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紫冰湖那邊的麻煩應該解決了不少,不知道什麼時候玄龜丹師的洞府便會出世,到時候免不了要一番爭奪,所以陸執事還是儘快搞定搬遷事宜。」
「紫冰湖那邊是什麼情況,和這次妖災有什麼聯繫?」陸長生雖不打算插手紫冰湖的事,卻也好奇那邊的情況。
以寧招的長老身份,肯定是知道一些隱秘的。
「陸道友如今也是我善獸門中人,一些機密跟你說並無不可,紫冰湖那邊存在著不少的妖物,而近段時間,那些妖物都匯聚到了一起,堵住探索的路途,那邊的人不得不求援,所以我們才決定以仙城為依託,進行部份引導,減輕那邊的負擔。」
「當然,這是在他們探索到了玄龜丹師洞府的前提下。」
「也就是說,原本門中並不打算介入此事?」陸長生訝然道,難怪玄龜丹師洞府消息傳了那麼久,也是最近一段時間才看到善獸門弟子的蹤影。
沒想到,除此之外,還有另外更深層次的緣由。
寧招苦笑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玄龜丹師這個人是有前科的。」
陸長生一陣訝然,怎麼回事,連前科這兩個字都出來了?
「玄龜丹師不當人子,生前不做人事,死了也不安份。」
寧招罵道。
陸長生見他情緒有點不對,頓時了解,恐怕寧招也在玄龜丹師手中吃過虧。
只不過,玄龜丹師已是數千年前的人物了,善獸門雖然也有數千年歷史,但好像與玄龜丹師存在的年代,應該還有一點差距才是。
好奇之下,經過一番委婉地深入淺出的詢問之後,寧招道出了其中的緣由。
「當初玄龜丹師臨死前,做了一件大事,就是在廣南域周邊諸多小域大肆宣傳其遺留的洞府之事,他宣揚說,會在裡面留下他一生的積蓄,還有自身丹道傳承,仙法秘法,引發了一番轟動。」
這麼好?
陸長生下意識地想到,這玄龜丹師完全可以發一張好人卡了。
要知道,靈界修士在察覺到自己大限來臨之際,要不會給後人留下,要不就是跑到一個無人之地,安靜地等待有緣人,或者提前找弟子傳承衣缽。
這種還沒死就滿世界宣揚的人,要不是大好人,要不就是——
「有問題?」
陸長生看到了寧招那有些便秘的表情。
心道:別人就算是弄了什麼么蛾子,也是幾千年前的事,和你能有什麼關係?
不想,陸長生有點低估玄龜丹師的騷操作。
「問題可大了,在玄龜丹師死後沒多久,就有人發現了玄龜丹師留下的坐化之地的痕跡,而後,無數修士瘋狂湧來,要爭奪玄龜丹師的洞府遺物,你想像一下,那場面有多瘋狂,廣南域、浮圖域、乃至周邊十多個域的修士追星趕月,就為了能分一杯羹,一些仙門的人還沒到呢,就暗戳戳地鬥了起來,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修士。」
「場面確實壯觀!」
陸長生點了點頭,多少是可以想像一下的。
散修、邪修、仙門弟子,明爭暗鬥,落井下石。
想想就可怕。
「但是,在大量修士拼死努力,闖進洞府中之後,才發現裡面空無一物,剛開始他們以為是被人捷足先登了,還引發了一場廝殺,後來,有人發現了玄龜丹師遺留的一張玉簡。」
到了這,陸長生也知道,這玉簡多半也是問題很大了。
果然,寧招罵道:「玉簡又引發了一番爭鬥,最後,焚天谷的金丹修士為了平息爭鬥,出面拿到了玉冊,隨後公之於眾。」
「你猜裡面是什麼?」
「一定不是正常的東西!」陸長生肯定地道。
寧招冷笑一聲,「何止不正常,簡直是在無數修士的頭上撒尿。」
寧招赤裸裸地總結了玉冊上的內容,那就是「歡迎大家來參觀我精心準備的萬千洞府之一,不過很可惜,這不是我坐化的洞府,裡面沒東西,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聽聽,這是人話麼?
饒是陸長生心中有了準備,也被這話給干沉默了。
滿懷期待,無數人的努力,到了最後,卻輕飄飄地來了一句,讓你們看看我準備的洞府好不好看?
還不如在爭鬥中身隕算球。
「接下來憤怒的諸域修士們瘋狂地尋找真正的玄龜丹師洞府,一方面心中還抱著僥倖之心,一方面也想狠狠地報復一下玄龜丹師的舉動,但一直持續了數十年,發現了不下十座玄龜丹師洞府,耗費大量精力,最終也是落得和第一座洞府那樣的結局。」
「若非玄龜丹師已死,他這種舉動,絕對是取死有道。」
陸長生道:「經過這麼多次探尋無果,想來不會有太多人繼續搜尋吧?」
「是的,諸域修士都搜尋了數十年,也疲累了,該散的散,還留著一些新人依舊抱著僥倖心理探尋,但你也看到了,迄今為止,都未能找到真正的洞府,當然,玄龜丹師應該是考慮到了這些,偶爾一些假洞府中也能找到些許遺物,像龜甲圖便是比較出名的。」
寧招說到這裡,又忍不住罵道:「你見過誰會那麼缺德,弄那麼多龜甲圖,上面的丹道感悟真真假假麼?不知道多少人在此物上吃了大虧!」
陸長生表示十分認同,當初他在得知龜甲圖的信息時,也是感覺怪怪的。
沒法進行驗證真偽,很多人花了大價錢買下來後,發現裡面是空的,又或者是其他各種奇特的事物,據說還有人買到了一塊龜甲圖,解開封印後發現是一篇十分刺激的男女互搏圖。
「這玄龜丹師倒是有個性。」陸長生說道。
「這哪裡是個性!」寧招似乎被刺激到了,反駁道。
要知道,從見到陸長生到前一刻,他的態度都是極其良好的,可見被刺激的不輕。
陸長生也回過神來,按理說,經過了那麼多次的忽悠,又渡過了那麼長的時間,當年的人或許都死了七七八八了,怎麼寧招還沒習慣,如此義憤填膺?
一問,寧招頓時罵道:「玄龜丹師這個災禍手段極其惡劣,他最喜歡在自己的洞府前設定許多關卡,想要進入其中便只有按照規則,達成關卡的條件才可以進入其中,而其中的某些關卡,簡直是——」
「道友為何不說了?」陸長生問道,正聽得起勁,突然斷了,著實有些難受。
寧招搖了搖頭,道:「算了,此事涉及門中禁忌,我就不多說了,道友要記得,若是要進入玄龜丹師洞府,一定要有心理準備。」
陸長生點了點頭,他可沒有進入其中的打算。
寧招沒有繼續說下去,不過陸長生覺得,很可能是在寧招活躍在廣南域的這些年,曾在玄龜丹師的假洞府中吃了大虧。
「應當八九不離十,就算不是他,也是他親近之人。」
陸長生暗道,為玄龜丹師這個樂子人感到由衷的敬佩,同時,也有一點點忌憚。
「不知這次的玄龜丹師洞府會出現什麼樣的關卡。」
寧招這位築基大修對此怨念極深,可見那些關卡非同一般。
「難怪這玄龜洞府的消息傳了那麼久,也沒什麼築基大修趕來。」
寧招一走,李南瓜捂嘴笑道,她同樣被玄龜丹師死後的騷操作給逗樂了。
陸長生笑道:「這次情況或許會有不同,不然太玄門和善獸門肯定不會出動多名長老,後續估計也會引來其他仙門。」
「反正你也沒那個打算參與,就權當看個熱鬧了。」李南瓜知道陸長生的性子,若不是必須的話,是絕對不會摻和到這種事情上。
「還是你懂我!」陸長生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樂子人玄龜丹師的洞府?狗都不去!
李南瓜眼眉中滿是笑意,白了他一眼。
「老夫老妻了,還那麼幼稚。」
一時間,風情萬種。
······
寧鶴離開後不久,兩人就從御庭園返回陸府,陸長安早在他的吩咐下收拾了府上之物,只等兩人回來,便可進行搬遷。
丹店那邊的鋪子和陸府這地契價格比較高,不怎麼好出手,好在丹店的位置不錯,而今妖災過去,仙城善後工作也進行了七七八八,用不了多久,不說立馬能恢復以往的狀態,起碼也能恢復一大半。
所以,多花費一些心思還是能轉讓出去的,倒是陸府這邊的地契有點不好出手。
「地契不急,實在不行,留著一些人在這邊慢慢出掉。」
陸長生說道。
陸府地塊那麼大的地方,當初以自己乙等丹師的收益,肯定是不可能直接買斷的,而是跟顧家買了五十年居住權。
剩下的年限算下來也能價值數萬下品靈石,這麼大一筆錢,不管是陸長安還是陸長生都不想輕易地捨棄。
家裡的事情有南瓜、長安、林音等人幫忙忙活,陸長生得以專心處理自己的事情,他出了陸府到了白雲閣,看著白雲閣牌坊上的幾個大字,陸長生思緒萬千。
他在白雲閣也渡過了一段不短的時日,此番過來,也算是給這個新起的勢力一個交代了。
穿過廊道小院,陸長生朝著自己居住的院子走去,妖災的出現讓白雲閣的局面雪上加霜,以往還算是有幾分人影的道路也幾乎人跡難尋。
「陸丹師,你回來了!」片刻後,陸長生在自己的院前看到了有些悵然若失的段明。
在看到陸長生後,段明眼睛一亮,臉上的頹然少了許多。
不過,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變的黯然起來。
這兩天,陸長生在妖災中的表現,伴隨著得罪兩名築基大修的消息如狂風般在白鏡仙城中肆虐,引發了許多人的關注和震驚。(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