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那位族長夫人在生下少族長後元氣大傷，連靈丹都無法彌補，早早離世，否則如今王家之內又會多出一位至少是築基境的預備力量。
「如今。」
二長老閉目沉思，腦海中思緒翻滾。
「怕是家族搜集完第二批築基材料，煉製出的築基丹數量有限，分配時，多的人可能一人三顆，少的人或許隻有兩顆。
即便你是上品靈根，若想分到兩顆築基靈丹，不僅家族貢獻點要足夠多，更關鍵的是要看三長老願不願意。」
二長老繼續侃侃而談，每一句話都像鈍刀子割在王妙妙滿是後悔的心腸上。
「三長老庭院裡，還有大長老的孫女。
她也是中品靈根，這三顆築基丹必定有她一份。
再加上三長老本人，以及少族長王星隱，如此一來，哪怕搜集的第二批築基丹材料與第一批相同……」
說到這兒，二長老幽幽地嘆了口氣，「築基材料本就極為希有，哪有那麼容易搜尋。
等鄭毅成功突破到築基之境，家族肯定會將更多精力放在煉製修行用的築基丹上，以增強家族實力。
可若家族一心二用，下一批築基丹煉製出來的數量必然寥寥無幾。
即便分到了，能不能突破成功也未可知。
這便是修行路上的無奈。」
……
與二長老院子裡的氛圍截然不同。
在大長老的莊園內。
「若非是父親有意撮合我和夫君的婚事，才讓我如今有了築基的修行機緣？」
今日是鄭毅陪著府中的五娘子王曼曼回門，午飯時鄭毅在大長老的莊園暫且休息，父女倆也藉此機會好好相聚，才有了這番對話。
「這都是你命中的緣分。
為父又怎能強行幹預？」
大長老感慨道，「女兒你是中品靈根，若沒有這門婚事，家族第二批築基材料煉製出築基丹後，你或許還有機會。
但以你的靈根品質，確實不能不考慮三長老那邊的情況。
所以這門婚事，算是改變了你的命運。
日後你若突破到築基之境，切莫忘了侍奉三長老，那才是你未來最大的依靠，明白嗎？」
大長老緩緩說道。
王曼曼低下頭，心裡早已開心興奮不已。
回門結束。
在回去的路上。
王曼曼緊緊抓著鄭毅的手，這舉動讓鄭毅覺得有些古怪。
鄭毅笑著問：「莫不是大長老方才跟你說了什麼？
總覺得你好像有點怪怪的。」
「父親說要我好好侍奉夫君，有了夫君才有我們一家子的榮光。
而且父親能成功突破到築基之境，也要多謝夫君你。」
「謝什麼，咱們本就是一家人。」
鄭毅輕輕一笑。
「嗯嗯。」
王曼曼緊緊抓住鄭毅的手，心裡甜滋滋的。
兩人回到府中，好好休息了一番。
期間，鄭毅吸收純銀之氣，壽命分別增加了五十、七十、一百二十二。
一夜過去。
……
在煉丹閣內，地火熊熊燃燒。
隨著一顆顆築基靈丹出爐，鄭毅便停下了煉製。
隨後。
他大大方方地在煉丹閣離火丹爐前休息。
隨著一顆顆築基靈丹被吸收，鄭毅身上靈光閃耀，靈氣在附近空氣中瀰漫開來，將這處包廂渲染成了人間仙境。
經過反覆吐納，鄭毅已然達到鍊氣九層。
如今距離築基幾乎是一步之遙。
鄭毅沉下心神，穩固境界後。
剛一離開煉丹閣，「唰」的一聲，一道人影快速出現在他面前。
竟是少族長王星隱。
隻見他面色蒼白，眼球布滿血絲，面容枯槁，鬍子和頭髮也長得老長，看上去頗像鄭毅印象中的「犀利哥」。
「少族長，你這是在搞什麼行為藝術？」
鄭毅哭笑不得地問道。
王星隱幽怨地看了鄭毅一眼，本想張口埋怨幾句，可實在挑不出鄭毅煉丹技藝的毛病。
三份築基材料煉製出十一顆築基靈丹，哪怕是二品頂尖煉丹師，也未必能做到這般程度。
家族和他個人又哪有臉面再去奢求更多？
王星隱費了好大勁，才從糾結的情緒中掙脫出來，問道：「勞煩三長老告知，如今家族若要煉製築基丹，還缺什麼材料？」
鄭毅意識到了什麼，輕輕一笑，說道：「缺的東西可不少，除了之前那三份極為珍稀的材料之外，還有……」
鄭毅將所需藥材的名諱一一說出，面前的少族長王星隱聽後，目光變得一片茫然。
鄭毅開口說道：「如今家族已有不少築基境強者，大可直接將附近的清水池李家和赤炎谷張家吞併，這樣就能在天南坊市置辦更多鋪子。
屆時，築基後期的老祖出面，自然能獲得更多拍賣會資格。
到那時，家族生意蒸蒸日上，通過靈石獲取的收益不少，從拍賣會購買一顆築基丹，交給少族長。
以少族長的靈根資質，一顆中品築基丹應當足以助他突破。」
鄭毅三言兩語就給少族長王星隱想出了另一個辦法。
其實這辦法並不複雜，隻是王星隱在家族規劃的局限下，隻盯著鄭毅這邊，忽略了其他途徑。
此刻鄭毅的話。
如同當頭棒喝，讓王星隱興奮起來。
他在鄭毅面前像個瘋子似的喃喃自語：「對，還可以這樣，要是這樣的話，應該不用花費太長時間，還來得及，來得及……」
可很快。
他又頹喪起來，「一顆築基丹，最低都要將近三千塊靈石才能買到下品的，中品的更是要五千塊。
我這個少族長哪來這麼多靈石？」
「族長大人難道沒有嗎？」
鄭毅低聲嘟囔著。
「對，還有我父親！」
王星隱意識到這一點，瘋狂地飛奔而去。
他確實忘了，還有「啃老」這一招，之前啃的是鍊氣期王家族長的積蓄，如今自然要啃築基期王家族長這個老父親的積蓄了。
不啃老還能算兒子嗎？
鄭毅剛踏出步伐。
今天也不知是什麼日子，喜鵲沒叫，老熟人倒是一個接一個出現在面前。
這不，王妙妙也來了。
她害羞地看著鄭毅。
「師姐，有事嗎？」
鄭毅問道。
王妙妙低著頭，紮著兩個馬尾辮，隨著身體輕輕晃動，辮子也微微搖曳，煞是可愛。
「昨日之事，還是要多謝你。
若不是你，爺爺真的會把我趕出家門，清理門戶的。」
「二長老不過是在氣頭上罷了。」
鄭毅笑著說道，「師姐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
「過上幾日，便是家族前往天南坊市，給新開和擴張的鋪子派管事的日子。
三長老若是有空，不知可否一同前往？
家族打算派兩位築基境強者以及老祖駐守，飄渺山這邊則由族長和另一位築基境強者坐鎮，應該不會出事。
三長老，難道不想去看看天南坊市的光景嗎？」
王妙妙扭捏著身子，小手擺弄著衣角開口邀請。
旁邊的煉丹學徒們見狀，都驚訝不已。
他們太清楚王妙妙之前的風姿了，高冷孤傲如同高嶺之花，可此時卻對鄭毅如此熱情，還主動發出邀請。
要知道，鄭毅家中已有五位娘子了。
「師姐的好意，師弟怕是不能接受了，還得回去陪娘子。」
鄭毅笑著婉拒。
王妙妙道了聲打擾，便先行離去。
看著禮數周到、氣質依舊的鄭毅，並沒有因為成為家族二品丹師就變得高傲好色，和昔日並無差別。
王妙妙蹲下身子，懊悔不已，心裡不停地責怪自己：「王妙妙，你之前傲嬌個什麼勁？
當初爺爺想讓你和他在一起，你還拒絕，如今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王妙妙蹲在原地，委屈巴巴地小聲抽泣。
旁邊的煉丹學徒們知道。
這種情況不是他們能安慰的，人家姑娘需要的是自己心儀之人的安慰。
他們若上前，隻會被當作騷擾。
此時鄭毅自然不知。
王妙妙隻因他隨口拒絕，就有這麼大反應。
他回到家中。
如今府裏沒有靈根的三位娘子，隨著年紀增長，平日裡修行之餘，開始管理家族交給鄭毅的煉丹閣及其他生意事務。
有靈根的張師之女。
沒把精力放在煉丹上，而是專注於靈植方面。
她本就是靈植師，在鄭毅和家族有意無意的資源傾斜下，如今已然功成名就，成為一名三品靈植師。
剛好能為煉丹閣提供上品藥材。
不過她是下品靈根，雖渴望突破到築基境，可通過填補靈根達到中品靈根後，出現了嚴重的靈氣外洩現象。
目前修行界還沒人能藉此突破到築基境，所以她也不抱希望了。
此時隻剩下王曼曼能和鄭毅探討修行之事。
「夫君，我剛從父親那邊回來，家族有意給夫君安排天南坊市煉丹鋪子的事務，不知夫君可有興趣？」
鄭毅一回到家。
王曼曼就踮著小腳，親昵地靠在鄭毅身上，乖巧地問道。
「又是天南坊市。」
鄭毅心裡暗自嘀咕一句，接著開口道，「在家族內修行就足夠了，去不去天南坊市，倒也無所謂。」
天南坊市最強者不過築基巔峰，還未到結晶期。
鄭毅並不覺得危險，而且此次還有築基後期的王家老祖王山親自帶隊，危險性自然會大幅降低。
「可夫君也不能一直待在煉丹閣，困在王家。」
王曼曼抓著鄭毅的衣角。
「你是想去？」
鄭毅輕聲問道，沒等王曼曼回話。
便順著她的意思繼續說，「那得先說服你家夫君我才行。」
王曼曼咬著下唇，裊裊婷婷地朝鄭毅走來，思索許久後說道：「夫君如今雖是王家的一份子，且與大家相處融洽，但夫君畢竟不姓王。
而且張師如今也突破到了築基境。
不管夫君有心無心，王家對夫君和張師難免會有所防範。
所以夫君還是應該早做準備，在王家之外發展產業是最有效的辦法。」
鄭毅嘴角勾勒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看向王曼曼。
王曼曼急忙說道：「我雖是王家的人，但更是夫君的人。」
聽到這話，鄭毅應道：「那就順著你的心意。」
鄭毅答應了王曼曼，王曼曼開心地在鄭毅懷裡多賴了會兒。
美人恩重，鄭毅又怎會輕易辜負。
他本就不是鐵石心腸之人。
四日後，飄渺山王家的靈船準備啟程。
築基後期的老祖王山將靈力灌注其中，一眾王家子弟登上靈船，選好房間後，靈船如飛觴般朝著天南坊市疾馳而去。
鄭毅看著王曼曼整理房間，自己則走到窗邊，順著陣法欣賞起下方的風景。
當靈船離開飄渺山，抵達山脈時，眾人便需徒步前行。
之前的那位王長老如今已達鍊氣八層，與鄭毅實力相當。
但以他之前的靈力，雖能操控靈船，卻絕不是眼前這般百丈大船，那時他的靈力根本無法支撐。
鄭毅往下望去，隻見山清水秀，雲霧繚繞，宛如仙境，絲毫不比之前見過的青雲霄遜色。
「原以為三長老的性子會一直待在家族內，今日卻有意前往天南坊市，倒是不聲不響。」
王家老祖不知何時出現在鄭毅身旁，面帶溫和笑意。
「總該為身邊的人考慮考慮。」
鄭毅說道。
王家老祖聽後，頓時放下心來。
「所謂修仙，與其說是追求長生，不如說是求生。
哪怕是修行者，與世俗凡人在這一點上也並無不同。
面對死亡，人總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大求生欲，在這種欲望驅使下，大家才不斷在修行之路上攀登。
可惜古往今來，能成功攀越，飛升仙界的人寥寥無幾。
但人生一世，草木一秋，這追逐攀登的過程，本就是最重要的。」
「老祖妙言妙語。」
鄭毅稱讚道。
「哈哈哈哈，不過是拾人牙慧罷了。
老夫終究是活了一百多年，如今能再次突破，多虧了三長老的幫助，又多了五十年壽命，或許還能拼一拼那結晶境界。
不知三長老可否再助我一臂之力？」
王家老祖說了許多鋪墊的話，此刻終於露出來意，意味深長地看向鄭毅。
鄭毅沒有立刻同意，也沒有拒絕，隻是說道：「老祖高看我了，煉製築基丹已是我目前能力的極限。」
「哈哈哈哈哈……」(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