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這邊雖然說在禪宗一行當中，因為天山使者的突然出現，再加上三千精銳的北狄將士多少有些折損。
但是相比收穫而言這些也都無傷大雅，甚至還可以說是穩賺不賠。
至少是試探出了他們大胤內部也存在足以瞬間致命的問題，同樣天山和北狄的勾結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當然最重要的這還是他們首次和天山的交手，這算是相當寶貴的經驗了！
只不過對於長安城這邊來說事情可就糟糕太多了，這次事情牽扯不小大秦肯定是要通知他們。
然而在這之前雖然說荀文若他們，倒也不至於像大秦這樣處處對天山有所提防，但也多少的有些防備。
如今就在胤帝那邊御駕親征的時候，突然間發生了這麼大的差錯，要知道天山這些人可足以影響到胤朝的整體布局。
「丞相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我們要是再不稟告的話，日後陛下怪罪下來……」
其實這段時間他們也發現後宮那邊的事情，但礙於這胤帝走之前說的那些話倒也是沒有一五一十的稟告。
如今即便是大秦鷹夜司沒有明說，但他們長安城中能夠為此而不惜代價的也只有那位皇后娘娘了。
荀文若當即也是長嘆一聲，「放心吧，這次的事情我心中自然有數。」
「但你心中應該比我更清楚，前線的戰局如今對我方來說可是大有利的。」
「如果在此時把這長安城這裡的消息告訴陛下的話，十有八九會選擇撤軍。」
「到時候即便是葉將軍能夠帶領這我胤朝大軍將南戎給滅國，那也並不能夠達到陛下心中最想要的結果。」
荀文若這話當即也是讓汪直皺了皺眉，其實這件事情他們之所以冒死壓倒現在，就是因為考慮到了這點。
誰都知道憑藉著大胤現在的國力，想要將南戎給滅國根本就不成問題。
而胤帝林宇真正想要的，其實是不亞於這秦王韓錚的名聲啊！
若是如今眼見著就能夠將這南戎給徹底滅國，他御駕親征的皇帝卻提前回到了長安城。
而且這還不是因為什麼其他的原因，反倒是後院失火把自己給招回來的。
這件事情若是之後傳出去的話，他林宇這夢寐以求千古一帝的名聲，算是徹底的廢掉了！
這件事情的確是讓二人愈發猶豫，你說要是這胤帝林宇真是給回來了，雖然說長安城這邊的事情的確是能夠給穩住。
但是他們為了這一戰，其實早就已經精心布局十幾年，根本不甘心這樣而放棄啊！
因此饒是這向來都殺伐果斷的汪直，當下可都是開始猶豫了。
「既然丞相都已經這樣說了，那想必心中大概已經有了方法。」
「雖然我在這裡並不能夠承諾什麼，但只要是丞相所說方法可行，我還是會考慮的。」
話說到一半汪直想了想似乎又是察覺到什麼不對的地方，緊接著補充道：
「當然如果這件事情最後當真是產生了什麼無可挽回的後果，責任誰都跑不了！」
汪直說出這樣的話，其實已經算是心中對荀文若的一種信任了。
而且監察司的人都已經這樣說了，荀文若當即倒也是不在掩飾什麼。
「其實您心中大概也能夠想到，我們大胤這麼些年能夠有如此成就。」
「即便是我們心中誰都不願意承認，但誰也都不能夠否定大秦，在這當中起到了很關鍵的作用。」
「聽他們既然派人送來這封信，到底是什麼意思，已經表達的相當清楚了。」
「而且如今的處境，我們除了選擇和大秦合作能取得最大的利益，其他的我實在想不出來，還有什麼能翻盤的方法了。」
荀文若說話的同時當然也是在緊張的觀察著汪直的神情變化。
他心裡邊也清楚，雖然說如今的計策幾乎全都是出自於他這邊。
但若當真是想要將其好好執行的話，最後還是要依靠汪直手下的監察司。
而且這次的事情非比尋常，他們若是猶豫片刻，很有可能會導致大胤遭受滅頂之災。
先前從大秦鷹夜司那邊寄來的信件當中，已經提到天山仍舊有一位使者死裡逃生。
這件事情也是得到了他們在禪宗暗探的證實，因此才會如此的緊張。
當然如若不是這樣對他們說的話，那這次的事情恐怕荀文若都不會太在意。
而且因為即便是荀文若也從來沒有和天山的這些人打過交道。
在他看來雖然不知道這韓錚到底是用的什麼方法的，既然是在禪宗，肯定是在大宗師爛柯首座的幫助下，這才能夠將那四人擊殺。
因此最後能夠從他們手中逃掉的那個也算是受了重創，這在他看來已經有些不合理。
如今這個時候，荀文若倒也是並沒有對韓錚他們帶來的這個消息，產生多大的懷疑。
汪直聞言當即也是有些舉棋不定，這件事情牽扯到的事情可也是不小。
而且他們和大秦的關係，雖然說這段時間以來胤帝都並沒有挑明些什麼。
至少在離開的時候也說過，大秦要做得任何事情他們都不要干涉，如果是和北狄交戰的話，只需要確保後勤工作即可。
即便是他們如今在蒼山那邊的安排也都是先斬後奏，當然最終胤帝得知情況之後，倒也肯定是同意的。
但是如今可是直接對戰天山和北狄，這樣的事情若先斬後奏，還真可能會掉了腦袋！
「即便當真是如丞相所說的，你怎麼就能夠確定大秦會選擇在此時和我們合作。」
「而且我們雙方這些年來的關係，你也都不是不知道，這合作怕也不會是這麼簡單就能達成，並且還十分可靠的。」
其實汪直能夠說出來這樣的話，也是多多少少有點受鷹夜司，這麼些年來一直都壓他們監察司一頭得原因。
若是說雙方當真合作的話，但是在暗夜組織這方面的領導就難確定出統一的領導。
汪直心中肯定是不服夜子睚，即便人家不管是戰績還是經營手段，都不是汪直能夠趕超的，但汪直心中就是不服！
他堅信要是自己在戰國時期，肯定是有能力完成夜子睚當初執行那些刺殺任務的。
當然這麼些年來肯定沒有那麼國君，能汪直親自動身去搞刺殺，而且因為韓錚還有林宇的關係，鷹夜司和監察司也從來沒有真正的交過手。
這次的合作到底能不能達成還是兩說，也就是這個時候，這二位心中才首次正視秦胤關係到底有多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