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魔，恐怖如斯
雄雞一唱天下白。
一抹初陽照進窗台。
赤紅的菸頭掉落，張初九歪倒在地，發出輕鼾……
胸前的護身牌閃過一抹金光，隨後歸於寂靜。
張初九走在空曠的廠房中。
灰白的水泥地上殘留著未乾的水漬，冰冷的鐵架泛著黑紅色的油膩，掛滿了烏黑的鐵鉤……
涼風陣陣，鐵鉤微微晃蕩，空氣中瀰漫著腥臭的血腥味……
看著周圍的一切，張初九有種故境重遊的哀傷。
這是一間放置豬肉的廠房。
幼時，父親經常帶他來這裡！
清醒夢？
張初九絲毫不慌，父親意外去世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會做噩夢。
後來，噩夢做的多了，他竟也麻木了，再後來，他便能夠做到影響夢境了，也就是人們常說的清醒夢！
但似這般真實的夢境還是第一回！
難道是父子連心，老爹知道我撞邪了，特意入夢來看我？
張初九心裡嘀咕。
這倒不是他異想天開，這都撞邪了，那麼有個鬼父很合理吧！
他循著記憶，穿過廠房，走進屠宰室。
看到了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
屠夫打扮，身形不是大眾印象中的那種高大粗礦，反而有些單薄，半低著頭，臉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黑霧，難見真顏！！
屠夫面前是一座拆解台，他握著一把剔骨刀，認真的拆解著一堆…嗯…馬賽克……
「張為民？」
張初九試探的喊道。
「叫你爹弄啥？」
屠夫並未抬頭，依舊在忙碌著，語氣似乎有些揶揄。
「你到底是誰？」
張初九皺眉！
這麼說話，一定不是真爹！
他無比肯定！
「呦……不愧是我，機智無雙，這都騙不了你！」
屠夫放下刀，向張初九走來，臉上黑霧扭曲，隨後散去，露出一張清秀面容。
看著這張臉，張初九沒有來的生出一股惱怒！
這張臉，與他何其相似，但若是仔細對比，卻還是有差距的，不多，也就原相機跟十級美顏那麼高！
「你……」
「是不是很俊？」
屠夫笑道。
隨後，卻又搖頭：「不對，按照人類的話，是平平無奇！」
「平平無奇？你也配！」
張初九陰陽怪氣，聲色俱厲。
屠夫緩步走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羨慕了，別急，你馬上就能擁有這張完美的臉了，前提是，你要乖哦！」
「你想幹嘛？」
張初九退避，盯著他，警惕十足！
「與我結合！」
屠夫說道。
「豎子，安敢欺我！」
張初九怒髮衝冠，指著屠夫，破口大罵！
受到他的的影響，整個廠房瞬間地動山搖，空間出現裂痕，虛空亂流呼嘯，橫掃八方！
屠夫後退，十分迷惑：「我能感覺到你似乎很生氣了，但我不明白，有了這張臉，你的夢想就會輕而易舉的實現，你為什麼要拒絕？」
「大膽妖孽，竟說出如此厚顏無恥的話來污衊我，俺要弄死你！」
張初九怒不可遏，臉漲得通紅，朝天一指：「豬來……！」
頓時，無數頭尖嘴利牙的大野豬從虛空中躍出，沖向屠夫！
屠夫後退半步，伸手虛握，拆解台上剔骨刀飛入手中。
他隨手揮刀，插脖子，捅腰眼…閒庭信步，旁若無豬，步步逼近，竟無一豬能傷他分毫！！！
操，在老子的夢境裡，還能讓你個狗砸碎拿捏了！
「上…三叔！」
張初九發狠，狠狠地吐了口吐沫，大手一揮，虛空中又跳出兩百個光著膀子的彪形大漢，提著剁骨刀沖了上去。
齊齊大喝：「豬豬俠合體！」
瞬間，悍不畏死的群豬掉頭，沖向三叔群。
「砰砰砰……」
煙霧四起！
一個個豬頭機甲戰士提著血色獠牙長槍發起了衝鋒。
「吼……吼……」
數十頭三叔機甲口中噴出恐怖的能量光束……
血色的獠牙槍緊接而至，閃著金屬的寒光，鋪天蓋地！
「轟隆……」
虛空炸碎，能量洪流擴散，引發空間風暴……
豬頭機甲衝鋒，衝進風暴中，喊殺聲不絕於耳！
各色能量光束橫飛……
張初九揉著刺痛的眉心，緊緊的盯著戰場。
很快，裡頭沒了動靜！
張初九揮手，狂風席捲，空間亂流散去……
空無一人！
同歸於盡了？
張初九咋舌！
然而，不等他高興。
一團黑霧憑空生出，就地一卷，屠夫再現！
「什麼玩意兒？」
張初九驚呼！二百個三叔啊，那可是他親三叔，號稱南城鬼見愁，十里八鄉談之色變的存在，竟然都敗了，不禁心生絕望！
他都沒猶豫，對著自己「啪啪啪啪……」就是一頓耳刮子！
這都是經驗所得，能夠讓自己迅速脫離夢境！
瞬間，空間破碎，一切都在消散……
外界，張初九甦醒！
頭痛欲裂！
雖是夢境，但也要遵守能量守恆定律，控制夢境很傷神，他現在感覺頭都快炸了！
但他不敢休息，雙手握住胸前的護身牌，跌坐蓮花，閉目，口中念誦金光咒：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廣修萬劫，證吾神通。」
「三界內外，唯道獨尊。」
「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
「金光速現，覆護真人。」
……
九遍過後，護身牌發出微光，似一縷火星，落在他的身上。
張初九面露痛苦，周身氣血躁動，渾身熾熱難耐，像是被點燃了一般！
下一刻，一道金光透體而出，將他周身籠罩，他的神色恢復平靜，變得肅穆，安詳！
九九八十一遍後，熟悉的聲音在張初九腦海中響起：「念了這麼久，我看你嘴巴都起皮了，要不要歇會兒喝點水……」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張初九大驚失色，像是被瞬間抽乾了力氣，癱倒在地，金光隨之消散……
「你才不是東西，不對，你是東西…也不對…算了罵你就是罵我，不跟你計較了…」
屠夫的聲音再度響起，似乎有些無奈。
「你什麼意思？」
事到臨頭，張初九反而冷靜，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他坐起身子，灌了半壺涼白開，寒聲問道！
「我是你，也不是你！」
「說人話！」
「我因你而生，世人喚我名心魔！」
心魔的聲音自心底升起，傲氣十足！
不知是不是錯覺，當聽到心魔二字時，屋裡徒然一暗，張初九瞬間寒毛直豎，冰冷刺骨！
「心魔竟然真的存在，還出現在我身上，這完全不合理啊！」
即使是撞過邪了，張初九還是難以置信！
心魔，這麼高大上的玩意兒，通常不都是出現在得道高僧，高功真人身上嗎？他一二十一世紀的廢物礦渣，
何德何能！
何德何能！
何德何能啊，啊，啊！
！！！
不可能，絕不可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