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199.傾仙死裡逃生,還乞寧先生收容!
「什麼?」
蹭!
柳傾眉頓時驚訝不已,眼裡流淌出一抹濃重的喜色,噌的一下站起來,不可置信的盯著安小惜。
「你確定,是藏劍山莊葉家的葉傾仙?」
「她在哪?」
「她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頓時。
柳傾眉便驚喜不已,一連數問。
但是很快,她便意識到什麼,眼帘中不由閃過一抹遺憾與不忍。
葉傾仙是葉家人。
卻在這個時候登門,可以想像,葉家內部定然是出了什麼大事。
「回夫人,七姑現在在寨門口,看起來似乎受了重傷。」安小惜回道。
她並沒有一一回答柳傾眉的問題。
但僅是這一句話,便將問題全都解答了。
猶豫了下,安小惜目光裡帶著幾分忐忑,看了眼寧牧,接著說道:「七姑說,她不確定夫人會不會歡迎她,所以在門口等著,若,若……她便會在一刻鐘後離去。」
安小惜曾是藏劍山莊的弟子,只不過對柳傾眉更加忠誠。
但如今看到葉家人出現在這裡,她自然覺得親熱。
這無關乎她對寧牧的忠誠。
人的感情畢竟都是多線,且複雜的。
完全做到一線,那就不是人,而是木偶了。
葉傾仙言下之意,顯然是擔心自己的貿然登門,會影響到柳傾眉與寧牧之間的感情。
甚至於,擔心寧牧不容她。
所以才會到了門口,卻又止步不前,只是讓安小惜過來通稟,且以一刻鐘為限。
她曾是葉家的天驕,是藏劍山莊藏在牌面下的殺手鐧。
自然有著屬於她自己的驕傲。
聽到安小惜轉達的話,柳傾眉一怔,旋即便明白了其中緣由,當即遲疑著,將目光投向了寧牧。
她知道,葉傾仙的擔心是什麼。
她也明白,自己跟了寧牧,就算寧牧曾是葉家出身,但也與葉家有了不可調和的矛盾。
葉傾仙畢竟是葉家族人,難保寧牧不會有什麼芥蒂。
所以,儘管心中歡喜於葉傾仙的主動登門。
但她還是等待著寧牧做出決定。
畢竟,葉傾仙的到來固然歡喜。
但相公的處境與安危,更加重要!
若非要在這二者之間做出一個選擇,柳傾眉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相公,而與葉傾仙劃清界限,甚至為敵也不足惜。
「走吧,來者是客,小惜前面帶路。」
寧牧當即對安小惜吩咐道。
「是,寨主!」
安小惜頓時神色一喜,抱拳一揖之後,便興高采烈的轉身離去。
待到安小惜離開。
寧牧這才將自己從寧小羞的嘴中抽出。
「相公,多謝!」
柳傾眉神色間流淌著感激與欣慰,眼眸中含著柔情蜜意。
親自替寧牧穿戴好衣服。
「你我之間說這些話作甚。」寧牧笑道。
柳傾眉抿抿唇,旋即嫣然一笑。
她明白相公的心意。
這就夠了。
沒必要說的太多。
很快。
寧牧率領著柳傾眉、佟漁悅、以及琉璃師太等一行人,來到了大寨門口。
寨門下的門廳之內。
有兩名護衛正舉著火把,目光透著好奇,偷偷打量著這位美若仙子般的不速之客。
寨主也太厲害了!
後院中珍藏著那麼多美妙如花的夫人丫鬟,眼下竟然又有一位絕色,主動登門投效。
「寨主!」
正這樣想著,寧牧一行人的到來,頓時讓兩名護衛神色凝重,當即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七姑!」
再次相見,柳傾眉直接叫了一聲。
坐在門廳下安靜等待,宛若仙子一般出塵脫俗的葉傾仙,扭轉目光,看向了寧牧一行人。
聽到柳傾眉的呼聲,她那死寂一般的眼眸中,難得的飄過一抹色彩。
不過旋即,她便微微頷首,而後看向了寧牧。
起身緩步上前,站在寧牧身前,她微微屈身,輕福一禮,而後聲音空靈道:「寧先生,葉家全族覆滅,傾仙死裡逃生,特來投靠,還乞寧先生收容。」
空靈且沙啞的嗓音,平靜的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頓時讓在場諸人,盡皆神色駭然。
前來迎葉傾仙的人,除了琉璃師太外,或多或少都與藏劍山莊有不小的關係。
尤其是柳傾眉。
但她神色卻很平靜,仿佛早已預料到會有今日。
她看了寧牧一眼,而後便緩緩走向葉傾仙,摁著她的肩膀,正要說話。
但葉傾仙卻是眉頭微不可查的一蹙,那張冷艷的臉,也變得蒼白了些,古井無波的死寂眼眸中,亦是升起一抹因為疼痛而引起的酸楚。
柳傾眉急忙鬆開了手,關切道:「七姑,你受傷了?」
「小傷,不礙事。」
葉傾仙平靜的點點頭,看著柳傾眉,那死寂的眼眸中,終於充斥了幾分哀慟之色。
「既然來了,就留下來吧,相公並不是一個睚眥的人。」
柳傾眉拉起葉傾仙的手,回頭看了寧牧一眼,眼眸之中充斥著濃烈依戀。
聽見這話,葉傾仙內心不免升起一抹苦笑與哀愁。
她竟然叫他相公。
這個稱呼,當初可是只屬於自己兄長的。
現在,卻換成了這個比她小了近二十歲的男人。
唉。
可笑又可悲。
只不過,可笑可悲的不是她柳傾眉,而是自討苦吃的葉家。
「多謝!」
葉傾仙輕輕點頭,流露出一絲很是生硬的感激,表情依舊是那般死寂。
顯然。
葉家的覆滅,對她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說這些做什麼,外道了,先去吃飯,然後養傷,香菱妹子,待會兒麻煩你給七姑看看傷勢。」
柳傾眉笑著說道,而後扭頭看向了一旁的琉璃師太。
外人面前,柳傾眉還是給琉璃足夠的尊重,稱呼她的俗家名字。
琉璃點點頭,道:「好。」
一行人再度朝著大殿後院而去。
草草吃完了飯。
柳傾眉便將葉傾仙安頓在後院,找了一間房給她。
琉璃也進來,替她拿脈診斷。
不診脈還好,剛一搭上,琉璃表情瞬間猛地一變。
「葉施主好耐力,如此重的傷勢,竟能撐到現在!」
琉璃忍不住說了句。
「怎麼?」柳傾眉急忙問道。
站在門口的寧牧聽聞,也是一驚。
能讓琉璃師太都說嚴重,那葉傾仙的傷勢,想必是真的嚴重了!
「很重,僅存幾分內力,五臟六腑幾乎全都有問題,全靠那僅剩下的一點元氣支撐著,若不是這口氣,怕是葉施主早已撒手人寰了。」
琉璃放下了葉傾仙的手,將她安置在榻。
「相公,您背過去,我替她檢查一下外傷!」
寧牧當即背過身去,不過還是叮囑一句,道:「師太,一定要想辦法,保住性命為首要!」
「不!多謝寧寨主與神尼好意,但,傾仙不能失去修為,傾仙身負血仇,若不雪恨,一具沒了根的軀體,活在這世上,便形同活屍!」
剛剛躺下的葉傾仙,頓時面色驟變,急忙強撐著身體坐起來,看向琉璃的眼眸里,罕見的出現了一絲哀求。
武者自醫。
葉傾仙明白自己的傷勢有多重,鐵定要與修為失之交臂的。
所以,只能請求醫術更加厲害的人,來穩定傷勢,穩住修為。
她本想孤身前往萬花谷,乞求萬花穀穀主東方文廷施以援手,萬花谷乃醫道大派,傳聞谷主東方文廷可斷肢重續,再造乾坤。
但萬花谷位居周國腹地,她身懷重傷,難以到達。
只能先找來寧陽寨安身。
畢竟寧陽寨還有一位神尼存在,神尼的醫術雖比不上萬花穀穀主,但在江湖上也是有著鼎鼎大名的。
「安心!」
琉璃急忙伸手,示意葉傾仙躺下。
若說以前的琉璃,面對葉傾仙的傷勢,既要保住性命,又要使修為不失,或許有些棘手。
但現在,她不說有百分百的把握,也有九成以上的把握,能夠達成目的。
看到琉璃眼神中的安定與從容,葉傾仙這才稍稍安心下來,從善如流的躺下。
而站在門口的寧牧,心中一動。
當即便給琉璃發布了一個任務。
【任務貳:拯救葉傾仙。】
【任務詳情:花費800俠侶點數,在系統黑市丹藥類中,購買一粒『菩提回元丹』治療葉傾仙的傷勢,注.此丹效果威力極強,甚至可做到重塑根骨,需將其化開,輔之以藥引『黑玉斷續散』烹製,分少量多次服用方可,若一次服用,可能會導致大量元氣淤積致使修為凝滯,甚至爆體而亡!】
【任務完成:獎勵修行點數2000點,俠侶點數200點,額外獎勵『醫道聖手』之稱號!】
【醫道聖手:使用此稱號後,可成為在此方世界天地禁錮之下,醫術最高深之人。】
葉傾仙的外傷,亦是不容小覷。
肩頭挨了一劍洞穿,小腹,大.腿,背部也各有傷口。
內傷加外傷,能撐到現在,簡直就是個奇蹟。
琉璃不由嘆息一聲。
當看到系統任務出現,她不免微微一喜。
當即。
便毫不猶豫的在黑市之中,花費800俠侶點數,購買了菩提回元丹。
「靜養月余就能恢復了,我去熬藥。」
琉璃說了聲,便起身出門。
黑玉斷續散倒是常見,都是武林中的常見傷藥,山寨藥庫中便有儲備,倒是不難。
而琉璃離去之後,柳傾眉便立刻坐在了榻沿之上,關切問道:「七姑,到底發生了什麼,何以至此?」
「嫂……柳姐,以後不要叫我七姑了,葉家都沒了。」
葉傾仙不由露出一抹苦澀的微笑。
一句嫂夫人下意識出口,但馬上便意識到,柳傾眉如今已經不是她的嫂夫人了,而是寧牧的夫人。
這位養馬家奴……也不知有什麼能耐。
竟然能撐起這麼大一份家業,讓如此之多的絕色美眷對他趨之若鶩,甘願向他臣服。
葉傾仙有些心虛的看了寧牧一眼。
而後便與柳傾眉,將葉家之遭遇和盤托出。
原來。
自打柳傾眉與寧牧那日,公然在葉不凡房中,苟合之後。
本就重傷不愈的葉不凡雖然醒來,可也徹底失去了生機,強撐了數日,便撒手人寰。
而那時的葉傾仙,亦是重傷之中。
沒有了柳傾眉的葉家,便如同一隻待宰的羔羊,只能任憑封魔劍派與烈陽宗不斷蠶食。
葉家之凋敝,以肉眼可見的方式,如同東流之水一般不復還。
直至六七日前。
烈陽宗與封魔劍派趁夜偷襲,將葉家全族上下洗漱絞殺,甚至就連牲口都沒放過。
而藏劍山莊的弟子們,也早已在過去的那段時日裡,被封魔劍派與烈陽宗,以各種手段分化瓦解。
直至數日前的那場人禍面前,還留在藏劍山莊的弟子,已經只剩下十數人。
全都死在了烈陽宗與封魔劍派屠刀之下。
幾位族老為了保護族人,死在血泊當中。
大量的葉家族人們,形容土雞瓦狗一般,被烈陽宗與封魔劍派的屠刀,一一斬落了頭顱。
葉傾仙拼死力戰,可大勢已去,面對封魔劍派的李慶霄與李宇肇師徒聯手圍攻,又有烈陽宗宗師武者梁振罡從旁掠陣,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最終只能孤身一人,逃出生天。
整個葉家莊園,陷入了一片死寂。
大量的老鴰野獸與蚊蠅,盤旋在葉家莊園上空,餓了便進食。
她甚至連收屍的機會都沒有。
而整個金水鎮,亦是在這場災禍之中,凋敝了不少。
大量與葉家相關的人員,全都被扼殺。
曾經盛極一時的藏劍山莊,聲名赫赫的葉家,如今除了葉傾仙一人之外,已經再無任何活口。
就像是,從來未曾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一般。
葉傾仙神色平靜的講述著這一切。
她的眼眸之中並沒有絲毫波瀾,依舊死寂,就如同她逃出生天后,第二天悄悄躲在葉家莊園角落,所看到的那種死寂。
臉色雖然蒼白,但亦並未有太多情緒。
顯然。
她並不是冷漠無情,而是將這刻骨銘心的仇恨,憋在了心底。
不到報仇雪恨的那日,是不可能卸掉這口氣的。
而這口氣一旦卸掉,她可能便會如同那枯槁的草木,瞬間失去精氣神。
闔族燼滅。
這等深仇大恨,不是一般人能夠扛得住的。
寧牧不由深深吐了口氣,同情的凝視著面無表情的葉傾仙。
換做是自己,只怕也扛不住。
可葉傾仙卻做到了。
這個女人,了不起!
寧牧心頭,不免升起了一抹愛惜之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