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潛修與抵達
嗤嗤嗤——
漫步在扭曲虛空中，虛空中遊走的裂縫紛紛繞著林哲羽而走。
這一百多年來，除了趕路，林哲羽也在不斷感悟虛空、研究武道天眼、嘗試欺天大法。
如今，他對空間之力的掌控愈發熟練了。
這處扭曲虛空，存在的時間似乎已經很久遠了，虛空深處噴薄出的毀滅之力十分微弱。
是林哲羽尋到的，三處扭曲虛空中最為弱小的。
來到扭曲虛空深處，隨手一揮，將閃爍著紫色螢光的混沌源質收起。
然後，林哲羽這才在一旁盤坐了下來。
「七十四萬單位源力……」
林哲羽瞥了眼意識中的數據，眼神中滿是感慨。
他還是第一次積攢到，如此多的源力數量。
有了如此多的源力數量支撐，這一次，林哲羽可以在這裡閉關很長一段時間了。
……
修煉無歲月。
沉浸到修煉中，林哲羽幾乎忘記了歲月的流逝。
一年……十年……三十年……一百七十八年過去了……
這是林哲羽閉關時間最長的一次。
「呼……」
林哲羽長長舒了口氣，從修煉中睜開眼眸。
他瞥了眼意識中的數據，經過一百七十八年的閉關修煉，源力幾乎消耗一空。
只剩下了不到三千單位源力。
消耗的源力，不僅僅是之前百多年時光中積攢下的七十四萬單位源力。
還有閉關的這將近兩百年的時間中，積累的。
所有的源力，都被林哲羽幾乎消耗一空。
消耗巨大，但收穫也是驚人的。
經過這一次閉關修煉，林哲羽能夠明顯感知到，在空間之道上的驚人提升。
因為沒有參照對象，他也不知道相當於什麼實力層次。
但若是與肉身體魄相比的話，約莫已經有了肉身體魄六成左右的戰力。
當然，空間本源大道所能發揮儲的戰力只是其次。
藉助空間本源大道，所能施展出的諸多功法、秘術，才是林哲羽最想要的。
七十多萬單位源力投入進去，加上閉關的這一百多年來，積攢下的將近五十萬單位源力，也都投入了進去。
林哲羽藉助如此龐大的源力，輔助自身感悟空間大道的同時，還開創出了一門門強大的功法秘術。
這些功法秘術中，將近四分之三，是與空間本源大道相關的。
「該繼續出發了。」
林哲羽起身，結束了這次閉關。
他的身形微動，如若虛幻一般，詭異地在扭曲虛空中快速移動。
……
從扭曲空間中走出，林哲羽沒有絲毫停歇，繼續朝那處聚集地的虛空坐標疾馳而去。
混沌中，充斥著各種各樣恐怖的危機。
這一次，剛從扭曲虛空離開不到五十年，林哲羽便差點被一頭混沌異獸吞了。
好在他的感知強大，提前察覺出了不妙，再加上實力強橫，這才成功逃脫。
這之後，林哲羽更加小心謹慎了。
「嗯！？」
倏地，林哲羽身形微微一頓，眉頭陡地皺起。
倒不是四周的混沌虛空中，又出現什麼危險了。
而是，林哲羽又感知到了熟悉的感覺。
「這麼多年過去了，那頭裂空巨獸還沒有徹底放棄。」
林哲羽眉頭微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確認《欺天大法》還有用，沒有被對方追蹤到位置後。
林哲羽沒有理會，繼續前進。
又繼續趕路了八十多年時間，中途遇到了諸多特殊的混沌奇景、遭遇了諸多混沌天災。
林哲羽都成功避開了。
雖然好奇，但他還是忍住了，沒有貿然深入其中探索。
既然已經堅定了之後的目標，林哲羽便不會分心。
積攢的那些源力，他打算使用在空間大道相關的提升上。
「又是一處扭曲虛空……」
林哲羽停下身形，看向前方的扭曲虛空，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仔細感知了下。
這次的扭曲虛空，是他所遇到的所有扭曲虛空中，最強大的一個。
若是剛離開小世界的時候，僅僅只是這處扭曲虛空外圍，對林哲羽來說，都極其危險。
但，對現在的林哲羽而言，卻也不過如此。
憑藉強大的武道天眼與肉身體魄，配合至少堪比靈變境四重的空間大道感悟。
這處扭曲虛空根本難不住他。
邁步踏入扭曲虛空中。
嗤——
數道虛空裂縫倏地從遠處蔓延而來。
林哲羽身上散發出一縷縷淡淡的空間之力波動，虛空泛起漣漪蕩漾開來。
虛空裂縫噗地爆開，如同幻影般在林哲羽眼前破滅。
「咦？！」
林哲羽眼眸微微眯起，忍不住輕咦一聲。
他饒有興趣地伸出手指，輕輕點向虛空中遊走的裂縫。
裂縫噗地一道道破開。
與常規的虛空裂縫湮滅消失不同，這裡的虛空裂縫消失時，竟詭異地如同幻影般破滅。
「幻影？」
「虛幻空間？」
「受虛幻之力侵蝕後，造就的特殊虛空？」
林哲羽心中瞬間閃過諸多猜測。
加上這次的扭曲虛空，他已經見識過四個了。
每個扭曲虛空，雖然都是奇點自爆後，衍化小世界雛形失敗的產物。
但這種失敗的產物，也不是都一模一樣的。
受奇點凝聚過程中，吞噬、吸收的規則、能量影響，最終衍化出的小世界各不相同。
就如同林哲羽穿越的那個小世界與妖魔界，兩個小世界便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衍化出的小世界如此，衍化小世界失敗後，形成的特殊扭曲虛空同樣如此。
之前林哲羽發現的那三處扭曲虛空，也有著細微的不同，只是這種不同，不是很明顯。
而這次的這個扭曲虛空，卻格外特殊。
「有趣，有趣！！」
林哲羽看著眼前的虛空，眼眸中的精光越發明亮。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特殊的空間，如此特別的空間本源力量。
林哲羽身形微動，迫不及待地朝虛空深處走去，想要見識下這種特殊的空間規則。
隨著不斷深入，林哲羽越發感覺這處扭曲虛空的奇妙。
虛空深處，源源不斷噴薄而出的毀滅之力，瘋狂地侵蝕著四周的虛空，侵蝕著林哲羽這個外來者。
他伸出手掌，撤掉手掌上的能量防禦。
嗤嗤嗤——
恐怖這毀滅之力瘋狂地侵蝕進手掌中，在林哲羽訝異的目光中，手掌竟然變得有些虛幻起來。
「這是什麼力量？」
「若是此處奇點當初成功孕育出小世界的話，又會孕育出何等神奇的小世界來。」
林哲羽驚奇地感知著手掌上的變化，心中忍不住想到。
噗！
林哲羽趁手掌徹底失去控制前，輕輕握起，整個手掌如同泡沫般噗地爆開。
「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這絕不是幻覺，這是虛無之力麼？」
「將一切能量、物質，規則，都侵蝕化為虛無，如同幻夢泡影？」
林哲羽瞳孔中流轉著無窮的武道神紋，眼眸中閃爍著濃烈的精芒。
他對此處扭曲虛空愈發感興趣了。
在這股奇異能量的侵蝕下，整個扭曲虛空都發生了神奇的變化。
林哲羽不斷深入。
沒多久，便抵達了扭曲虛空深處。
在最深處，這股虛無之力達到了極致，林哲羽感覺整個人仿若都要被消融了一般。
一股股奇異的能量，源源不斷地侵入林哲羽身軀，想要將他徹底化為虛無。
與此同時。
浩瀚的能量，又源源不斷從神藏中湧出，抵抗著這股侵入體內的奇異能量。
「呼——」
林哲羽輕呼口氣，眼眸中泛著前所未有的精芒。
他身形微動，盤坐在虛空中，武道天眼瞬間催發到了極致，無窮的武道神紋在瞳孔中瘋狂流轉。
「當真是完美的結合。」
「這種將萬物、將虛空化為幻夢泡影般虛無的奇異力量，與空間的結合，當真完美！」
林哲羽愈是參悟，愈是忍不住讚嘆。
原本，他是不打算浪費時間、精力、源力，在空間大道之外的其他大道本源上的。
他想在抵達那處聚集地前，儘可能將空間大道上的造詣提升上去，將實力、保命能力提升上去。
但現在……
在此處扭曲虛空種，感知到了兩種大道本源的完美結合，林哲羽改變想法了。
時間緩緩流逝。
林哲羽沉浸在了玄妙的大道感悟之中。
藉助極限能對悟性的提升，利用源力加深對大道本源的理解、及快速完成積累……
林哲羽對空間、對虛無的感悟以驚人的速度提升著。
淡淡的能量漣漪以他為中心蕩漾開來，抵消著源源不斷湧來的恐怖虛無侵蝕力量。
漸漸地，這侵蝕萬物、侵蝕虛空，將其化為幻夢泡影般虛無的奇異能量，對林哲羽的威脅越來越低。
轉瞬間。
兩百多年過去了。
對靈變境層次的修士來說，兩百多年不算什麼，打個盹便過去了。
但對林哲羽來說，兩百多年閉關潛修，是他有史以來，持續閉關修煉時間最長的一次了。
此時，
距離林哲羽離開小世界已經八百多年了。
其中，趕路時間只有約莫三百五十年左右，剩下的，將近五百年時間，則都用來閉關修煉了。
這段時光。
有些枯燥、無趣。
但對林哲羽來說，他卻感到了些許閒適、悠然。
沒有大敵的威脅，沒有大劫將至的緊迫。
林哲羽能夠從容、自在地修煉，感悟混沌虛空，探索萬物玄妙。
……
倏地。
扭曲虛空中走出一道魁梧身影。
林哲羽微笑著，從扭曲虛空中邁步而出，心情頗為不錯。
這處扭曲虛空，在那股蘊含著恐怖虛無力量的毀滅之力侵蝕下，空間與虛無完美地融為了一體。
混沌中，兩種大道的融合，可不是小世界中的大道融合所能比擬的。
空間、虛無兩種大道的融合，讓林哲羽在本源大道方面的實力，有了巨大的飛躍提升。
可惜，
隨著實力提升，扭曲虛空對林哲羽的作用越來越小了。
如若不然，林哲羽能夠繼續在這裡閉關下去。
仔細感知了下那處聚集地的位置。
林哲羽神色微動，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快要走了一半的路程。
燭龍估計的，離開小世界前往那處聚集地，需要數千年的時間。
那是以他自身的實力、速度來預估的。
林哲羽不管是速度，還是實力，都遠不是燭龍所能比擬的。
對他來說，抵達那處聚集地根本用不了這麼久。
再加上離開小世界後，在空間大道上的造詣不斷提升，林哲羽的速度也有了翻天覆地的蛻變提升。
這讓他在這短短八百多年時間內，且這其中有五百年左右在閉關修行的狀態下，走完了將近一半的路程。
「以我現在的速度，估計要不了兩百年就能抵達那處聚集地了。」
「接下來，積攢的源力還是存起來備用吧！」
林哲羽暗忖。
以他如今的實力、手段，抵達那處聚集地後，自保應該已經沒有問題了。
這般想著，林哲羽念頭微動，如同幻影般消散，消失於虛空中。
隨著在空間大道方面的造詣提升，特別是在這次的扭曲虛空中，感悟了虛無之力後。
《飄渺踏虛步》與功法名愈發貼合了。
這門功法經過他的不斷優化、完善，如今已經完善到了第五層，並修煉到了第五層圓滿。
全力運轉之下，不僅僅速度驚人，身形還極其飄渺。
林哲羽快速在混沌中疾行著，速度快到不可思議，同時還沒有絲毫波動傳出。
若是此時再遇到當初的菲利迦娜和白玉蜘蛛，林哲羽輕易便能將他們斬殺。
白玉蜘蛛根本不可能逃脫。
……
嘩啦啦——
浩渺的混沌中，漂浮著一片仿若無邊無際般的黑紅色海洋。
海洋涌動著，掀起陣陣驚天浪濤。
嗷——
一頭龐大的巨獸，從黑紅色海洋中躍出，發出恐怖的咆哮。
咻咻咻——
就在這頭巨獸躍出海面的剎那，無數觸手從深海中射出，緊緊地束縛住那頭巨獸，將其猛地拽入深海之中。
在這仿若無邊無際的黑紅色海洋邊緣。
一道魁梧的身影從迷霧中走出。
「海洋！！！」
林哲羽看著前方仿若無邊無際的黑紅色海洋，眼眸中滿是驚嘆。
饒是他一路走來，見過了無數奇詭、不可思議的奇景。
但在混沌中看到這樣一片仿若無邊無際的海洋，林哲羽還是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起初，林哲羽抵達附近的混沌虛空時，見到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紅色迷霧。
洶湧的能量，從四面八分匯聚而來，形成一片黑紅色能量迷霧，取代了混沌中涌動著的灰色迷霧。
林哲羽原本還打算繞過去。
但耗費了數年時間，依舊看不到黑紅色迷霧邊緣後，他便放棄了。
林哲羽直接穿過黑紅色迷霧，愈是身入，黑紅色迷霧的濃度愈高。
當黑紅色能量迷霧濃郁到極致，便會凝聚成液體，最終匯聚成黑紅色海洋。
這片仿若無邊無際的黑紅色海洋，便是這麼來的。
「混沌中，竟然存在著這般浩瀚的奇異海洋！」林哲羽忍不住讚嘆。
眼眸深處，無窮的武道神紋流轉，推衍著此處的虛空坐標。
「那處聚集地就是在這片海洋中麼？」
林哲羽望向黑紅色海洋深處。
他推演出的，那處聚集地坐標，便是在眼前的黑紅色海洋深處。
林哲羽身形微動，走向黑紅色海洋。
當踏入黑紅色海洋上空上空時，一股奇異的引力從海洋深處傳出。
「有趣……」
「這片海洋中到底存在什麼，這股奇異的引力又是從何而來？」
林哲羽看向下方的黑紅色海洋，很想深入其中探索下。
不過很快，這個念頭便被他壓了下去。
那處聚集地就在前方了，先去聚集地看下情況不遲。
這般想著。
林哲羽身形微動，嗖地朝推演出的方向射去。
時間緩緩流逝。
轉眼間，林哲羽便在這無邊無際的黑紅色海洋上空，前行了三年多的時間。
轟隆！
倏地，一抹璀璨的雷光從遙遠處炸響。
林哲羽身形一頓，眼眸陡地眯起，朝那處方向看去。
「有強者在戰鬥！」
「三年了，除了黑紅色海洋中生存的異獸，終於看到其他生靈了。」
林哲羽微微一笑，身形微動，改變了下方向，朝波動傳來的位置疾馳而去。
……