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夫人開門見山:
「二夫人,我看這江大小姐知書達理樣貌出眾,不知江小姐可曾許配了人家?」
邱氏臉笑成了花,心裡有了數:
「顧夫人,您真是會說話,我們大小姐就是個頭長的高,其實年齡還小呢,剛十七歲,不曾婚配,您看有哪位合適的人選,上上心幫留意著點!」
顧夫人湊到邱氏耳邊小聲道:
「聽你們二小姐說前幾日大小姐走丟,可有此事?」
邱夫人嘴角抽了抽:
「這個嗎,確有此事,不過很快便尋了回來,還是南宮府的南宮小將軍和謝騎尉一起將大小姐送回來的!」
「南宮小將軍?京城不就一個南宮家嗎,你說的是南宮瑾?」
顧夫人面色陰晴不定,邱夫人不知自己這話說的對還是不對,一下子梗住,不知如何回答。
「邱夫人,就是南宮瑾!將我救回來的!」
江離面色平靜,一邊給兩位夫人斟茶,一邊回道。
「江小姐怎會突然走失?」
顧夫人盯著江離,想從她臉上尋出點端倪。
「顧夫人,實不相瞞,我走失後被歹人下了蒙汗藥,估計是藥量下的有些多,後遺症太大,害我失憶對以前的事都不記得!」
江離雲淡風輕,似乎在說別人的事。
顧夫人錯愕:
「還有這等事?江小姐真是讓人心疼!」
顧夫人似乎對江離很是不舍。
江離眼圈一紅,神色很是難過。
顧夫人輕拍江離手背:
「沒事,都過去了,會慢慢好起來的!」
顧家的情形整個京城誰人不知,江離上一世對顧家的事本就了如指掌,這顧愷之可是有名的花花公子,最是喜歡流連歌坊瓦肆。
顧府那兩雙胞胎姐妹也都不是省油的燈,自己要被顧夫人盯上,那以後跟掉進虎口沒什麼區別!還不如現在就斷了顧夫人的念想。
顧夫人和江離的聊天,柳媚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今日來江府賀喜的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條件最好的自然是南宮家,可柳媚清楚依自己女兒的姿色和身份,想嫁南宮那樣的人家自然是痴心妄想,不過這顧家嗎,倒也不是沒機會,就看這位顧夫人對婉兒是否滿意了!
柳媚走到江婉兒身邊拽了拽江婉兒的衣袖,沖顧夫人方向努了努嘴。
江婉兒裝作沒看見,顧愷之出名的花心誰人不知。顧家有權有勢又怎樣,和南宮家還是有差距。
柳媚見女兒不聽話,低聲提醒:
「婉兒,錯過顧家可就沒更好的人家了!」
江婉兒見江離和顧夫人有說有笑,心裡不爽,湊了過來一副姐妹情深的表情:
「姐姐,你剛回府,身子還未復原,你回房歇著吧,這端茶倒水的粗活還是交給妹妹吧!」
江離微笑的將茶壺遞給江婉兒:
「還是妹妹心疼我,那就有勞妹妹了!」
江離心想:
正合我意,還等啥趕緊溜吧,本小姐懶得伺候這幫裝腔作勢的官家太太們。
出了東院房門,春桃見小姐出來,趕忙迎了上去:
「小姐,可有哪家夫人找您搭話?」
「你這跟誰學的這亂七八糟的?」
「剛剛二小姐的丫頭丁香說的,今天來的夫人有幾個是物色兒媳的呢!」
江離伸了伸懶腰:
「那就讓她們慢慢物色吧,我身子有些乏了,想回去歇著!」
春桃不敢再多嘴,老實跟在身後。
「春桃,我走失之前可有跟什麼人接觸?」
「小姐,您平日大門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跟什麼人接觸!」
「那日走失你為何沒跟在我身邊?」
春桃怔了怔,噗通跪在地上:
「小姐冤枉,那日您說心情不好要一個人自己出去散心的,並非奴婢不跟著小姐!」
「起來吧,沒有責怪你的意思,那我之前就沒有要好的閨中好友?」
春桃趕忙起身快走兩步跟上:
「這個嗎,小姐,每月初一十五您都要去繡坊聽繡坊嬤嬤授教那算不算?」
江離算了算日期,走失那日正好是十六,也就是去繡坊後的第二日。
「往日在繡坊受教我一般會跟誰來往的較多?」
「這個嗎,繡坊劉嬤嬤的乾兒子劉秀才和小姐認識,小姐去繡坊時,會將自己寫的詩詞讓劉秀才幫著改,您還誇讚劉秀才胸有錦繡,將來一定會有大大作為!」
江離停下腳步:
「每次去繡坊都會和劉秀才見面?」
「那自然不會,但是常有書信往來,那些書信您寶貝著呢!」
「走,快回去把那些書信找出來給我瞧瞧!」
江離心裡琢磨著,前主是個深居簡出的女子,腦子簡單,莫不是被外面的登徒子給騙了吧?
春桃從東院送回的木箱底下,翻出一摞詩詞稿。
江離仔細翻看,很明顯這些詩詞寫的確實很有文采,細看之下,才看出端倪,這些書稿字跡都是出自一人之手,但每張詩詞風格卻各有不同,也就是說明著筆的一定不是同一個人。
呵呵,這原主還真是好矇騙!
「春桃,你跟我說實話,我之前和劉秀才之間只有書信往來,沒有其他?」
「小姐...」
春桃磨磨蹭蹭不想說。
「你說吧,我不怨你!」
「原來小姐說:劉秀才胸懷大志,只是出身不好,雖認了劉嬤嬤做乾兒子,可經濟並不寬裕,您周濟了幾次,不過也沒幾次,再說您每月就那麼點月例,也省不下幾個錢。」
這就對了,這劉秀才見從前主身上實在榨不出多少油來,乾脆想了賣給人伢這條路,不過也不對啊,且不說劉秀才有沒有這個膽量,謝懷安不是說販賣前主的是個老媽子,還死無對證嗎?
而查實這個老媽子和江府並無任何瓜葛。
江離翻出最後一封書信,日期確實是十五號,從字面並未看出任何不同。
江離仔細研究裡面詩句,這才發現這是一首藏頭詩:將整首詩第一個字摘出來就是一句話:城南護城河畔大柳樹下。
難道前主的出事真的和這劉秀才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