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大典上的衝突
百虎峰演武場，此時早已經聚集了大量百虎峰的內門弟子。
整個演武場被分為了裏外兩層，外層並無座位，隻不過是臨時圈起來的場所，數百名弟子各自尋了地方或是站立，或是坐著。
稍微靠裏一些，才是百虎峰設下的位置，一個個蒲團整齊排列，再往裡才是一個搭建好的高台，上設十多個位置，左右放置。
蘇衍控制六翼血蜈飛來的時候，遠遠就看到了聚集的人群。
兩隻黑角巨鷹在半空攔在他的前面，上面的兩個弟子拱手抱拳：「蘇師弟，演武堂今日不便降落，勞請師弟隨我過來，我等安置好你的契獸。」
演武堂裏外都是人，而且不隻是蘇衍這般弟子，自然不方便作為契獸停留之地。
「不用了，我收起來便是。」
他身形一動，好似踏空一般從六翼血蜈身上下來，六翼血蜈化作流光沒入蟲界空間當中。
他身形落下，從百米高空穩穩落地。
「好本事，身法靈活，肉身隻怕不簡單……「
前排的位置，元毅神色平靜，但是眸光卻是微微一凝，好像是要從蘇衍身上看出什麼一般。
「元師兄很在意那個蘇衍？」
元毅的動作被旁邊一個青衣男人看在眼裡，露出幾分探尋。
「索師弟難道不知這位師弟的名頭？」
元毅看向索雲逸，臉上露出微微一笑。
索雲逸餘光看向入口，目光收回，語氣淡然：「知道，獸王宗百年以來，天賦最強的弟子，這名頭也不知道壓不壓得住。」
「哼，不過五十七而已，神合期都不是有何值得注意？」
身後一個雙眸低沉，面色冷漠的青年插了嘴，他手中抱著劍，好像周圍一切都不比他手中長劍厲害。
「戚於飛，你也不過才一十三名，入門該有三四年了吧。」
一聲嬌笑傳來，卻是角落中一個淡紅色長髮的女子，她身著淡紫色武服，腰系玉帶，身材高挑，纖細雙手把玩著一把玉刀，餘光撇向了戚於飛。
「夏婉兒，你什麼意思？」
戚於飛雙目如劍，瞪了回去。
夏婉兒卻是嘴角微微一揚，掃過了這前排的十來個弟子。
「人家入門才一年左右，年不過二十，便已經五十七名，還不知道這次要登榜第幾名，小瞧這位師弟，就這眼光，恐怕我夏婉兒要先看不起你們了。」
夏婉兒覆海峰弟子，本就是個利爽的性子，這話一挑開，前排的幾個眸光微微一變。
確實蘇衍固然排名暫時比不上他們，但他們在這十九二十的年紀，也未必能一年之內打上虎榜百名之內。
「嘖嘖嘖，所以說打師弟要趁早了，說不定這次是唯一的一次機會了。」
趙明誠咧嘴一笑，他是歸藏谷的人，雖然不是五毒真人一脈的，但是對歸藏谷出來的師弟還是有好感的，於是半開玩笑將這話題揭過。
「人來了。」
一直閉目養神的蘭雲月睜開了眼睛，看向了入口。
白韻已經在演武場入口的位置親自去接引了蘇衍。
她是項歌唯一一個親傳弟子，如今師父突破，接引來客的事情，自然就交給了她。
當然，僅限於虎榜百名以內，以及丹竅真人。
上次見到蘇衍，也隻是遠遠看著，如今近處看見，白韻眸光也是明亮了好多。
瘦了一些，但氣勢更強了。
「師姐，好久不見。」
蘇衍露出笑臉，如他所想，進步的不隻是他一個，白韻也是有了如意期的實力。
「五月有餘，是你不常在門內。」
白韻瞥了他一眼，蘇衍頗為不好意思，他從寒影峰迴來，登榜五十七名後，也沒有在獸王宗呆多少天。
他遞上了錦盒，說道：「師父鎮守寒影峰來不了，我代師父向項歌師叔問好。大典過後，我有東西給你。」
白韻微微一愣，點了點頭：「你先入座，虎榜百名可入席位。」
她帶著蘇衍來到了這席位旁邊，隻是剛剛靠近，這席位就有點微妙了。
蘇衍笑了，隻是掃了一眼，雖然不全認識，但也認得出排名前兩排的都是虎榜前十或前二十的弟子，稍微靠後的比如自己師兄顧松德就坐在了中排。
白韻還沒有說話，蘇衍就問道：「排位可有座次？」
這一問，倒讓許多人側目看了過來。
這小子想要做什麼？
白韻看向蘇衍，隻一眼就知道他要搞事情了。
這傢夥，骨子裡還是這般霸道。
「並無座次」
蘇衍微微一笑：「師姐你先去忙，我自己尋個位置就好。」
「嗯，小心」
白韻沒有質疑，說了一聲之後，就離走了。
蘇衍在眾人的餘光當中，向著第一排走了過去。
『有意思』
看到蘇衍的方向，這先來的虎榜弟子都露出了微妙的神色。
大家來的時候，雖然沒有完全按照座次，以排名入座，但是這一二排與後幾排的位置還是涇渭分明的。
蘇衍雖然占了五十七名，但是坐前排還是差了點意思。
「這位師兄，勞請讓個位置。」
嘶
吃瓜看戲的弟子瞬間注意到了蘇衍的舉動，蘇衍竟然徑直走到了戚於飛的身前，平靜的說出了這樣大膽的話。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戚於飛臉色瞬間鐵青，身上氣勢冰冷，好像是一把出鞘的長劍。
「我說這個位置我要了。」
蘇衍語氣依舊平靜，這壓過來的氣勢絲毫沒能近身。
他倒不是聽見了這些人先前的嘀咕，隻是方才過來，眾人的探尋當中，戚於飛的目光最讓他不舒服。
誰讓他不舒服，那麼蘇衍就會讓他不舒服。
嗖
氣勢如劍，匯聚一起直奔蘇衍身體，好似精神攻擊之法。
蟲識之種發動，磅礴精神力好像一隻大手，將眼前戚於飛所有的擴散氣勢完全攔截下來，根本擴散不到席位之外。
感覺到氣勢對抗消失，元毅、蘭雲月、索雲逸、夏婉兒等人猛地轉過頭去。
他們震驚看著蘇衍和戚於飛的對抗，戚於飛臉色鐵青，額角青筋微微隆起。
蘇衍神色平靜，隻是將精神力化作一頭六翼血蜈壓覆過去。
瞬間，戚於飛身形微微一震，氣息亂了，握緊了手中的劍。
輸了
在氣勢的對抗當中，凝練的精神完全不是蘇衍的對手。
「哼，大比之上你等著。」
戚於飛輸了，不甘的起身，冷著一臉直接走了後排的位置。
若是在別處，他動手也就動手了，但是項歌的丹竅大典上，這個虧他吃的了。
挑起氣勢的是他，輸了得認，還做不出賴著不走的事情。
蘇衍坐了下來，左邊是一襲水藍長裙的蘭雲月，右邊則是趙明誠。
「師弟好本事，看來我們歸藏谷首席很快就要輪到師弟了。」
趙明誠笑呵呵的說道：「我叫趙明誠，師弟應該認得我。」
「見過師兄」
蘇衍也是露出笑臉與趙明誠打招呼。
趙明誠做了中人，將元毅、蘭雲月等人一一介紹，幾人態度比戚於飛好了許多，隻不過蘭雲月性子清冷，稍微冷淡一些。
「師兄，師兄，我和你換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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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坐定，夏婉兒大眼睛滴溜一轉，便湊到了趙明誠的身邊要換位置。
「夏師妹，你……」
「我要同蘇師弟親近，你在不方便。」
趙明誠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夏婉兒一句話堵住。
他苦笑起身：「行行，都讓你們。」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趙明誠還能怎麼辦？
起身給夏婉兒換位置，隻不過才剛剛在角落坐下，忽然覺得背後一涼。
』嗯？什麼感覺，我也換位置了，應該沒得罪夏師妹吧。』
他是個老好人，向來不得罪人，但這次卻是沒有注意到接待丹竅真人的白韻，餘光剛剛掃過了他這邊。
「蘇師弟，幹得漂亮。」
夏婉兒剛剛過來，便笑著誇他。
蘇衍微微擡眸：「你和那個傢夥有仇？」
「他十三名，我十四名，我早就想揍那自視甚高的傢夥一頓了，可惜了他的契獸克制我。」
懂了，排名之爭。
十三、十四名雖然差距隻在一名，但是往往越靠近，才越打的狠。
「他看我的眼神，我不喜歡。」
蘇衍隻是淡淡的回覆，夏婉兒眸光微微閃爍，露出幾分好奇。
『感知那麼敏銳。』
夏婉兒對眼前蘇衍很感興趣，她可是聽過蘇衍和青家的事情。
從入門考核，再到登榜的考核，有衝突他是真的上。
這般直爽的性格，很對他的胃口。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約莫半時辰之後，項歌與其他丹竅真人終於來了。
三天過去，項歌的一身氣勢已經完全收斂，深沉如淵，氣勢極強，好像一頭蟄伏的老虎。
他往正中間的位置一坐，旁邊十一人都是丹竅真人，半數以上都是百虎峰的丹竅真人。
獸王宗丹竅真人不少，但項歌突破，並不是所有人都在宗門當中，即便是在，有的也在閉關，大多是讓弟子過來送禮，同時參加大典。
這與山下不同。
山下家族，若是突破，少不得要求周遭勢力全都過來。
但是獸王宗丹竅突破，這大典更多是傳道。
「項某僥倖突破，多謝諸位同道、門中弟子前來。今日所講，些許感悟，望諸君有所收穫。」
項歌也是直爽之人，與同來的丹竅聊了幾句之後，就開始傳道。
眾人全神貫注，都在認真聽著，半個字都捨不得漏掉。
如此一刻鐘過去，蘇衍越發專注起來，項歌可沒有藏私的意思。
項歌雖然沒有講如何一舉凝練兩顆金丹，突破丹竅二重天的技巧，但所講的都是熬練根基，孕養真意的本事。
『都是乾貨，真意感悟，亦如藏鋒，有時候不是感悟出來才好，也可以藏著，積蓄力量，然後作為突破的助力……不對，應該是更近一步，比如說藏真意於下丹田之外，在中丹田、上丹田，真意匯聚真元，形成旋渦，緩緩匯聚，以成金丹……』
蘇衍逐漸明悟，項歌有意避開這點不談，是怕誤導一般弟子。
畢竟一般弟子就算是藏意蓄勢，也不可能達到一舉突破丹竅二重天的程度。
他們所需要的，是學會用孕養真意去助力突破丹竅境。
但蘇衍這些實力卓絕的弟子悟性本就不低，隱約就琢磨出隱含的東西。
蘇衍不斷參悟，這時間一晃就是兩個時辰。
項歌講完了自己的感悟，到場的丹竅真人也各自提了幾句。
然後，他才看向眾人：「今日大典到此結束，各自回去，好生消化，若是不明白，尋你們師父或演武堂長老詢問。」
「多謝項真人。」
眾人齊聲道謝，先後緩緩散去。
夏婉兒站起身來，微微伸了懶腰，高挑挺拔的身材顯露無疑，她笑盈盈道：「蘇師弟，可要同我去覆海峰玩玩？」
蘇衍微微搖頭：「下次吧，我還有事。」
說著話，白韻就已經走了過來。
夏婉兒美目微微一眯：「好吧，那下次可就不能拒絕咯。」
她邁著大長腿離開了席位，待到人稍微稀疏的地方，腰間紫色納獸袋微微一震，放出一頭雲滄翼雕，她翻身上去頓時消失在天際。
白韻來到蘇衍身前，眸光瞥過蘇衍，眼眸微垂：「師父想要見你一面，在正殿等你。」
她不高興了？
雖然語氣變化不大，但好像這平淡的有點和往常一樣。
蘇衍從蟲界空間取出了兩瓶丹藥，遞給了白韻：「師姐，龍虎金丹和歸意元丹，給你的。」
白韻本想搖頭，蘇衍就已經先一步說道：「拿著吧，反正我能煉丹，日後你修為上來了，少不得幫我做些事情。」
「好」
白韻沒有猶豫，蘇衍若是讓她幫忙，她從來沒有拒絕的想法。
她擔心的，是跟不上蘇衍的腳步。
「對了，師姐你現在凝練的伏獸印記夠麼？」
白韻看向蘇衍，有些疑惑，不知道他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答道：「按照師父和師祖的要求，我目前契了一頭煞玉虎，尚且夠用，略微盈餘，也用作加強彼此聯繫。」
蘇衍聽到這裡，露出了笑容，然後說道：「那我給你一頭二階的靈犀虎，你能駕馭得來麼？」
白韻櫻唇微張，驚訝的看向蘇衍，靈犀虎可是三階血脈，哪怕是還處於二階實力，但是也比一般二階虎獸厲害得多。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