧青檸自己找的普通家丁護衛,又怎麼比得上小公爺的人呢?
這是顧青檸跟小公爺的示好投誠,亮出自己的底牌,讓對方安插人進去。
與此同時,也會讓對方漸漸地把自己當成自己人。
溫水煮青蛙的法子,才能夠潤物細無聲,拉近彼此的關係。
還是那句話,不管如何,顧青檸在沒有查出林家慘案之前,她就還得做這個小公爺夫人!
至於剛才在馮氏那,顧青檸也是故意示弱哭泣的。
以後小公爺或許會經常出現在松濤閣,那麼勢必就不能讓陸航之再來了。
一是擔心陸航之會撞見小公爺,二來,顧青檸可不想小公爺以為她水性楊花,不安分做他的夫人。
還拿到了一部分管家權。
掉幾滴眼淚,一舉多得。
**
翠微閣。
沈若櫻回去後,就憤怒地把琉璃茶盞都給砸了!
陸航之剛進來,茶盞碎片恰好飛到他的腳邊。
他微微皺眉。
陸航之一覺醒來後,頭疼胸口也疼,他問自己是怎麼回來的,小廝給他說是醉太厲害撞樹上暈了,然後被松濤閣的人送回來的。
陸航之表情很難看,他記得是被松濤閣的護衛給踢了一腳,但這件事,他又不好意思說出去。
陸航之雖然不好意思說那件事,但卻記住了顧青檸說的一句話。
說讓他好好地關心沒了孩子的碧月,以及受到驚嚇的沈若櫻。
所以陸航之第一時間過來先看沈若櫻,卻發現對方正在發火?
「若櫻,你這一大早的幹什麼?誰惹到你了?」
沈若櫻看陸航之竟然進來就說自己,她到底沒忍住,還是開口問道:「你昨天去松濤閣找顧青檸了?」
陸航之抿了抿嘴角,「嗯。」
沈若櫻:「你去找她做什麼?」
陸航之:「你問這個做什麼?」
見他不願意說,沈若櫻再也忍不住了,她憤怒道:「陸航之,我是你的夫人,你大半夜跑去找別的女人,我就不能問了嗎?」
陸航之被質問了,頓時更加生氣。
他直接把茶盞摔了,「這是你非要問的?行,我就告訴你!因為碧月說她小產的事情是被人陷害的,是有人給我下了毒,才會讓我不管不顧地殺了自己的孩子!」
「青檸有線索,我才去找她,有問題嗎?虧得人家青檸還讓我回來多安慰安慰你,你可能受到了驚嚇,結果你呢?」
「你這樣激動,莫非你就是那個下毒的人?」
沈若櫻臉色泛白,但她還是佯裝鎮定,「我是正妻,自己也要做母親了,我何必要害一個妾室的孩子?」
陸航之:「最好不是你!但到底是誰做的,我一定會查出來!」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沈若櫻身子一軟,就跌坐在了太師椅上。
桃葉都被打死了,而且那香任何人都查不出來,顧青檸是怎麼找到線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