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只為眾生得到救贖
由晨曦組建的越獄小分隊與公司高層擦肩而過，這一路無比順暢，一直到他們抵達秘密據點都沒有遇到餘燼教會的阻撓。
此時的教皇正在迫不及待地將他的計劃推進到下一步，暫時沒有精力去關注幾個偷偷流出聖都大教堂的外鄉人。
「這是什麼？」
進屋後，土狼十二的目光很快就被屋裡巨大的水晶吸引，這個材質特殊的水晶正倒映出大教堂下方的場景。
這是一個一語雙關的問題。
因為他很快就對坐在黃金王座上的「物體」產生更大的好奇。
「燒焦的教皇。」
晨曦對此卻並不意外，「這就是以人類之軀強行灌注太陽王力量的結果。」
黃金王座上的人形物體早已面目全非，看不出原本的輪廓，但詭異的是在他完全焦炭化的皮膚下層，溢出了金色的光輝。
失去了眼球的空洞眼眶，還有因極度痛苦而張大的嘴巴，裡面閃爍著同樣的光輝。
「你的意思是，他被燒死了？」
三皇子錯愕地問道。
餘燼教會的現任教皇是一位野心家，他幾乎實現了自己全部的布局，可如果在他實現偉業之前一把火燒死了自己，就未免有些黑色幽默的意味了。
「我希望如此，但很可惜，他還活著。」
晨曦臉色凝重，呈焦炭狀皮膚下的金色光輝，就是教皇還未散去的烈日能量，他的軀體雖然在接受灌注的過程中被徹底焚毀，卻也將太陽王遺留的能量據為己有。
如今的教皇，已經變成了某種超出了他們認知之外的生物。
一個純粹的能量體。
而且，這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是什麼好消息。
「教皇篡改了太陽王的預言，登上黃金王座的，本該是被太陽王選定之人，也就是段明淵。」
如果坐上黃金王座的人是段明淵，就不會發生自燃的事故，然而現任教皇無論如何也不願承認一個異教徒的身份。
「……你是怎麼知道的？」
三皇子被這突如其來秘密驚得愣了好半晌，可他仔細一想，卻又突然想起早在浸禮第一次訪問藍星時，就有了徵兆。
段明淵對於烈日能量有著天然的親和力，浸禮船上的布道者黑彌撒更是把他當成了太陽王本人。
「這是來自於永夜之地的簡訊，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必須儘快布置好召喚儀式，打開一條連通兩個位面之間的通路。」
晨曦語氣急切，眼下，唯一能阻止教皇的人就只剩下了段明淵，而教皇也正是預知到了這一點，篡改了《創世紀》里的部分內容，又利用暗夜魔女將他引向了永夜之地。
「教皇真正的目的，是把段明淵和虛空惡魔一起封印在永夜之地。」
想要打通兩個位面的連結，必須有人在現實位面做接引，他們必須在聖都這個地界上重新布置一個召喚法陣。
他們正在和時間賽跑，和完成了蛻變的教皇賽跑。
未知讓晨曦的心中無比惶恐，她並不知道如今的教皇能使出怎樣的手段。
教皇處心積慮地試圖得到黃金王座上的能量，而現在，他已經實現了自己的夙願。
水晶的另一端，公司高層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了，有人開始質問教會的審判官，「這是什麼意思？」
黃金王座上的「物體」看起來已經死透了。
「仔細看看吧，這就是現在的我們。」
回應他的是威嚴的語調，剎那間，人們身邊的景象發生了變化，虛無的投影映照在了他們左右，讓他們能夠得以近距離地看見群星——這是聖都所在的星區，戰火幾乎將整個星區點燃。
「為了各自的利益陷入爭鬥，成為了惡魔的提線木偶，在過去的數年時間裡，我一直都在反思為什麼寰宇公司會淪落到今天的田地。」
「如果你是來問責的，我勸你還是省省吧。」
人群中立刻出現了反擊的聲音。
教會的布道並不適用於他們，從行政級別來說，在場的每一個人身份與教皇都是平等的。
更何況所有了解內幕的人都清楚，餘燼教會根本沒有立場來指責其他人。
獵巫運動一直持續了幾個世紀，寰宇公司投入了大量的戰爭經費，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在圍剿巫師的過程中，許多的部門高層都遭遇了刺殺，就算拋開這些不看，餘燼教會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一個的策略，讓公司的聲望在多個星區都跌入了谷底。
而閃族人便是借著這個機會迅速發展了起來。
教皇無視了反對者的意見，而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答案在於，我們在這漫長的歲月中，忘記了齊心協力的重要性，當初的人類，就是依靠著這一點抵擋住了虛空惡魔的入侵。」
「那只是餘燼帝國的歷史。」
很顯然，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太陽王的信徒，他們自然也不必接受《創世紀》里記錄的歷史。
「今天將要發生的一切，就是歷史的一部分。」
公司的高層還想說些什麼，所有嘲弄的話語卻都卡在了喉嚨里。
縈繞於他們左右的「星象」突然間發生了變化，轉瞬之間，刺眼的光輝籠罩了一切，在席捲了整個星區的光輝之下，所有的戰爭機器都停止了運轉，那些為了不同立場和仇恨而殺紅了眼的人們仿佛突然間「清醒」了過來。
教皇只是平靜地審視著這一切。
他的軀體被束縛在黃金王座之上，卻也因此得到了更為廣闊的視野。
如今的他正站在另一個維度，審視著這個星區里正在發生的一切，而餘燼帝國前人留下的全部心血結晶，都成為了他手中的工具。
使用它們，就如同彎腰拾起一個木工錘一樣簡單。
所以，他並沒有對公司高層的反駁和嘲弄動怒，也不會去懲戒他們。
當然，他的意志也無須徵得他們的認同。
神靈能夠做到任何祂們想做的事。
而現在，他所要做的，就是將那些分崩離析的意志和立場統一在一起，成為同一個意志，同一個思想。
讓這個星區只能聽見同一個聲音。
——他的聲音。
如此，便是救贖之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