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硬扛了一整個白天，一直到入夜，江凡都沒有睡覺。
加上之前一整晚對無頭血影的追殺，他已經24小時沒合眼了，放在以前，自己恐怕早就腦子昏沉，意識渾噩了。
不過如今具備3級資深調查員靈魂強度的江凡，倒是沒感覺到太痛苦。
伴隨靈魂的提升，他的意志力，也在逐漸變得遠超常人。
一般人意志力提升了，肯定會欣喜異常，可江凡沒有這種感覺，因為他總覺得，在靈異的世界裡，「非人」，不是什麼好詞。
自己非人的意志力，如果繼續成長下去，到了徹底不用睡覺的地方，是不是就相當於，從人，變成了一個怪物？
他這倒不是純粹的臆測，在擁有4級權限後，江凡看到了越來越多，以前自己無法了解到的東西。
4級調查員，很多都具備某種非人的特徵，而且會愈演愈烈，直到徹底成為一個怪物。
他們中的四成人，並非死在某次靈異事件中，而是自身漸漸成為了一個靈異事件。
「非人」特徵越多的4級調查員，就越是容易陷入「不可控」。
江凡想到了之前追殺無頭人的那個4級調查員。
那個視頻里，對方冷漠的眼神，他至今還記憶猶新。
而且以對方展現出的實力，本不該被無頭人突襲至身前，即便真被近身了，那位鬼新娘應該也能瞬間出手，化解危機。
可當時，那位4級只是眼睜睜看著，旁邊一位接近隊長級的調查員，用生命為自己擋下了襲擊。
如今想來。
江凡總覺得，那位4級是故意的，他或許不滿意分局的決定，讓他來出手，浪費靈異、壽命追殺無頭血影。
所以把怒氣發泄在了身旁的調查員身上，讓一場己方原本可以輕易碾壓的戰鬥，出現了傷亡。
這雖然只是江凡的無端猜測，但仔細回憶了視頻細節，他覺得這個猜想，八九不離十。
那位4級的冷漠，已經到了「非人」的程度。
或許在他眼裡，別人的命，就像麥田裡的雜草一樣，想踩死就踩死，不高興了就連片的拔除。
「我以後該不會也變成這樣吧，冷漠，自私，嗜殺，毫無人性……」江凡皺著眉，內心有些擔憂。
但最後又搖搖頭。
就算真要變成這樣，他也必須先獲得力量再說。
否則自己就不是那個隨意踐踏別人生命的4級調查員，而是被他踐踏的生命了。
「鄒院長，不用送了，感謝你的照顧，留個聯繫方式，有什麼事儘管找我。」江凡也是場面人，在出院的時候，豪邁開口，對著那位老院長，許下了自己並不打算辦到的承諾。
當然，他這算不上兩面三刀，這只是一種人情世故而已，對方如果足夠聰明，也該明白，僅僅是幫忙看護了一晚的情分，還不足以真的讓一位4級調查員，幫自己辦什麼事。
不過兩人好歹算是認識了。
將來真有什麼難事，他至少可以付出足夠代價，聯繫江凡，看能否交易一下。
「不敢不敢，江小友身體沒事就好。」這位老院長賠著笑開口，明顯也是很識趣的人，他親自把江凡送出醫院，去了地下停車場。
江凡開上車離開了這裡。
回到幸福小區後，他製造了一個鏡像，一個鏡咒化身，隨後才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雖說他如今的意志力，可以24小時不睡，但再扛下去，就不合適了。
只有飽滿的精神狀態下，他才能維持更高的理智，去對抗那些邪惡的鬼祟。
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這次對血影的追殺，對江凡的負荷的確不小，身體也需要更長時間來恢復。
拿起黑色手機，上面有一條留言。
聯繫人名字叫張全，應該是之前那兩位隊長之一。
他告訴江凡，他追殺血影途中，消耗的靈肉、魂肉，以及分局對他的補貼，已經申請下來了，詢問什麼時候方便送過來。
江凡連忙回了一條消息：「現在。」
隨後才起床，簡單洗漱了一下，又沖了個澡。
他看了一下自己的影子，影一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於是也就沒有使用死亡體驗卡的打算，坐在沙發上，看起了自己的另一個手機。
之前那位通靈協會高層承諾的各種信息權限、資料，都已經發過來了。
意味著從這一刻開始，自己就取代了屍羊，成為了龍江區的通靈協會幹部。
江凡稍微看了一下，發現自己的權力還是挺大的，可以指揮龍江區片區，所有底層協會成員，去干任何有利於協會發展的事。
當然，他發布的這些任務，高層都是知道的，有時候會抽查、審核。
因此他也不能做太離譜的事，比如讓這群人跑去龍江區分局自首。
此外如果是他招進協會的人，還會成為他的直系屬下，這些人他可以隨便命令，而不需要用任務的形式。
另外江凡還可以掌控，整個龍江區，協會底層成員的信息，其中包含了一、二級，還有初入三級的靈異掌控者。
但不包含資深3級，以及個別的隊長級。
「通靈協會這麼龐大嗎，在一個片區中，除了幹部，竟然還有別的隊長級成員……」
江凡以往的認知中，通靈協會的體量，就相當於一個區分局，類似長安區、九龍區分局這種。
可現在看來，他們的野心很大，竟然是對標整個渝市的44局，在建立地下勢力。
當然，這應該只是一種美好的規劃，實際上的實力對比，還是很明顯的。
江凡只能看到龍江區的隊長級數量，一共有三位，這還是加上他這位幹部的情況下。
而一個44局區分局，最少都擁有九支靈異小隊，隊長級更是能達到十多名，有些隊長級，並沒有組建小隊。
而且靈異小隊的戰鬥力，也遠遠不是通靈協會的幹部，可以碰瓷的。
真要論起來，一支靈異小隊，就等同於通靈協會三名隊長級聯合起來的戰鬥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