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過了漫長的夜晚,穆珂一夜未眠,瞞著妖王的事,他遲早會發現,只求在此之前,能夠徹底封印住他。
出了船艙,此時開船的人已經就位,馬上就要繼續出發,
素娥看到穆珂,就知道她昨晚沒休息好,「穆珂,你的臉好些了嗎?」
「好多了,消了不少。」
素娥想起昨夜被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迷迷糊糊間睜開眼睛看到穆珂離開了房間,後來又看到她被人抱了回來,不知道是不是夢,
她好奇地問:「你昨天晚上去幹什麼了?我只是問問,不好回答也沒事。」
「我睡不著,出去透透氣而已。」
「哦,這樣啊……」
穆珂以為她是擔心自己,抱著她的肩膀,神情認真地告訴她:「放心,我以後不會再讓自己受傷了,我可不想你帶來的藥都用在我身上。」
「你能這樣想就行。」
素娥的目光又忽的飄向了穆珂的身後,穆珂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原來是沈玄卿在那裡。
穆珂決定不打擾她,「我還有其他事,先不聊了。」,隨即離開,儘量不出現在沈玄卿的視野中。
但還是被沈玄卿叫住:「穆珂,你昨天沒摔著哪裡吧,一時心急沒來得及問你。」
穆珂簡直是無話可說,沈玄卿非要在他的追求者面前提她嗎……
但面上還是一副靦腆的笑容,「沒事,一點事都沒有。」
素娥聽得有些雲裡霧裡,「穆珂你昨天摔著了嗎?我怎麼不知道。」
「只是不小心滑倒了,小事而已不用操心。」
素娥此時看起來有些心事重重,「那就好……那你們說著吧,我就不打擾了。」,然後就倉惶地離開了,像要逃離什麼。
穆珂想叫住素娥,可她好像真的不願待在這裡,穆珂有些奇怪,「素娥今天有些不對勁啊。」
沈玄卿卻不甚在意,「可能是因為女生每個月都會有幾天不對勁吧。」
「每個月都會這樣?是得了什麼病嗎?」
穆珂顯然不知道女人的月事是什麼東西,她沒有過,自然不知。
沈玄卿正要說她是不是個真女人時,又想到她是半妖,不會來月事很正常。
「等你以後有了就知道了。」
「有什麼?又不把話說清楚。」
「沒什麼,不是病,只是女生正常的生理現象。」
「哦。」
這時沈玄卿又將她的身體側著面對他,撩開了她的頭髮,
「你幹什麼?」
「別動,看看你的紅斑消失了沒。」
仔細看了看穆珂的脖子,已經消去了大部分,可零星一點的紅斑在嫩白的脖子上還是顯得突兀,
「還是要繼續擦藥。」
「我當然知道這種一天可好不了。」
看到蕭柏棄在往這個方向來,穆珂一把推開了沈玄卿,正當他還在疑惑時,
「玄卿,穆珂,你們知道素娥怎麼了嗎?她一直把自己鎖在房間裡,我叫她也不開門。」
穆珂心裡有些慌,她不會是因為那個事身體不舒服吧。
「我去看看她,你們去端些熱水來。」
說完穆珂跑向了房間,房門緊鎖著,穆珂敲了敲門,「素娥,你身體不舒服嗎?開開門好嗎?」
半天裡面都沒有動靜,穆珂都懷疑她是不是睡著了的時候,門開了,素娥將她拉了進來,將門再次關上。
看著素娥有些紅腫的眼睛,很明顯哭了,穆珂趕緊擦了擦她臉上殘留的淚水,著急問:「素娥,發生什麼了?你怎麼哭成這樣?」
素娥低著頭小聲抽泣著,過了好一會兒,她抹了抹眼淚,抬起頭看著穆珂,
「穆珂,你是不是……是不是也喜歡玄卿?我這樣問不是要怪你,只是……只是我自己太難受了。」
穆珂聽著這話,就想著肯定是剛才的舉動又讓她誤會了。
「我不喜歡他,也從來沒喜歡過,這個我不是跟你表示得很明顯嗎?」
她繼續抽泣著說:「可是,昨天和今天,他都好像……很關注你,連你不能吃蝦都知道。」
穆珂在心裡臭罵沈玄卿,她也不想沈玄卿這麼關注她啊,也都怪自己以前去騷擾人家,他現在不會是在報復自己吧??
「他是我的師兄,我們平時吃的是一個廚子做的飯,知道這個很容易啊,而且,他關心我,只是因為師父讓他這麼做的。」
素娥的眼淚總算止住了,「真的嗎?」
穆珂表現得信誓旦旦:「當然是真的,你不知道,在宗門的時候,他還虐待我,把我關在他的寢殿裡讓我睡地板,凍了我一晚上。」
好吧,雖然這個事主要是她自己作的。
素娥睜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玄卿不會幹出這種事吧?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千真萬確,因為當時我剛進宗門,他看我不順眼,所以就想辦法搞我,對你,他沒有讓你睡過地板,沒有讓你保持一個時辰的站姿吧?」
「沒……沒有。」
「那不就對了,這下喜不喜歡還看不出來嗎?」
素娥定睛一想,覺得是有些道理,立馬破涕為笑,「我真是傻……對不起穆珂,差點誤會你了,你也不要生他的氣了好嗎?這其中應該有些事你不知道而已。」
穆珂看著她心情變好了,心裡頓時鬆了口氣,「嗯,既然素娥姐姐都讓我原諒他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地聽姐姐的話吧。」
素娥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臉,笑著說:「你也會說這些逗人開心的話了。」
「只要你開心,我就開心,一定要每天都快快樂樂的,千萬不要再為這些事傷心了。」
「好,聽你的。」
敲門聲響起,蕭柏棄喊著:「熱水來了,可以端進來嗎?」
素娥看著穆珂,「熱水?」
「我以為你身體不舒服,所以讓他準備的。」
「謝謝。」
穆珂打開門,讓蕭柏棄將水端了進來,此時素娥害怕被他看到自己的狼狽樣子,帶上了面紗。
可還是被他看到了紅腫的雙眼,「素娥,你的眼睛怎麼了?」
穆珂忙遮住了素娥,對蕭柏棄解釋道:「有蟲子咬了素娥,不過現在已經擦了藥了。」
蕭柏棄聽後神情緊張,「不嚴重吧?」
「沒什麼事了。」
「嗯好,如果熱水不夠我再去燒。」
素娥只是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
安撫好了素娥,穆珂總算可以清閒下來了,
「既不能離他太近,又不能太遠,可是現在沈玄卿故意接近我,看來我只有以退為進。」
看著一浪又一浪的波濤,穆珂不禁想著很久遠後的事:「等到有一天徹底打敗了妖王,我就去找小易,我們一起去遊山玩水,
走的太匆匆,都沒和他說我出海的事,不知道有沒有給我寫信。」
「穆姑娘,大師兄有事找你,還請你去房中一敘。」,來的人是叫明諭的那個弟子。
穆珂心中氣惱,沈玄卿這是徹底盯上自己了。
但還是來到沈玄卿的房中,看來有些事勢必要說清楚。
「你又有什麼事?」
沈玄卿神色平靜,「素娥怎麼樣了?」
穆珂快步走到他面前坐著,語氣帶著慍怒,「你還知道關心她?不就是因為你她才這麼受傷嗎?」
「因為我受傷?」,他覺得自己好像被莫名人身攻擊了。
穆珂更加沒好氣地說:「對,你傷透了她的心啊,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
「她喜歡你啊!你不要裝傻,這你要是不知道我倒立行走。」
「可我沒有那個想法,我也和她說過。」,沈玄卿依然是那副沒有任何情緒的表情。
「喜不喜歡都要說出口,這是你說過的。」
穆珂突然啞巴,她才意識到「我不喜歡你」的這句話殺傷力竟然有這麼大。
「那……那你就潔身自好,以後離我遠一些,不要再讓別人誤會了。」
沈玄卿盯著她,有些猶豫,「你是因為她?」
「不是,是為了我自己,畢竟我們只是師兄妹的關係,不該走的那麼近,我也不知道你這麼接近我的目的究竟是好是壞。」
沈玄卿卻挑了眉,輕笑著道:「只是師兄妹……確實,不過,我沒有故意接近你,只是出於對自己師妹的關心罷了,更沒有目的可談。」
穆珂:「那就好,希望你記住今天的話,我會照顧好自己,不會再讓你操心。」,她說著,還故意加重了操心二字。
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沈玄卿沉默著拿起面前的茶杯,看著茶水中自己的倒影,想起穆珂說的那句「離我遠一些」,苦笑了一下,
「不是說原諒我了嗎?怎麼還要推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